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你們戰鬥,貓崽子、狗崽子,給我戰鬥到一切敵人結束,再談休息事宜。”
帝皇很不滿,這隻傻狗到底在想什麽。
他的基因應當不會誕生出這樣的傻貨,一定是爾達的緣故,爾達的潛意識中,總藏著一些根深蒂固的天真。
萊恩忙開口問道:
“狼之螺旋是什麽?魯斯,你難道真的會變成一隻狼?這也太荒謬了,我被稱為獅王,但隻是身邊養了一隻獅子。”
他試圖介入對話,直接詢問魯斯。
由他來開口引導魯斯說出真相,總比父親以嚴肅的口吻逼問要好得多。同時告誡自己的父親:
“但父親,您同時也要求馬格努斯處決千子內部出現汙染的個體。”
萊恩將馬卡多給他的簡報從懷中取出,遞給邊上跪著的魯斯。
“我很難相信您會允許太空野狼之中有人變成野獸。”
麵前的機械沉默起來,魯斯飛快閱讀馬卡多的簡報,心中警惕,握緊了拳頭,隨時準備衝上去拆掉這機械桌麵。
萊恩小聲安撫道:
“不用擔心,父親已經證明瞭他的仁慈。我們隻能相信他。”
終於,帝皇開口:
“不用這般假惺惺開脫什麽,我的確有做的不好的地方。”
他主要擔心萊恩迴去給亞倫告狀。
“太空野狼的變異源於芬裏斯遺落的基因改造,那是比我和阿斯塔特女士研發星際戰士強化手術之前,更早的人類基因技術的體現。”
帝皇一頓,瞧了眼這隻傻狗傻兒子,一個勁什麽都沒說,全讓萊恩問,自家答,就糊弄了過來。
這麽聰明瞭,那自然就是自己的兒子,中和了爾達的愚蠢。
所以他總是喜歡讓萊恩去做明麵上需要被處理的事情。
而魯斯則是不怎麽需要被擺上台麵的目標的最好的處理工具,人們都隻會以為黑暗天使纔是那把好用的刀。
而魯斯所做的一切都被視為原始部落戰士不帶腦子的莽撞。
機械桌麵繼續說道:
“此類影響和混沌汙染並無較大關聯,我還在觀察其中神智變化,但暫且不知能否變迴。我現在有些好奇,魯斯,你們的動力甲上麵的狼型裝飾,無論皮毛還是骨頭,是否都來自同類呢——”
魯斯忙在身前擺著手:
“父親,讓我們跳過這個話題,先來談談冉丹異形。您花心思留在這裏等我,肯定是有什麽專門的工作讓我來處理。這一次不用避諱哪位兄弟,我和萊恩一起上,管它前麵是什麽怪物,我都能把它咬翻在地。”
帝皇冷哼道:
“先把你鬍子剃了,上麵酒水都沒幹,味道令人作嘔。”
魯斯抄起桌麵上的裁紙刀,就開始割鬍子。
帝國的電子裝置普及率有些奇怪,不能說不多,但也不能說足夠可用。
以至於原始書信和報告檔案這些東西依然大批量存在,裁紙刀這種工具自然也隨處可見。
也虧得是原體使用,能夠割下自己的鬍子。
否則就得阿斯塔特甚至禁軍來舉著鏈鋸劍前來助力。
不多時,魯斯就剃了鬍子,看起來麵相年輕不少,和本就是少年誌氣的萊恩跪在一起,畫風便和諧許多。
“此次兩個軍團一同行動,老四的鋼鐵之心會為你們分擔後勤。”
父子相見的拉家常結束了,接下來便是軍務。
“你們需要用最鋒銳的尖牙撕開冉丹的防線,不斷前進,甚至是以敢死隊的形式突進到冉丹疆域的各個位置,找到任何可能和亞空間有關的節點。無論是巫術還是異端神廟,都要為我帶迴。”
聽帝皇的語氣,他是準備本人坐鎮後方助力。
魯斯追問道:
“父親,您在泰拉所謀劃的事宜,是否已經不用——”
這隻狼崽子自然知道他爹幾年前忽然閉關,神神秘秘一大堆不知道幹什麽,肯定有要緊事。
魯斯並未加入原體之中的某個秘密結社,因此隻能靠自己的猜測來判斷那件事情極為重要。
此次閱讀到馬卡多的簡報,便知曉了父親的用意。
亞空間汙染自然是比冉丹還要重要的敵人,父親此時能夠抽出空來協助他們,是否會對此事有影響呢?
機械台麵上的聲音越發穩重凝實:
“我已經找到了替死鬼,此事不用擔心。”
帝皇並不掩飾自己的真實目的,尤其是在貓狗麵前。
“我親自幫你們坐鎮,也是為了避免兩隻軍團此次折損過多,或許在另一種可能之中,敵人的詭異並未被我們弄清楚,就被毀滅。”
“此次我需要找到一些答案來印證一些事情。”
後麵說的話,兩個傻兒子就有些聽不懂了,什麽叫“另一種可能”,平行世界麽?
