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西亞麵有難色,他被繃帶纏繞束縛的體型已經凝實很多,不會像之前那樣隨時都有崩解的可能。
他看向身邊的察合台,這位兄弟當屬最為睿智的一個:
“我們是否應該插手。”
察合台隻是瞧了眼在那和凱瑟芬眉來眼去的亞倫,就美美撫弄著自己的胡須,道:
“不必,我們可以為了兄弟、家人做到犧牲一切。但如果是他們自己惹得禍患,需要被陛下懲治一番,那我們還是不要效仿亂臣賊子,免得落人口舌。”
荷西亞又瞧了幾眼其他諸位兄弟,果真沒人有動手的心思。
就連原本表現上最恨陛下的莫塔裏安都一副準備好看戲的模樣。
兩位伯伯就更不用說,已經開始吃吃喝喝,隻等到戰鬥開始便能指指點點。
馬格努斯還得操心著自己老師波塞冬,不知道為什麽,海神的兩隻眼睛今天有些對不上,有一隻總是不停地朝著別處旋轉,另一隻直愣愣地對不上焦。
像是半個身子被塞進火星那些可怕的洗衣機裏麵,卡住出不來嘰哩咕噥喝了不少水跟著開始轉圈一樣。
洛嘉,那位應當是藏得最深的兄弟,如今安然不動,品味美食,最為平靜。
也對,他從一開始就看開了不少,自己規劃晨星軍團的事宜,應當先和洛嘉還有察合台商議。
不知不覺間,荷西亞已經按照自己對原體兄弟們智商的印象,劃分了等級還有應對方式。
他相信家人之間的情誼,但如果要尋求幫助,自然還是找其中最靠譜的那幾個。
除非到了那種“哪怕是魯斯”的地步,再談不論。
洛嘉禮貌低頭迴應,示意荷西亞隻需要看戲就行。
父親需要稍稍發泄嫁出去兒子的不滿,其他幾個沒那麽上心的兒子此時正好是泄憤的物件。
(色孽:不是泄慾我很不理解。另外不要好奇我最近當旁白次數比較多,彌賽亞結婚我用這種方式蹭一下出場率。)
凱瑟芬胳膊撐在丈夫懷中,他倆剛纔在比拚誰的胳膊肌肉更有力。
亞倫在凱瑟芬看來隻是個廚子和匠人,而她自己可是在奧林匹亞的戰場上親自駕馭過戰馬,投擲長矛的戰士。
因為佩圖拉博的出現,她纔不需要再順從父親的願景,繼續營造一個強硬的女戰士的形象。
雖然傳說中這種公主角色尋找伴侶,都會提出能夠打贏自己才能婚配的條件。
但挑戰者通常是以善良和智慧通過了考驗,身份還都是窮小子,一家子兄弟裏麵最聰明那個。
但亞倫的肌肉力量還是贏過了凱瑟芬,他畢竟是能拖得動馬魯姆的鏈鋸劍,和當年不開靈能狀態的帝皇肉搏一段時間再被打敗的人類。
兩人約好去一趟奧林匹亞騎馬,然後想辦法將凱瑟芬的意識送到三萬年前,去看看亞倫生活的時代。
新婚燕爾總是眼中隻有各自,管他什麽父母兄弟,隻要還活著能喘口氣就不必關心。
場中小安從佩圖拉博肩膀上下來,他害怕被整個爸爸揍一頓。
迴到亞倫身邊的時候,就好奇問道:
“哥哥姐姐,你們怎麽手攥在一起不放開?可別把各自胳膊扭斷了。”
老三伸手將小安提起來抱走,在亞倫和凱瑟芬身邊清理出來一片真空。
免得有人打擾人家新人二人世界。
“等你以後結婚了,你也會恨不得天天抓著你妻子的手。”
小安被從哥哥身邊提走,很不高興:
昂起頭問道:“相互捏手指頭有什麽好玩的,我還摁過豬蹄兔子腿呢,蹦躂個不停。對了,三哥哥你怎麽知道結婚之後是這個狀態,”
福格瑞姆覺得這個稱呼有些奇怪,但一時半會說不出來。
他看著小安孩童的模樣,不免有了逗小孩的念頭,自通道:
“我當然結過婚,不過我也不知道我們之間是否存在感情,還是某種——各方利益協調的結果。不過她們愛我。”
老三說得故弄玄虛,果真引起了安格隆的好奇,質疑道:
“你都懷疑你們之間是否存在感情了,怎麽還說她們愛你呢?”
