“所以另一個父親還需要多久才能找到祂想要的答案?”
老狼決定放棄和父親研究芬裏斯的酒食都是什麽做的這個問題。
他感受到這座位於精神世界之中的大廳出現了細微的晃動,代表著已經有敵人的靈能開始侵入年輕自己的靈魂。
“你們就非得找個同時存在於兩個世界的原體?我聽基裏曼說過,命運被更改的科茲就不用,他都死了。”
老狼覺得大腦昏沉,不免托住額頭,像是喝醉了酒,連他都受到了影響。
帝皇略微出手,穩固了這座大廳,緩解了魯斯的暈眩,歎道:
“那是亞倫的能力,我們還做不到肆意改變時間。”
老狼長出口氣,道:“父親,你應該去幫幫另一個你。”
帝皇冷傲道:“不,他讓我感到很不爽。不要稱我父親,他纔是對應你時間的父親。”
“況且讓年輕的你多遭遇靈能衝擊,累積抗性和應對手段,也對你有幫助。這樣你未來對付愚馬的時候,就能起到作用。”
老狼無奈問道:“愚馬?哦,你們為每個墮落原體都起了新的名字。也是,他們在過去得到了新生。”
“那麽,惡鋼、醜鳳、愚馬、汙蛾,其他三個是什麽?”
帝皇搖頭道:“不知道,那也是你父親應當操心的事。我要做的,隻是迎接我的美好未來而已。”
過去的父親果真無情。
魯斯如此想道,而且有一些欠揍。
轟——呼呼~
大廳之外,狂暴的風雪越發暴躁,那些蒼白的雪掩蓋著遠處灰色的山峰,隱約有黃灰色的氣息撕開了什麽,順著風雪的席捲一路衝向天際。
要把這片靈魂雪原之上覆蓋的雲層都汙染。
至少找到了冉丹靈能力量的代表顏色。
除過數字之外,顏色本身也是區分陣營的標誌。甚至因為太過顯眼容易識別,所以不會有人研究什麽色彩命理學。
反倒是數字因為涉及了計算和推論,古人們早推演天命的時候,也需要數字的幫助。
加之數字命理學這個名字一聽就很正常,有人研究這個也就不足為奇了。
當年《銀河帝國》還有個數學家能夠直接算出來帝國的毀滅呢。
(詳見阿西莫夫的作品係列。)
可惜這本書恐怕沒有流傳下來,還是他在20世紀找阿西莫夫灌酒的時候,兩人有過交流。
帝皇甚至隱約向阿西莫夫透露過他有一個朋友,取向有些異常。
因為到了20世紀,工業機械已然成為了文明進步的特征,因此當前時代的科幻作家也許能夠理解。
不對,他怎麽會想起這些經曆,是因為【終結與死亡】的隔閡進一步被打破了麽?
在冉丹靈能的侵蝕下,帝皇出手穩固了大廳,並未完全幫助魯斯來抵抗冉丹的靈能衝擊,否則就起不到鍛煉魯斯的作用。
“我需要迴去一趟,尋找答案,稍等。”
黑王的聲音終於出現,旋即飄散一空,徹底離開了這個時間,奔向更古老的時間所在。
此時的史古格利地表,一處城市圖書館前廣場。
魯斯一腳踹翻了突襲而來的巨大冉丹狼人。
他們的認知已經被全部修改,看見的所有冉丹敵人都是狼人模樣。
但奇怪的是,狼崽子們一旦被轉化或者引動,誘發突變的狀況都沒有。
這纔是那麵倒模牆帶來的作用麽?
他們整支小隊長途跋涉,終於等到了黑王開始介入冉丹神異的訊息。
然而所有人已經堅持許久,將這座圖書館連同廣場一路邊打邊拆,依然沒有得到指示,所要尋找的器物究竟在何處。
雖然暫時還沒有減員,但已經有四人重傷,隊伍不得不收縮作戰範圍,應對越來越難以抵抗的進攻。
若是魯斯願意將他的子嗣作為代價犧牲,他獨自一人能永遠戰鬥下去,搶到冉丹人的飛船試探著開起來進入太空都不成問題。
即便是以作戰目標而言,行動出現傷亡很正常。
但問題是,那個老東西說明瞭,一旦找到目標,就會親自接他們離開!
說過的話不能當放屁啊!
