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個還真能救嗎?腦子都壞了吧。”
安達嘴上咧咧,就看見黑王脫下草鞋開始朝他臉上甩。
“唉,那不是我的錯,是你們的問題,揍我幹什麽!”
安達抱頭鼠竄,他覺得這個問題上,自己應該是站理的,即便是亞倫在這裏聽了他的狡辯,也挑不出什麽問題。
婚禮現場。
爾達抱起小安,收好那塊地圖。
小安好奇問道:“媽媽你要去什麽地方啊?”
兩人完全無視了拒絕爾達行為的帝皇,因為在小安過去的認知裏,家裏除了哥哥拿事之外,不發表意見的時候,就是媽媽下決定。
爸爸隻是個家裏的吉祥物,需要家裏有這麽一個中年男性罷了。
就如同現在的銀河帝國需要一個人來當帝皇。
“你救不了他,而且那一定是個陷阱,你自己也打不過祂。”
帝皇語氣不屑,端起茶盤就皺了皺眉,怎麽是這玩意,誰安置的餐具。
有段時間茶盤的凹陷是為了讓落在盤子上的茶不會掉出去,能夠端起來就喝。
成天夢想著歐羅巴能夠實現無德無法的帶嚶弟國的產物。
赫利俄斯和波塞冬還沒弄清楚爾達要去布匹上血染的地圖指示的位置做什麽,不妨礙他們這個時候站隊:
“瞧你這話,我們去幫忙不就好了。這個世界除了你,還有爾達能把我從那賤人手中撕扯一半出來,得到自由。我們老姐要幹事,我們這些當弟弟的自然要鼎力相助。”
就連馬卡多也笑道:
“陛下,變化太多了,一切固有佈置都有應對不及的地方,也應該放開各人去改變自己的命運,你不必為他們承受責任。”
爾達和帝皇同時看向亞倫,後者正在和凱瑟芬把頭湊在一起說悄悄話,看亞倫的神態,似乎是在描述自己對馬卡多手裏那棍子有多喜愛。
注意到父母二人的視線,亞倫才抬起頭,招呼著小安過來:
“小安,這件事情你來決定吧,因為爸爸媽媽做的事情,和你有關。如果追尋下去,你可能會覺得悲傷和痛苦。”
“你想起來之前來誘惑你的斯芬克斯嗎?這個世界存在另一個你,變成了惡魔的你。但是那並不是你的錯,你的家人如今想要修正這份錯誤。”
佩圖拉博摟過來跑在地上的安格隆。
墮落升魔的原體並不會因為時間上的改變而被抹除。
小安要麵對的,就是當初他和未來的基裏曼一並殺死惡鋼那樣的命運。
血犬也需要平息。
“別聽你哥瞎說,你不用做決定,我們來就行。”
佩圖拉博第一次反駁亞倫的話,他準備到時候自己來幫忙,搞定血犬。
大不了前往未來繼續和基裏曼合體,那個時候的他們簡直天下無敵!
亞倫搖頭輕歎,問題一定會被解決,但小安究竟需不需要知道另一個自己是什麽樣,他們也無法替他作出決定。
小安搖晃著腦袋,莫名覺得思考這些事情很是煩躁,好像是腦子裏要長出來什麽東西一樣。
但也僅限於煩躁的階段,不會把他這個乖小孩變成什麽暴躁熊孩子,他永遠是最乖的安格隆。
小安嘟起嘴道:
“那媽媽想去做這件事,就去做吧。如果需要小安幫什麽忙,就來找我。媽媽,不管你看到什麽都不要哭哦,我會變得很強大,到時候保護你。”
他抬起自己的胳膊,鼓起還不太明顯的肌肉。
基裏曼不可避免地聽見了這一切,不免開始思量這些情況所引導的現實。
父親和爾達曾經是夫妻,爾達是永生者,和並非永生者的某人生下了亞倫。
因為父親製作原體的需求,兩人重歸於好。
因此亞倫是原體們同母異父的哥哥,繼承了母親的靈能和永生者體質。
不過顯然評價父母愛情不是什麽好事情,容易引發矛盾。
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
帝皇眼見安格隆如此,也隻好放棄了阻止爾達前去追尋恐虐所指示之地的行為。
他歎道:
“不談這些了,先吃飯吧。下午原體們就陸續返迴前線,你們自己協調第二軍團的事務。荷西亞,你可以留在皇宮,和馬卡多確認晨星天使的安置。”
這場宴會總算是迴歸到了最本質的目的,吃飽肚子。
原體們齊齊將目光看向了基裏曼,尤其是佩圖拉博。
他希望那個基裏曼能夠想起來之前的話,要在婚禮結束後挑戰父親,贏得屬於原體們的那份榮耀!
