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倫,我要給自己修一座雕像,來證明是我拯救了巴比倫免遭邪神的毒害。”
安達的血肉完全恢複後,爬上去站在老國王被埋住的牆壁之上,迎著陽光擺著合適的姿勢。
而周圍所有的人群都被他的雷電擊暈,若是搭配一些血神最喜歡的番茄醬,那麽看起來就像是屍橫遍野,是他殺了一切。
老東西有些羨慕位於馬其頓的太陽神鵰像,那多半已經成了聖物,自己也得有一個才行。
亞倫現在可沒空聽父親胡扯,他忙著和小安一起給阿多尼斯伯伯胳膊上割開一個口子,再由小安往麵板裏麵吹氣,努力將其複原。
原體雖然身形小,但肺活量大。
春神顯然不能很好掌控自己的力量,或許正如安達所言,其潛力無窮,但實在不懂得如何應用。
他剛才下意識使用了靈能來緩衝亞倫的墜落,免得傷到這位好侄子。
永生者正在恢複的身體力量和他能夠讓春天衰亡的能力出現了衝突。
得有人提前把他的身體麵板撐起來,免得蜷縮在其中的器官沒有地方擺放,疼得要命。
安達很不滿兒子不搭理自己,隻好看向馬魯姆:
“馬魯姆,過來畫畫,先把我的姿勢畫下來,免得以後要製作雕像的時候還得讓我來當模特。”
管家盡職盡責開始記錄,卻也提醒道:
“老爺,是否應該先把被埋在牆壁之中的人解救出來。”
安達一拍腦門:“這倒是忘了,這國王要是憋死在裏麵,以後誰去攻打猶太國啊。”
他跳下來,正要踢開這麵牆,被他們搶奪出來的那半具軀體,其實也就是個半麵軀幹,一條胳膊一條腿的,磨磨蹭蹭重新站了起來,一蹦一蹦朝著自己的頭而去。
另外半個巴力淪為了奸奇的玩物,這半個雖然被殺,但是安達還沒來得及處決,就陷入了爭奪。
搶出來之後也沒搭理。
“哼,想逃?”
安達來了興致,要把不好的情緒都發泄在這半具軀體之上。
從地上撿起一塊磚頭,就獰笑著衝著這個滑稽的半麵人形走去,一磚頭拍到剛剛放迴脖子的腦門上,摔打下來。
巴力半跪在地上摸索著自己的頭,努力挪著身體逃亡。
可每一次將頭放迴去,就會被安達一磚頭敲下來。
這可憐的姿態夾雜著安達那猙獰的笑聲,像是正在進行某種霸淩行為。
就連小安都聽得奇怪,鬆開了給阿多尼斯吹氣的肚皮:
“哥哥,爸爸好像一個大惡人呀。”
亞倫倒沒有什麽同情心,他的確如同安達所猜測的那樣,他們父子倆其實是最無情的人。
他摸了摸小安的頭:“乖,對付壞人就不能有任何同情,有什麽是非,等它們徹底死了再說吧。”
就這樣,巴力最終放棄了將頭安迴去,拿在手裏就開始睜開眼睛導航,尋找著能夠一條腿蹦躂出去,躲避著邪惡魔神的途徑。
這會兒安達反而不追了,捏著磚頭兩手抱在身前,故意和巴力錯開幾步,給它一種能找到機會逃亡的僥幸。
要讓巴力感到最為絕望,自然是在它充滿希望的時候給予破壞。
“你瞧,這裏有這麽多的人讓你寄宿,你隨便選一個躲起來,就此潛藏,一點汙染都不暴露,我還真沒心思把你一個個找出來。”
安達壞笑著,越來越像是玩弄人心的惡魔。
巴力果真將這句話聽了進去,心想這人好像是因為在意自己兒子的想法,還具備一定的基本道德,不會胡亂殺人。
那麽隻要自己金蟬脫殼,先把自身劃分無數份,哪怕每一份極為虛弱也無妨,隻要能夠哪怕有一份成功存活,就能潛藏下來。
隻要活下來,就什麽問題都能解決!
要是死了,那就真沒有從頭再來的機會!
內心升起希望的巴力不斷削弱自己本就殘破不堪得了靈魂,甚至因為失去了一半靈魂而沒有意識到這是在自尋死路。
隻要靈魂碎片足夠脆弱,就不會催生被寄宿之人的身體顯露出腐化的特征。
而祂本不過是當地文化對於主神的幻想而構建出來的存在,將這些亞空間能量重新聚集,最終成為巴力。
可它自己來親自削弱分化自身之時,越是分散開來,就越是脫離群體意識的塑造,分化於單個的人的祈禱。
就不再能代表一整個族群。
畢竟這種主神乃至未來至高一神的設定,從一開始就應該無敵於世,能夠解決世間任何問題。
哪怕有什麽分身,也是無傷大雅的存在。
哪有像巴力這樣自己損害自身的行為,分裂到了最後存在的一小塊碎片,還算是如今存在意識的巴力自己麽?
