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合台在其他人還在思索的時候,便欣然提出:
“白疤需要一份授權書,陛下。”
帝皇不滿道:“稱我為父親,察合台。父親會給兒子任何東西,但君主則需要審視和他的聯盟的合作。”
莫塔裏安聽著噗嗤笑出聲來,小聲對著赫利俄斯道:
“這倆人還裝起來了。”
察合台神色不變,改口道:
“如您所願,父親,白疤需要一份授權書,我的軍團在銀河各地的戰略移動常常會受到掣肘,我不得不專門成立一個部門來對接,如果有了這份授權書,我可以加快很多進度。”
“古語有雲,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難免遇見一些特殊情況。但所有將帥麾下的士兵對您的狂熱過於不理性,我需要這麽一份檔案來讓我更合理地處置突發情況,甚至是對帝國軍隊發起進攻。”
帝皇忍住拍桌子的衝動,壓著喉嚨低聲道:
“對帝國軍隊發起進攻?”
察合台點頭:“不錯,很多過去時代的遺落之民都有一種,間隔數十萬光年卻表現出共同的、奇怪的科技,會嚐試蛻變、修改認知,我遇見了不少此類敵人,他們大多會偽裝為我們的部隊,我折損了不少人手。”
“有了這份授權書,在我下令進攻的時候,白疤們便不會稍許質疑,錯過了時機。”
眾兄弟都為察合台的請求感到疑惑,甚至是不免生出質疑的情感。
我們隻是對老爹不高興,這個帝國還是要好好操心維係下去的。
怎麽你一開口這麽野心勃勃,直接索取先斬後奏的特權?
原體本身就具備這樣的權力,而你還單獨將“允許進攻帝國部隊”這一條拿出來——
你是想造反啊!
老四心裏還多想了點,不由得脫口而出:
“你說的擁有那些技術的人,會不會可能是阿爾法瑞斯的先鋒偵察部隊?他們正在執行秘密任務,正好被你給當成能夠偽裝的敵人一起幹掉了?”
察合台不由得扶眉道:
“父親,我還有一個請求,將智商不夠的人驅逐出去。我和阿爾法瑞斯通過氣,那些敵人使用了過去時代人類的技術,和靈能偽裝無關。”
老四悶悶不樂,原體的智商基準都是一致的,他怎麽可能智商不夠呢?
帝皇思索良久,終於開口:
“我相信你的判斷,察合台。宴會結束之後,單獨來麵見我。”
他在猜測這位聰慧的兒子是否也在警惕著什麽,甚至能夠有機會在叛亂派誕生的瞬間,就由白疤的機動性來做出處理。
老四更不高興了,察合台你要這份授權書到底要幹什麽!
不過現在他也隻能相信察合台不會拿來造反,或許真有什麽奇怪且危險的古代技術吧。
隻是偽裝而已,能危險到什麽地方?
難不成還能複刻原體與自己的基因子嗣之間的聯係?
可惡啊,自己剛才說話的機會用來給老二爭取權益了,自己反而沒有落下什麽好處。
現在趁著亞倫在場,父親估計真是原體們敢提什麽,他就真敢答應什麽。
自己稍後還得再從老東西手指頭縫隙裏麵摳點東西下來才行。
“莫塔裏安,所有人中,你對我的憤恨是最大的。”
帝皇將目光轉動到莫塔裏安身上,而後者抬起頭,迎麵而上絲毫不懼:
“是的,我親愛的父親。”
赫利俄斯也鼓起胸膛,強撐著氣,跟著自己的學生一同將帝皇的目光瞪了迴。
他可不能給學生丟份。
不知道為什麽,帝皇看見赫利俄斯神情堅定的臉就想笑,這個毛病很久以前就有了。
但如果今天沒忍住笑出來,想來父子關係會更加割裂。
他隻能強行用靈能控製自己的麵孔板正得像是即將大義滅親,放逐甚至處決自己的兄長和兒子的無情皇帝。
搞什麽呢,這個兒子又沒想著謀反。
赫利俄斯對帝皇的臭臉很不開心,直接看向了真正的一家之主:
“亞倫,我的好侄子,你看看你父親,這臉黑得像是要把我們師徒倆也當做異形給剁了。”
亞倫無奈,隻能放下眼前的食物,他剛才真的沉迷進去吃飯了,凱瑟芬為他盤子裏放了不少自己從未見過的美食。
兩人雖然沒法開口說悄悄話打擾原體們和帝皇的交談,卻能通過一個夾,一個吃的互動行為實現情感上的交流。
如果沒人打擾的話,亞倫都覺得他今天能這麽一直吃下去。
畢竟是夢中的投影身體,隻要命令他的身體能夠迅速消化食物即可。
這樣就避免了吃撐了,要吃後麵的東西反而要吐出來前麵東西的情景。
他側過頭看向怎麽都不肯將目光挪動過來的父親,試圖想象老東西柔和下來的麵孔,能夠微笑麵對他的兒子們。
可是這毫無作用,甚至於亞倫記憶之中關於老東西的臉大多都是那些能夠被稱為顏藝的狀態,沒幾個能給人用。
他無比感慨,他在未來所謂的隨想即行的能力,還是隻能影響自己,對父親沒什麽作用。
“抱歉,赫利俄斯伯伯,我變動不了他的神色,你們正常交流即可,就當他是個雕塑。”
莫塔裏安對亞倫表示理解,這才對嘛,就連亞倫也無法讓這老東西笑出來,所以這東西一定是個冷漠無情到極致的獨裁者!
