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動我兒子,我跟祂爆了!”
“還什麽混沌八方,老子讓它永遠缺一角!”
安達的頭蹦躂著,甚至靠著斷掉的本應該無法工作的肌肉群體彈跳起來,指揮著隨便一位禁軍,把自己安迴去。
再長出來太慢了。
卻無人動作,直到帝皇點頭默許。
過去的帝皇還不是帝皇,隻是一個粗俗的凡人。
這個時候的帝皇不點頭,他們是萬萬不敢做些什麽的。
因為還有鮮活的生物組織可以連續,因此避免了進一步消耗力量進行再生。
帝皇第一次審視了黑王的話,沒有再對祂出手:
“你的意思是,我的時間會走向差不多未來,你也因為亞倫的力量,在那樣黑暗的結局之中找尋到解決問題的機會。”
“因此,最後就隻剩下過去的他,這個廢物連他兒子也看不住,因此導致亞倫的死?”
黑王沒有明確迴答,在那件事情還沒有發生在過去之前,祂也不知情。
在神們自己的時間認知中,奸奇現在還未出手,四神也沒有被逼迫到合作的地步。
黑王歎道:“那件事會發生,但還不到時機,所以隻能希望當時的我能撐得住。”
“雖然亞倫足以解決所有問題,但尚屬於人類的他,難免遭受迫害。”
兩顆頭顱齊齊盯向安達,看得他有些發毛。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老子以後找個繩子把亞倫綁在我身上,我倒要看看是什麽不長眼的敢動手。”
帝皇還需要時間消化這兩天的見聞,開始送客:
“如你所言,你們便退去吧。這是我的時代,我的家。”
黑王倒是灑脫,徑直抽離了自己的靈魂,迴歸自我。
那顆頭顱便應聲而掉,再也沒有生長出來,傷口還是恢複。
安達還有些拖遝,央求道:
“你和我都是一個人,祂是神你信不過,我是個人唉,你還信不過嘛!我可以把頭斷掉,但請讓我的靈魂待在此處,我也想參加家宴,我是一家之主嘛。”
帝皇語氣強硬,斷然拒絕:
“滾!”
安達轉臉變了顏色,開始在心中咒罵未來的自己。
他不用開口,這些刻下的話語就會出現在未來自己的心頭。
“你是一頭豬!”
轉眼間,安達的頭再次掉落,傷口彌合。
帝皇被自己的動脈血淋了一身,腳底滿是自己的頭顱,他踩在為了婚禮而準備的鋪滿鮮花的道路之中。
周圍最內圈的禁軍們身上也沾染了一些血跡。
看起來的確不像是恐怖片,因為這個金色大隻佬已經恢複了常人所認知的帝皇高大的體型。
“服侍我潔淨更衣,赴宴。”
帝皇懶得動彈,就地換了一身常服。
他其實有些猶豫,在亞倫麵前應該保持人形大小。
但是要鎮壓那些兔崽子們,就得保持這樣的體型,維持威嚴的一麵。
算了,還是用這個大體型吧,讓亞倫能夠把自己和安達區分開來。
帝皇雖然沒說,但他的確將那所說的那句亞倫的祈禱記在心上。
因為自己之前囿於臉麵,擔心自己見麵後失控,不敢和亞倫相見,導致這個時候的亞倫對自己沒有了印象!
以後不能再這樣了!
一萬餘年後,黑王領域內。
安達罵罵咧咧,重新戴好眼鏡,現在隻能通過費魯斯來當攝像頭觀看畫麵。
他可以毫無忌憚地將靈魂送入自己的身體,但還有點膈應操控費魯斯的身體。
自己相比其他兩個自己,還是要些臉麵。
然而隔壁躺椅上躺著的黑王已經開始操控費魯斯的身體。
開玩笑,就連基裏曼都能進入,更何況費魯斯?
這都是為了更好的體驗亞倫的婚禮呀!
“可惡的老東西,快把機會讓給我!”
安達氣得跳腳,自己隻不過是因為顧慮臉麵,稍稍遲疑了一會,機會便轉瞬即逝。
黑王自然不可能將機會轉手讓人,祂製造了幻覺,本體並不在安達身邊,任憑這個小東西怎麽尋找,都找不到自己所在。
要是浪費時間在尋找自己這件事上,那麽他就略過了許多美妙的家庭聚會的記憶。
等到費魯斯率先抵達宴會現場的時候,眾人的目光都齊聚過來。
希望能夠從這位兄弟口中聽到什麽好訊息,比如他們爹下樓梯摔倒斷了幾條腿,今天沒法出席。
可惜的是,費魯斯隻說道:
“父親遇到了些麻煩,已經解決。他去更換衣物,稍後就會抵達,他準許我們先開始宴會。”
赫利俄斯陰陽怪氣:
“什麽叫我們吃飯還要他點頭準許,真把自己當皇上了?那他王座我等會就當著他的麵上去坐坐,看他敢動我?”