不過這倆兒子都知道,他爹要幹的事情,他們不要問,去做就行了。
“有沒有什麽明確的指示,或者附帶一些探測器,管它是機械還是靈能巫術型別,要不然我們找迴來的東西不合您的口味,到時候又要挨一頓打了。”
魯斯魯莽問道,他揚了揚剛才萊恩偷摸給自己塞的小紙條,也不知道父親的靈能寄宿在機械桌麵之中有沒有眼睛。
“馬卡多說了,您可是一起揍了十個兄弟,把他們打得鼻青臉腫,我可不想落得這個下場。”
帝皇冷笑起來,連帶著機械桌麵的各個部件都跳躍活潑,像是個活物:
“我原諒你的冒犯,魯斯,等一切結束,你們另外十個沒挨過打的,我允許你們聯手挑戰我!”
“但你的確聰明,知道索要明確的工作目標,而不是傻愣愣地去幹活。我會在冥冥之中給予你們的戰士指示,去找尋吧,如此行為犧牲必然慘重,但我們需要這些犧牲。”
從這句話之後,帝皇的聲音便消失不見,僅剩下跪在原地的貓狗二人。
“這裏似乎有什麽結界,別人都看見我跪在你麵前,然後過了些時間,你反而跟我一起跪著。”
魯斯極為熟練地伸長胳膊摟住萊恩的肩膀,另一隻手摩擦著自己剛剛掛掉鬍子的下巴,的確清爽許多。
但是以後喝酒要順著脖子流到衣領裏麵去了。
他湊近自己的臉,挑眉問道:
“別人看起來我們像是在給死去的父親遙遙祭拜一樣。難不成要給其他人解釋,這是口口聲聲說神不存在的偉大陛下,在顯靈?”
萊恩想要伸手擋住自己這位兄弟的臉湊近,但他失敗了,大腦開始主動思考魯斯所提出的問題。
“就當是陛下的靈能運用又有進步吧,這隻是簡單的靈能通訊,普通的靈能者都能做到。”
魯斯隻得鬆開手,捧腹大笑起來,直不起腰:
“是啊,凡人隻靠兩個杯子和一根線就能通訊,但是我們的陛下能夠跨越整個星海,無視那些能夠隨意顛覆一整隻艦隊的亞空間波濤,他隻是一個和我們一樣的人。”
顯然單單隻是提起這個問題,就像是有什麽東西正在撓著魯斯的腋窩或者腳底板一樣。
萊恩趁機爬起身來,離遠了些,魯斯剛才雖然颳了鬍子,但是身上的酒味還在。
“但我們的陛下這下至少開始直麵問題,而不是宣稱問題不存在。你還記得嗎,我們在大遠征期間遭遇的所有異形,幾乎都有它們各自對應的異端神廟。”
萊恩試圖將話題拉迴正軌,他們要對付冉丹,而不是對付陛下。
魯斯哈哈笑著,直到現在都沒停歇:
“對不起,我隻記得它們的味道。額,其實我沒有每個都吃過,隻是碰巧衝在前線的時候,敵人的屍骸有些靠近我的嘴。放心,太空野狼隻有狼之螺旋一個問題,沒有老九那邊的習慣。”
他說著,忽然一拍大腿:
“壞了,看起來老二的問題是解決了,我的問題陛下也已經關注。那麽老九那邊怎麽辦?”
“以及——”
魯斯爬了過來,對著萊恩步步緊逼,以上位者的姿態俯視著這隻獅子:
“你們黑暗天使是不是也有什麽難以啟齒的問題!速速招來!”
“我可不希望打仗的時候你們忽然冒出來把我們的血吸幹,或者拽入什麽幽暗林地之中,就如同你之前介紹你的家鄉的時候所描述的那樣。”
總之在遠處指揮室外的其他人看來,這一幕很不正常。
他們什麽都沒聽見,隻是認出了萊恩身上那金色的靈能痕跡來自於陛下。
所以對於魯斯的下跪並無不滿,他們也一起跪下。
等到萊恩身上靈能消退,兩人對著一張機械桌麵跪下的時候,阿斯塔特們就不免心生疑竇。
陛下的靈能就連機械也能侵入嗎?
還是說,這就是機械神教遵從陛下意願的原因?
到了這一步,兩個軍團的原體親衛都沒有鬧出什麽矛盾。
畢竟黑暗天使知道他們最近讓狼崽子們協調了不少,自知理虧。
而太空野狼則想著這是在別人家地盤,自家爹招呼都不打踹開門就進了人家的指揮室,自然不便挑起事端。
而矛盾發生於,魯斯摟住萊恩的那一刻。
兩位原體不知道在討論什麽,都坐在地上,慢慢變成了一個上一個下,這是在摔跤嗎?
既然原體們都開始戰鬥了,那麽身為子嗣,阿斯塔特當然不甘示弱,兩邊貓狗崽子都開始扭頭對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