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亞倫他自己而言,他還活著,不是嗎?而且隻要你不在身邊,他的能力就沒有阻礙。”
馬卡多笑道,將單據放在沙發邊緣。
“想好名字了嗎?”
帝皇沉思起來,旋即搖頭道:
“這應該是亞倫的問題,他一直覺得我在家裏是一個無用之人,他做決定就好。”
馬卡多不免蹙眉:
“我以為你會對你的孫子很上心,要從小帶在身邊,灌輸爺爺好,爸爸壞的理念。”
帝皇誠實點頭道:
“在那麽一瞬間,我的確有這種想法。但我要用我自己的努力,成為子孫眼中值得尊敬的榜樣。”
“謝謝你帶來這個好訊息,馬卡多,從今天開始凱瑟芬的工作暫停,全部移交給你。”
聞言,馬卡多臉上的蒼老越發濃厚:
“那對我而言可真不是個好訊息。”
他拄著柺杖就要離開,連自己喝完的瓶子都懶得收拾,誰能想到人類最為偉大的科技造物地下的情景,就是一個連牆麵都沒刷,隨地丟著喝完的飲料瓶子的磚房呢?
額,至少飲料瓶子是喝完裏麵沒有其他液體的。
等到馬卡多離開,原本癱軟在沙發上的帝皇猛地蹦了起來,幾步衝到旋梯頂端門口反鎖。
再直接從上方墜落下來,任憑自己的身體直直拍在地麵上。
“我要有孫子了!亞倫有兒子了!”
“算了,孫子不好帶,最好是孫女,我要客觀一點,迄今為止養出來這麽多逆子,一定也有他們性別的緣故。”
帝皇的嘴像是連珠炮一般開始自言自語,審視著他們一家過去的家庭教育。
他的教育是沒問題的,要不然就不會有亞倫。
但是原體們甚至包括亞倫,都對自己有毆打的念頭,自然不是教育的失敗,而是因為這些孩子都是男的,鬧騰一點、有點逆反心理很正常。
雖然帝皇自己沒撫養過女性,而且有爾達這個前車之鑒。
但帝皇還是覺得,如果他能有一位孫女來撫養,就一定能體會到天倫之樂,而不是繼續養出來要揍自己的不肖子孫。
他的身體從地上爬起來,開始不自覺地舞動,要將內心之中的興奮發泄出來,口中哼唱著古老泰拉金曲,都是他個人口味喜歡或者印象比較深刻的那些。
一個奔波半生,如今還要肩扛重擔的男人,在得知自己有了孫子孫女之後,興奮之情很難用正常的語言描述。
就算帝皇現在開始在這個幾乎沒有人知道的地下房間陰暗扭曲爬行,都不為過。
他也因此更加確定了一件事,黑王是對的,他們的時間的確要分開了。
因為自己在得知這個訊息之前,壓根沒有從黑王和安達的記憶之中感受到孫子孫女的實際存在。
隻不過是一些亞空間擾亂的資訊流。
直到馬卡多將資訊親口在自己的時間傳來,那些資訊流便因此固定下來,成為現實。
既然這樣的話,自己便不大可能遭受【終結與死亡】的命運,被自己一直嫌棄的黑王,反而是承擔了一切,最終替他們開辟了新命運的可憐人。
或許應該找個時間給黑王道個歉?
不行不行,自己說不出口,反正他們仨是什麽性格,各自都明白,這種話說不出來,心裏知道就行。
帝皇很快做好了心理建設,隨著心態的轉變,他越來越傾向於安達·威爾。
獨自一人尬唱尬舞,拍打著肢體,像個傻逼。
空洞背後,四神被這裏的聲響吸引,瞧過來一眼。
色孽擔心道:“他不會抽抽過去,因為心髒病直接死了吧?”
納垢很久沒有展現存在感了,不過這次還是罕見露麵:
“很健康,這就是生命的磅礴力量。”
奸奇眼尖,透視閱讀那些單據檔案,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彌賽亞都要有自己的孩子了,我們連自己的彌賽亞都沒生出來,你們都幹什麽吃的!”
恐虐一聽是生孩子的事,沒了興趣,揍了奸奇一拳就離開了。
隻剩下色孽看向納垢,吃吃笑道:
“要不然你把愛莎解放出來,我們一起去蠱惑受詛咒者,生個我們自己的彌賽亞嘛。”
納垢不予置評,奸奇還是不滿道:
“你就沒有想辦法幹涉彌賽亞的婚事?”