然而環顧眾人,其他原體包括永生者同伴們隻是一言不發,保持沉默。
赫利俄斯這才注意到自己麵前的餐桌上多了一層巨大的陰影。
這意味著有什麽高大的東西站在自己身後。
“那你就上去坐坐吧,赫利俄斯,我對權勢全無貪戀,隻是這個身份能夠幫助我整合人類。”
帝皇沉悶的聲音開口,如同一道道鼓槌砸擊在赫利俄斯的耳膜上。
“這、這可是你說的?”
赫利俄斯居然打蛇隨棍上。
剛才波塞冬當著馬卡多的麵表示要坐坐那皇帝老兒的位置,這樣就能將帝皇之位傳給馬格努斯。
自己雖然知道小莫無心執掌大權,但那是好侄子自己不願意。
他這個當伯伯的,不能放棄自己的身份立場,要使勁給好侄子爭取利益才行。
小莫或許不會當帝皇,但是隻要自己表現出這個近水樓台先得月的態度,這樣其他需要競爭帝皇之位的原體,就難免需要讓渡一些利益給巴巴魯斯。
唉,自己也不容易啊,是真把小莫當做兒子看待。
父母愛子之切,為之計之深遠。
帝皇伸出自己的大手,在赫利俄斯肩膀上輕輕拍了拍,便轉身走向自己的位置。
那是整個宴會餐桌的主位,一共四席。
最右側爾達,其次是帝皇的大位,左側兩位是亞倫和凱瑟芬。
其實亞倫和凱瑟芬的位置本來應該是波塞冬和赫利俄斯的。
但是他們隻想和自己的侄子們坐在一起,這樣類似於和小孩坐一桌。
原體們自然不可能和好伯伯們爭搶什麽吃食。
但是和尼歐斯坐在一起就不一定了,他們不一定能搶得過好弟弟的風卷殘雲一般的進食速度。
佩圖拉博率先站起,高舉酒杯,他的計劃並不會被打斷,即便不久前才被父親揍了一頓,他也要帶頭慶賀:
“諸位兄弟,將我們的敬意獻於未來的人類之主和帝國,真理的光輝將照耀整片銀河!”
帝皇冷笑道:
“其他人不用站著。”
“老四,我要問問你,被帝國幾乎所有部門都投訴過,是怎樣的感覺?火星的賢者們都準備死在我這皇宮門前,請求我懲治你的行為。”
佩圖拉博獨自站著也不覺突兀,僵著脖子道:
“那是他們落後製度被我所帶來的先進機製衝擊的陣痛而已,進化和改革莫不如是。我的鋼鐵之心產線解決了火星機械神教的產能不能很快覆蓋到大遠征的問題。”
“在我之前,有多少軍團連新的動力甲都難以列裝,甚至有不少泰拉統一戰爭時期的動力甲還在服役!”
既然老東西你的一切都是為了大遠征服務,那我的插手促進了大遠征的進步,你就不應該找我麻煩!
帝皇那張老臉居然冒出了寬厚的笑意,主動舉起了自己的酒杯:
“那我接受你的敬意,佩圖拉博,獨屬於你一人。”
帝皇深知自己在推動大遠征的時候,並沒有著手改善帝國體製,或者增加什麽效率。
現在沒時間搞這個,他沒有精力去處理。
雖然帝皇自認自己的智慧隻要開始處理問題,就能搞定。
現在佩圖拉博已經在軍民工業產能問題上幫他設立了一個不錯的體製,帝皇心中自然為之舒暢。
至於這種工業大權被一個原體所掌握是否可能誘發以下犯上,甚至是謀反大罪這件事——
帝皇表示隻要大遠征順利結束,網道鋪開,這爛慫王座誰愛坐誰坐。
第一次和自己的父親嗆嘴反而得到了嘉獎的佩圖拉博有些遲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說實話,他剛才甚至做好了老東西掀了桌子衝過來再把自己揍一頓的準備。
小佩的臉上不由得驕傲了幾分,擠出幾滴熱淚,強忍著不讓它流淌下來。
眼見這一幕,馬卡多不免內心唏噓,夭壽了,第二次見到這玩意開始當個人。
第一次還是以前帶著荷魯斯的時候,不過那個時候目的明確,是要為後來可能會尋迴的原體們找一個能帶孩子的兄弟。
所以要盡量展現人性魅力,好讓學到了這些的荷魯斯能夠順利帶著迴歸原體融入帝國。
這都是有目的的。
現在這東西居然開始重新有了一些人模人樣,實在讓人感慨。
或許出門看看,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也說不定。
“坐下吧,佩圖拉博。你們不必對我表示敬意,有不少人甚至恨得牙癢癢。”
帝皇示意老四入座,他板正著脖子,硬是一點也不去看身邊的爾達和亞倫。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家在鬧什麽家庭矛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