是要被打倒的物件!
他直奔主題:
“露娜的生物實驗資料庫備份,我要這個。巴巴魯斯的汙染源已經被全部淨化,但那是過去被損害的身體和已經植入到遺傳基因之中的汙染,尚沒有妥當的解決方式。”
“我知道你在露娜藏了不少東西,父親,我要那些。”
小佩聞言,還是在發動自己的思維,莫塔裏安該不會想要阿斯塔特的生產線?
這不應該啊,每個軍團已經被父親貼心匹配好了對應的產線,如果補員不足,多半是基因種子和素體的切合程度有關係。
跟人家技術沒什麽區別。
莫塔裏安隻是單純為了救治巴巴魯斯的人?
“這個我也能幹,我在各處的生物實驗室已經有了很多進展。”
他又一次將自己的想法脫口而出。
而在小莫眼中,這是佩圖拉博被公開承認為帝皇繼承人之一以後,就轉變了立場,要站在老東西那邊的體現。
兄弟,你變了。
以前我們都是王爺,現在你是儲君、是太子的人選,要轉而過來警惕我們這些兄弟。
帝皇閉起眼睛,強忍著怒氣:
“準了,赫利俄斯,看著點他。”
小佩已經覺得自己虧得不像話,他真有些後悔第一個發言用來給老二爭取利益。
不過讓他重新迴到那個時間,他大概還是會一腔熱血拍著桌子,喝問老東西要怎麽解決荷西亞的缺陷。
畢竟他和亞倫一樣,都愛他的兄弟們。
“科茲,該你了。”
帝皇不再關注讓自己難受的人。
科茲倒是沒有什麽動靜,隻是微笑道:
“我會和馬卡多詳談,這就不需要父親您操心了。”
帝皇甚是滿意,還是這個兒子聽話,雖然行事冒險,就喜歡往王座底下衝,很好奇那裏到底是什麽。
不過此次知曉了真相之後,大抵已經圓滿,不會再為他鬧出禍患來。
他哪裏知道,科茲壓根不敢告訴自己會去調查靈族那白鳳神殿染血的十字架這件事。
“你們呢?一起說吧,朕都恩準。”
帝皇心情好了些,索性為了趕緊吃飯,大家一起來吧。
多恩很老實,什麽也沒要,這孩子一直讓人放心。
費魯斯有些發呆,這會兒是攝像頭狀態,在黑王的建議下,請求協調了一些機械神教的秘密典籍,用以校對鋼鐵之手內部的思想。
順便偷偷去檢測這個時代被鎮壓在火星之下的星神之狀態。
福格瑞姆沒有請求更多的勳章,他隻是希望事後能夠在泰拉多待幾天,和母親的接觸似乎觸發了自己的一部分靈能能力。
最後是大號【安格隆】歐米岡和洛嘉兩人,他們直接被忽略,帝皇將其視為最懂事聽話,完全不用操心的兩種。
等到最後,小安拍打著桌麵:
“爸爸,我也要!我也要你答應我一些事!”
“你還記得我們要做的那個全世界、全銀河最好吃的食材拚湊在一起的生物嗎!”
小安心想都過去三萬年了,這東西總該做好了吧。
小佩聽著後麵兄弟們的請求,本來放心了些,聽見小安的話,又開始緊張。
而場中,另有一番風雲。
“你會不會覺得有些不舒服,基裏曼。”
洛嘉小心翼翼避過三位強大的靈能者叔伯,用他和基裏曼的私密靈能頻道進行通訊。
“所有人都用這種近乎戲謔的方式爭取到了他們的機會,但你最初卻要被困在王座之下,被羞辱整整一年。”
爾達皺眉,似乎感受到了什麽,目光掃視過去:
“你們在說什麽?你們的父親對基裏曼做了什麽?”
洛嘉對此並不驚訝,他見過三萬年前的母親,知曉母親的可怕能力,平和道:
“沒什麽,一個心理測試。父親剛剛才宣佈基裏曼會作為繼承人之一,那麽我就得時刻評估他的精神狀態,避免一些小小的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