福格瑞姆看向已經自信負手而立,讓基裏曼和佩圖拉博共同出手的金光閃閃的陛下,解釋道:
“你看,所有人都愛我們的父親,但是能夠產生愛情的,應該隻有父親和母親兩人。我在我的世界,大抵就是如此,會被當成神來敬愛,但我無法保證她們將我視為同類來愛。”
“如果我不是原體,隻是一個不完美的普通人,通過自己的努力在相對平等的社會氛圍之中得到的愛,是我永遠得不到的。”
老三知道忽悠小孩就要裝高冷和神秘,奈何小安對這些一竅不通。
你讓他背食譜他能看一眼就記住,讓他研究愛情,他隻知道愛情在爸爸口中和一種叫做麻花的事物有關。
特點是擰巴。
“唉,愛情這玩意,真可怕,我以後不會再愛了。”
老三的神秘隻是讓小安得到了這樣的感慨,戀人是永遠也想不明白的生物。
但食物不是,吃下食物的滿足感是不會騙人的。
哥哥有了愛人之後,也不關心自己了,可見愛情這東西多麽可怕。
此時,對於小佩將要再次捱揍這件事,大抵是沒人在意了。
場中基裏曼還算動作爽利,他之前被父親毆打是被綁起來,單方麵虐待。
有幾次機會沒有了束縛,也因為身體麻木,而且身陷於那無趣的黑暗空間之中,連個鳥都看不見,無精打采自然沒有打贏父親的能力。
而如今大家都吃飽喝足,還有兄弟助陣,就算是打不贏,起碼讓父親吃點虧應該是能做到的吧。
畢竟自己可是親眼所見!
前天兄弟們打輸之後,不過是輕傷,但是父親本人可是躲在宮中情緒低落,遭受的打擊不小啊!
基裏曼做好摔跤姿勢,
“嘿,佩圖拉博,我左你右,你我兄弟合力,必能將——”
還沒待他說完,就看見佩圖拉博一巴掌摁住他的嘴巴:
“噓!再說就不禮貌了。趕緊上吧,早死早超生。”
基裏曼很是疑惑,看著佩圖拉博一臉趕去投胎的模樣。
此情此景和說好的通過父親的考驗,得到和兄弟們一並的榮耀的說法,貌似有一丟丟小小的差距。
更像是去趕赴刑場。
不過此時自然不容基裏曼多想,他隻能緊隨小佩而上。
基裏曼心中還在進行戰鬥推演,隻要小佩能夠暫時阻擋住父親的半邊身體行動哪怕一瞬間,他也能瞬間調換攻擊方向,襲擊不能動的那半邊身體,而不是另一邊。
哪怕父親強大無比,但畢竟隻是活生生地存在於他們麵前的人,同樣是二臂,那麽行為模式就和人類一般無二。
所謂武技的高超並不能違揹物理規律,那些文化傳說中能夠看透一切攻擊的能力或許存在,但是受限於人體的結構,你能有對應的肢體或者發力動作來躲避嗎?
他還能多出來手臂不成,哈哈哈!
在基裏曼眼中,隻要能夠在父親麵板上留下小小的擦痕,有那麽一絲血跡,就算勝利!
畢竟他可是親眼見過四哥在父親手底下捱了頓打還能生龍活虎的模樣,隻是拖延時間而已,又不是被一拳秒殺。
下一刻,令人無比驚駭,卻也在意料之中的情況展現而出。
帝皇隻是側開身子,膝蓋高高抬起頂向小佩的下巴,將其踢翻在地。
隨後身側另一隻手隻是隨意伸出,基裏曼的下巴就自動到了帝皇手中,帝皇隻是稍微往上一提,基裏曼便迎頭順著慣性將自己的身體飄蕩起來,成了藍色的晴天娃娃。
“你們的弱小,讓人遺憾。”
帝皇鬆開手,跌落在地的基裏曼無法接受。
這和他根據兄弟們的現狀推測的結果不一樣啊!
不是說好隻是把原體打成輕傷的實力嗎!
怎麽他們倆兄弟一起上,各自連一招都受不住!
費魯斯的瞳孔之內,兩個正在搏鬥的老男人停下,黑王滿臉不可思議:
“這是我的戰鬥記憶啊!【終結與死亡】的時候,我的狀態打正常原體就是一拳一個!這狗東西,不是不承認我是他的未來嗎!”
“怎麽把我的技巧都學去了!”
安達咬著牙,兩隻手盡力從黑王能夠勒斷恐虐盔甲的束縛之中掙脫出來,一口血唾沫,嘿嘿笑道:
“汪、汪汪——”
“說誰狗東西呢,咱們不都是狗嘛。”
“再說下去,那狗頭人要找上門來了。”
黑王鬆開手,祂明明勒得是安達,結果自己胸痛。
這就是攻擊過去的自己的侷限性了。
不過黑王也隻是故作驚愕,祂其實很滿意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意味著成神前、成神中乃至此時的自己,達成了一致。
無論帝皇怎麽口是心非,也拒絕不了這一點。
尤其是去美滋滋地想象,因為有了亞倫的存在而走向的光明未來!
婚禮場地,帝皇正要宣佈戰鬥的結束,小佩捱了一招已經躺地上擺爛不動。
但隨著靈能雷電的霹靂聲,基裏曼還是站了起來,雙臂靈能爆發,最終在手掌中化為兩塊靈能磚頭。
馬格努斯看向洛嘉,眼神鄙夷,你看看你看看,這真是辱沒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