魯斯隻能堅持到兩個爹不知道誰在幹活,但終究是把活幹完的那個時候去。
唯一能讓他們喘息的是:或許是不願意折損戰鬥力,冉丹已經逐漸放棄了視距內作戰,轉而藉助掩體進行靈能攻擊。
這能夠極大地拖延狼崽子們搜尋目標的進度。
魯斯完全可以一個人衝出去幹掉那些冉丹靈能者,代價就是他的這些子嗣要全部死在這裏。
早知道還不如讓他一個人來。
原體還沒有時間發泄自己的不滿,就有專門對付他的靈能者出現。
冉丹異形已經對阿斯塔特的強度有所瞭解,最強大的阿斯塔特和最弱的那個,除卻靈能之外,身體資料上並沒有多少差距,誰贏誰輸就是戰鬥技巧的差異了。
它們也能應對這種程度的戰鬥士兵。
然而原體的存在一度讓冉丹咋舌,原體近乎是在全方麵碾壓阿斯塔特的存在,可以毫不客氣地說,隻要武器不失效,原體可以在陣地戰中殺穿阿斯塔特組成的防禦陣線。
還好基因原體的數量並不多,本身也是軍團的統帥定位。要是能夠像流水線的工業產品那樣不斷批發出來,那這場仗就不用打了。
“捕獲被稱為基因原體的存在,這種詭異生物的存在會讓人類群體誤認為神祇的力量顯現。”
冉丹人的靈魂交流,確定了目標。
要是把一個凡人放在戰場之中看見原體殺敵的景象,隻會覺得這至少是半神那樣的存在。
有了半神,自然會有神。
誰是神——人類帝皇。
這位推行所謂帝國真理來掩蓋神明存在的騙子,擁有二十個軍團和對應的基因原體子嗣!
顯然帝皇就是人類之神,用這種欺騙的方式鼓舞祂的子民建立銀河帝國,顯然是要效仿靈族色孽誕生啊!
“捕獲原體之後,研究他們的秘密!最終目標是,捕獲帝皇!”
“捕獲神明!”
它們已經殺了自己的神,當時情況過於緊急,沒能來得及研究清楚神的存在到底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眼下帝皇的出現,讓冉丹有了新的目標。
它們要把人類帝皇打至跪地帶迴來!
冉丹從人類俘虜之中獲取情報得到帝國架構的難易程度,顯然要遠遠低於人類自己。
要不然人類也不會僵持了這麽些時間,連冉丹的社會體製都沒搞清楚,要多次派遣探索隊伍摸索清楚。
出現在魯斯麵前的三位冉丹異形,正是擅長使用靈能的個體,它們一並構建了獨立的幻境,要將原體從他的子嗣身邊剝離。
當芬裏斯暴風雪昏暗的天色再度降臨的時候,魯斯咬著牙,喉嚨裏麵擠出嘶吼聲:
“芬裏斯也有晴朗的時候,別自顧自地創造這種陰沉的天氣!”
“你們不是靈能塑造的幻境嗎?好歹來點好天氣啊!”
魯斯的雙眼逐漸被黃灰色的氣霧遮蓋,他可以閉上眼根據身體的記憶找到那三位靈能者的位置,即便眼前是萬丈深淵,也敢衝鋒向前發起進攻。
哪怕身體已經出現了墜落深淵懸崖的失重感也毫不在意。
這就是原體的可怕之處,近乎是物質宇宙最完美的生命體。
甚至於這還是魯斯沒有主動利用自己的靈能力量做出反製的瞬間判斷,要是他學會掌控自己的靈能,除非四神親自出手,否則沒有任何靈能幻境能將其抵擋!
然而魯斯也不確信自己瞄準那三個方向的攻擊有無生效,他隻是順應自己的身體本能完成了進攻。
靈魂卻在感受著永不停止的下墜,就像是從圍繞了芬裏斯那片海的巨大山崖上背對著海麵跳下來的時候一樣,也像是麵對人生,永遠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抵達終點。
黑暗逐漸將其侵蝕,黃灰色的霧氣無法驅散,這個幻境,是永遠墜落麽?
不,魯斯,你得做想明白,這些都是幻覺,芬裏斯才沒有這麽高的山崖。
那座山從頂端墜入海麵不過四十七秒,爬上去卻需要芬裏斯人的一生。
在芬裏斯暴躁災難般的氣候切換的時間視窗,勇士們會開始攀爬山崖,來到頂端的人將得到一碗酒,或者太空野狼們的邀請和一碗截然不同的酒。
而自己已經墜落了七分鍾.
物理學不存在了。
魯斯脾氣的暴躁已經徹底掩蓋,眼中的黃灰色霧氣無法掩蓋那彷彿漫天星辰都被黑夜掩蓋,那高懸明月卻永不熄滅的明亮。
“既然殺三個不夠,那就,繼續殺!”
現實世界,魯斯的身體開始移動,仿若從幻境中蘇醒一樣,堅定不移地朝著敵人的位置高高跳起,砸下自己的拳頭。
“這、怎麽可能!這片靈能雖然是三個同伴釋放,但是一旦啟動,維持的能量來源屬於所有同胞,他根本無法破除!”
“這簡直是超人!人類太可怕了!”
冉丹們第一次顯露出了恐慌的情緒,可惜沒有人注意到這是一次偉大的勝利。
黑王終於帶著祂找到的可憐靈魂歸來了。
祂環顧四周,看向在自己麵前撲騰的傻兒子,像一條咬著自己繩子的薩摩耶。
“那具顱骨碎片呢?魯斯,你還要墜落到什麽時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