色孽攤開手,無奈道:
“海神太吸引人,我太愛祂了,沒有得手之前,我很難調轉目標,畢竟愛而不得最為痛心。”
“再說了,人家小倆口郎才女貌,你情我願的,對於這種愛情我是祝福的好吧。”
奸奇更為無奈,獨自一人轉身離開,留下孤寂的背影。
祂們四個因為天生的權柄高坐神座,也因為這天生的權柄,絕對無法通力合作,每個人肚子裏花花腸子都不知道有多長。
看來這第五邪神是終究要誕生了。
不過削弱甚至是幹掉彌賽亞的計劃還是要進行的,不執行這個冒險的計劃,奸奇就覺得心癢癢,像是要死了一樣。
祂們身為神,也是被內心的**所驅動,無法自拔,必須要這麽去做!
“巴力啊巴力,你可得給我們爭點氣,好好打壓這彌賽亞的囂張氣焰!他不知道怎麽被受詛咒者生出來就算了,怎麽自己還能繼續生孩子呢!”
“我都沒個滿意的孩子呀!”
奸奇哀嚎著,一想到小馬,更是心中鬱悶。
早知道原體們都有心理問題,祂當初就挑著換一個相比較而言沒那麽巨嬰的。
公元前599年,巴比倫王都。
國王失蹤的第三天,大王子達哈特已經趕迴了王都,不用想就知道直奔地下室而去。
安格隆的一隻眼睛被安達用來連線了珀諾斯的視野,投影一樣投射在牆麵上。
一家人在那看原始的宮廷劇。
馬魯姆花了一早上從亂葬崗還有那些食腐動物的嘴裏將阿多尼斯的血肉搶了迴來,重新拚湊好,這個時候上半身已經大概複活,正好能斜躺著一起看。
安達還不忘記吹噓自己的技術:
“這隻是最基礎的靈能共感,我還能把動物的頭砍下來嫁接在人的身上,或者相反。結束後保持他們的存活。”
他拍打著小安的頭:
“小安別亂扭頭啊,要不然又得調焦,看得模糊。”
就連老五都被從草棚裏牽了出來,畢竟這頭驢看電影的機會也不多。
國王就蹲在老五最邊上,這頭驢能夠為他帶來安全感,將其和那些長著人樣子的非人生物隔離開來。
大兒子達哈特性格乖張,主要是小時候自己沒教好,他們這一代人跟隨父王打下了江山,別管是複國還是新生,苦是吃過的。
老大進了王宮,也是脾氣暴躁,四處大罵。
大概是知道自己這個爹丟了,不知道這些興奮的情緒有多少是出於憤怒,又有多少是因為自己比老二更早迴來呢?
這兩兒子都不是王妃所生,而是更早的王後子嗣。王後年老色衰,加上米底王國的聯姻,自己娶了新王妃之後,即便自己念及舊情,王後也轉而離開王宮前去清修。
至少落個清靜。
安達想要快進到達哈特和地下室的邪神見麵,看看這龜兒子能做出什麽選擇。
如果按照一般曆史上的劇情處理,這個時候歸於都城的太子應當直奔著寢宮而去。
這老大倒沒做什麽有悖人倫的事情,兩眼裏全是權力。
聽聞了神的存在之後,還以為旁邊人聯合起來在忽悠他。
“我看起來像個傻子嗎?我的父王被人綁架,你們還在謠傳鬼神之事,一眾衛兵還特意殺死了唯一留存的嫌犯!”
“等我前往幾位將軍的使者迴來,我把你們這些亂臣賊子都殺了!”
安達聽著一樂,笑道:
“聽你自己說,你的兒子都是廢物,但是我看你這老大挺聰明啊。一迴來還知道先去找幾個老將軍拉人脈,然後意識到問題不對,沒有留下活口,就把宮廷裏的人全部視為敵人,不會有拉攏他們的想法。”
“要是好好調教,不說是個明君,起碼也不會把自己玩死。”
國王尷尬笑笑,君主看見自己的大兒子有能力,心中想法自然兩難。
宮裏的人手都是他的親軍,就這麽幾句話被你全覆滅,等我迴去之後,豈不是隻能當太上皇了?
老大懷疑這些人也不是沒有道理,明明有一個刺客留下來了,你們第一反應是幹掉他,而且還是分屍。
這很明顯是殺人滅口啊!
國王的衛兵試圖辯解,他們是見到了會死而複生的惡鬼,擔心留在宮廷之內為禍,才直接出手圍殺。
那人已經被他們抓住殺死數遍,每一次都能複活,不得不痛下殺手。
這理由聽在大兒子耳朵裏,心裏隻有一個想法:你們逗傻子玩呢?
安達慶幸起來:“我就說你們對神沒有那麽恭敬,現在你這大兒子我看挺好的,他要是下令直接把地下室給埋了,問題就解決了!”
恐怖片有時候就差這麽一招,缺一個果斷的人來做出決定。
當然不排除這王子害怕他爹還活著,所以隻能先登基確立事實,要不然對不起留在城內的探子。
然而反派一般是玩不起的,那股陰風再度席捲而來,巴力的聲音怒吼:
“尼布甲尼撒之子,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