沒有人知道。
而安達隻是催生著這一切的發生,在所有碎塊開裂的瞬間,猛然張開嘴將全部吞下,一個不剩。
“說起來,我的確設想過設計一個能夠吞噬惡魔的原體和他的軍團,隻是那個時候技術不成熟。”
安達將所有巴力碎裂之後已經不具備完整意識的碎片盡數吞下,留待以後送到黑王處,由真正的侵蝕毀滅之力來審判,徹底抹除。
他忽然有了一種荒謬的感覺,未必不能通過進食惡魔來消滅它們。
說不定未來會冒出來個什麽惡魔,權柄是把所有亞空間和現實世界的一切都要吃掉呢。
清除了巴力的威脅之後,安達滿意轉身,小安就飛撲了過來,趴在自己臉上,要把他的嘴巴撬開。
“爸爸,你剛才吃了那個鬼東西,快告訴我味道怎麽樣?”
“惡魔居然能用來吃嗎?如果說亞空間是現實世界生命神智的反應,會不會有惡魔能夠完全按照我的意願來成長出對應的味道!”
小安這腦子裏估計隻剩下吃喝賞味,他的思路倒是清奇。
如果所有人都認為某種亞空間存在很美味,說不定這東西就真的很好吃。
安達伸手抓起小安的脖子,像是拎著一隻小貓一樣從自己頭上扒拉開,轉而夾在腋窩之下,頭都朝後的,大步朝著亞倫走去。
小安像是看見了什麽,急忙呼喊道:
“爸爸,爸爸,快轉過來!”
安達揍了一頓自己兒子的屁股:
“你就給我頭朝後麵,這又不暈。等以後摩托艇出來了,你坐後麵還是頭朝後,爸爸帶著你從喜馬拉雅山上一路朝下衝鋒。”
安達洋洋得意,以為不過是小屁孩沒體會過離開地麵倒著視覺的方向移動。
小安還在扭動掙紮,安達夾緊臂膀牢牢不動:
“乖,別鬧。我還要在你哥麵前親自解救那些被關在牆裏的人,讓他看看我的英明神武,憐憫世人呢。”
安達的腳步走得越發神氣,他知道亞倫最關心的就是自己要如何救人。
而小安的語氣越發慌亂:
“不是,爸爸,那家夥的半邊屍體要爆炸了!就跟我剛才差點吹爆阿多尼斯伯伯的肺一樣。”
“噗——”
安達被氣笑了,這小孩就是愛誇大,裏麵的惡魔都被自己吃進肚子,這剩下半邊血肉還能——
他剛轉過身來,一股劇烈的血肉氣浪便席捲而來,這絕非巴力那隻弱雞的力量,而是奸奇留下的小設計!
宏偉的氣浪若是其中沒有夾雜血肉骨頭的話,倒還好說,可是這半邊被惡魔腐化過的軀體本就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頃刻間便被爆炸變為了粉末,不會有任何現實痕跡保留下來。
這讓安達很是惱火,他還想接著留下惡魔腐化後的半邊屍骨在未來製造一些考古和生物學上的幽默呢。
這是他的身體被衝飛在天上的第一想法。
等到他飛過亞倫身邊的時候,第二反應便是將手裏的小安交給亞倫,並且露出自信的笑容和一口大白牙。
古人衛生清潔程度有限製,人類牙齒健康顏色本就有些黃色這管我安達·威爾什麽事。
他的牙口是能根據需要從滿口汙黃到潔白倒映出星星直接切換的,為的就是能夠在亞倫眼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在之後,便是安達努力扭頭去看自己會撞到什麽。
便看見馬魯姆已經衝鋒到了牆壁麵前,撞開一麵牆。
這管家真不錯,此次自己還未下達命令,就已經出手準備接住。
可安達的眼睛瞳孔瞬間緊縮,原來馬魯姆隻是要盡快救出老國王,免得被自己老爺衝過來砸死。
他才剛剛扯著老國王躲讓開來,自家老爺就正好撞在了牆壁之上。
這氣浪的威力並不大,安達也不是什麽二次爆破的炸彈,有了攔阻之後便剛好鑲嵌在牆麵上,留下自己的身形。
隻是因為倒飛的緣故,屁股朝後,撞開了那麽幾塊磚,整體的人形並沒有屁股。
馬魯姆將神誌不清的老國王放在地上,恭敬道:
“老爺,國王沒死,你不用擔心要假扮國王留在此處再待幾年了。”
“另外,您需要亞倫為您打造的雕塑想來也不用開始建造,您瞧,你的人形姿態正完美留在了牆麵之上。”
馬魯姆沒有任何陰陽怪氣的意思,大概吧。
他已經不是以前那個純潔的極限戰士了。
安達一想到如此,不免悲從中來,掩麵而泣。
他愧對基裏曼,將一位根正苗藍的極限戰士帶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