小安坐在四哥懷中也不走了,好奇問道:
“四哥你為什麽總是看著基裏曼。”
基裏曼頓時收斂心神,他還以為自己剛才的想法泄露出來,被人從麵部表情上察覺。
老四沒好氣道:“我希望他履行自己的承諾。”
原來是這事啊,我還以為你們看出來我在腹誹陛下過去的情感黑曆史呢。
於是基裏曼當即站起身來:
“陛下、請允許我以極限戰士之主的身份,向您發起決鬥挑戰!”
“我已知曉我的兄弟們在他們的軍團麵前,通過了您的考驗。我絕無落後於人之心,定當和眾兄弟並肩共進!”
爾達瞧了眼老四,又看了看其他原體的神色,就知道這是他們幾個對基裏曼唯獨沒捱打這件事很是不滿。
這種事情隻能交給他們自己來解決了,她不好介入。
畢竟真打起來,她的確是打不過現在的安達。
波塞冬感受到了爾達的失落,嗅覺比較靈敏,但是並沒有說出什麽不恰當的話。
赫利俄斯就比較心直口快:
“喲,從你身上顯露的心氣衰竭了啊——”
“你老了!”
爾達攥緊手掌:“還是那句話,今天我兒子結婚,我不想多生事端。”
倒是沒人注意老一輩人在談論什麽,因為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站起來的基裏曼身上。
包括其他廳位的帝國官吏們。
迷迷糊糊、身上的惡魔被驅逐的弗裏曼已經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他大抵是唯一一個承受了奸奇降臨而且沒有發生腐化,和人類之主幹了一架還能活下來的人。
“我們是不是也應該裝睡,或者喝醉過去。我總感覺如果目睹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可能會被滅口。”
帝國官員們各自對視,總覺得即將發生的事情不是他們看了之後能夠順利脫身的。
既然如此,還不如直接沒看見。
但也不乏那些希望看見血流成河的一幕發生的觀眾。
他們隻聽說婚禮前夜在星港前方的囚籠之中,帝皇親自考驗了他的兒子們。
第二天原體們雖然沒有缺胳膊少腿,但是每個人的臉色都好像捱了一頓臭罵,還有一些沒能來得及恢複的淤青散佈。
然而基裏曼姍姍來遲,並未趕上。
他們此時便有了機會能夠親眼見到原體和帝皇大戰的情景!
從之前的考驗來看,十個原體加起來也打不過陛下。
但他們也想確認清楚,原體和陛下之間究竟差距有多大!
於是,一些人選擇醉倒在地明哲保身,一些人已經開始搜羅美食美酒,招呼著一同觀戰。
帝皇耐心吃完眼前餐盤上的食物,將茶盤一飲而盡,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浪費的人。
“就在這場前吧。”
帝皇站起身,伸出手來,便有禁軍趕來替他整理服飾,摘下披風和一些不必要的會影響動作發揮的裝飾。
佩圖拉博將安格隆放在自己肩頭,親自來到基裏曼身邊:
“我的好兄弟,我來替你壓陣!”
他上前來,伸手拍打基裏曼的肌肉,幫助熱身,讓這位好兄弟能夠盡快抵達戰鬥狀態。
所有原體都在等待著一場慘劇,一場單方麵的虐殺。
尤其是基裏曼被揍得鼻青臉腫的時候,他們一定會壓抑住內心的大笑,但會把這一幕記一輩子。
人的心理需要平衡才能獲得向前進步的力量,用古代泰拉的話來說。
基裏曼不挨這一頓打,他們道心難安。
帝皇和基裏曼各自從兩側走到場中,原本為了婚禮而準備的場地,如今成為了擂台。
婚禮最外圍分列的各個軍團的阿斯塔特代表們不聲不響地在不扭動頭盔的前提下,注視向極限戰士的方向。
嘻嘻嘻,他們雖然能理解,基因之父被帝皇揍了一頓,但畢竟沒有親眼所見。
而你們極限戰士,如今要被我們其他軍團的阿斯塔特共同注視,看著你們的基因之父被陛下暴揍!
哈哈哈——!
事後你們極限戰士能忘記、掩埋這恥辱,但可沒有權力要求我們來移除這段記憶!
直到帝皇站定之後,活動著手臂,指向了佩圖拉博:
“你也來,你是罪魁禍首。還有,我揍你揍習慣了,你不在場,我難以發揮。”
剛才還滿臉期待笑容的小佩瞬間耷拉著臉,下意識將目光看向亞倫。
不過今天結婚這倆年輕人正忙著接受各自的新身份,他們以後的人生角色將和過去截然不同。
換句話說,就是亞倫成為了自己新的家庭的一部分,從原來的家庭身份之中脫離出來。
他要承擔自己家庭的責任。
至於弟弟要捱打?
額,反正這一迴也該打,總不能看著基裏曼一個人捱揍,於是亞倫壓根沒有阻止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