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裏曼下意識地將自己的目光挪移到那個為他教授了眾多,幫助他融入原體之中的兄弟。
洛嘉·奧瑞利安。
而這位先驅的眼神如今不悲不喜,就說明並無大礙,自己可以任由自己的內心來做出選擇。
基裏曼重重點頭,握著佩圖拉博的手更為緊切:
“我明白了,佩圖拉博,我會向你們證明我有資格和你們一並承擔這份榮譽!”
小佩笑得臉上都要擠出來一朵花,便聽見基裏曼隨後道:
“我會告訴父親原委!這正是因為你的鼓勵,我才下定決心挑戰這個機會!”
老四急忙要鬆開自己的手,嘴上已經開口:
“大可不必,這本來就是你應得的機會,和我們無關。切莫在父親麵前提到其他人,這可能會導致父親對我們有別的看法。”
他甚至拿自己的誌向來作抵押,情真意切,注視著好兄弟:
“你知道的,父親遲早會退位,你我乃是競爭關係。”
基裏曼的麵容上沉滯著最為溫暖的笑容:
“沒關係,四哥想要,我讓給你便是。父親之前將我關在王座之下的時候,便許諾我帝皇之位。”
“但我不願因為一個小小的位置破壞了我們兄弟之間的情誼,當時四哥你替我出手,雖然不敵父親,但這份恩情,我一直銘記在心!”
“所以——嗚嗚嗚——”
洛嘉抬手用靈能封堵了基裏曼的嘴巴,讓他不要再說下去。
否則小佩和基裏曼在這裏就要打一架了。
馬格努斯瞭然洛嘉的念頭,從基裏曼身邊帶走了滿臉紅溫,頭上電纜開始過載冒煙的佩圖拉博。
唉,這可憐的基裏曼,被父親囚禁過一陣之後,依然把他這張嘴改不了。
基裏曼意識到這是洛嘉所為,並不掙紮,隻是在他獨一無二的靈能頻道之中好奇問道:
“老四怎麽了?我剛才難道說錯了話?”
洛嘉笑道:
“沒什麽,一飲一啄而已,你不虧欠他。或許他隻是覺得高興,亦或者,他希望你拿出全力來和他競爭。”
基裏曼隨口道:“唉,據我所知,父親隻對我親自說過,讓我繼承大統的話。要是老四想要,我給他便是,我無論在何處,都是為帝國、為全人類效力。”
洛嘉臉上有些繃不住,這個藍人怎麽這麽自信?
你不知道咱爹說話基本是放屁嗎!
“好了基裏曼,你不必再糾結這個問題,以後也不要當麵說出這些話來。準備好進入泰拉城牆,就等你了。記得與荷西亞打個招呼,他比察合台還難見到。”
基裏曼順從洛嘉的話語,如果說原體之中非要挑一個讓他相信的,便隻有這個手把手教授他學習靈能,崩潰過無數次還能繼續以溫和的笑容麵對自己的兄弟。
他自己和母親尤頓女士討論和原體們的交流之時,母親便評價過洛嘉這孩子不錯。
畢竟就連奧特拉瑪五百世界內部都有凡人受不了基裏曼的措辭,現在有個原體能接受基裏曼的缺陷並且及時做出改正。
這簡直是天生的搭檔。
尤頓女士判斷不錯,懷言者的軍團整備與後勤工作,也和極限戰士類似。
性格尖銳不圓滑,負責衝鋒的國王或者執政官身邊,總得有一個能兜底的支援者,無論是智庫還是幕僚什麽身份。
這些角色也不會成為統治者,因為他們看開了一切,隻是享受於友誼和扶持自己的角色完成大業。
過去的人類曆史上有許多這樣的拍檔,希望基裏曼能夠抓住機會,為人類帶來更美好的未來。
福格瑞姆不太喜歡基裏曼,這個過於彰顯自身正確性,而不注重協調各層次利益的兄弟,一點都不美。
不過挨過打,見證了兄弟們一齊陷入醜陋之後的福格瑞姆,至少不會將這份情緒表現得太過完美。
他來到基裏曼身邊,補充說明亞倫與凱瑟芬的婚禮,還有原體們的母本基因來源所在,爾達的存在。
後者雖然聽得茫然,但的確都能理解記住。
從這份茫然之中,福格瑞姆暗自竊喜。
這位好兄弟也不知道亞倫和原體們真正的關係!
眼見遠處佩圖拉博已經被勸阻,不會掄著拳頭上來,洛嘉解除了基裏曼的禁言。
而後者居然評價出了一個可怕的言語:
“福格瑞姆,感謝你的解釋,以一片茫然之心麵對母親的確失禮。”
“但就我而言,凱瑟芬和亞倫的婚禮,是否意味著父親和永生者勢力的聯姻?他有些太過荒唐,隨意處置凱瑟芬的命運。希望他們二人是真心相愛,事到如今,我隻能如此祝福。”
顯然基裏曼完全理解錯了,隨著波塞冬和赫利俄斯的嶄露頭角,加上掌印者馬卡多正在成立的諸多秘密部門。
基裏曼自然認為永生者們自成一派,以後要永遠根植在帝國的體係之中。
父親雖然也是永生者,但顯然和他們之間存在隔閡。
為了拉攏其他永生者,因此將佩圖拉博的姐姐凱瑟芬收為養女,用於和亞倫政治聯姻。
老三自然沒有興趣去糾正基裏曼的言語,有什麽事情當麵去和父親說吧,他希望看到更猛烈的戰鬥情景。
終於,所有列席出場的原體們的部隊按照次序集結完畢,一同經過了獅門。
在帝國公民的歡呼聲中,美好的未來如同太陽的光輝一同眷顧著他們。
他們就是新一代的銀河霸主!
皇宮之內,一晚上沒睡的波塞冬和赫利俄斯倆人架著尼歐斯的胳膊,找了一處僻靜之地:
“如實招來,你現在到底是誰!”
他們過去都曾知曉亞倫抵達未來的能力,也不由得對尼歐斯所謂預言未來的情景產生懷疑。
這到底是尼歐斯也有同樣的能力,隻是因為未來的他還活著,所以兩個意識待在一個身體。
還是如尼歐斯之前所言,他隻是能單純看見未來的一些記憶而已。
這決定兩位古老永生者以後要怎麽對待這位好兄弟。
尼歐斯雖然被包圍,神情卻平靜如常,亞倫離開視線之後,他就是人類之主,無上帝皇!
“朕就是朕,這樣鐵骨錚錚的漢子,你們無論如何逼迫,朕都不會言明,畢竟你們根本理解不了朕的存在。”
他神色傲然,反倒像是其他兩人乃是攙扶自己的奴仆。
兩個好哥哥對視一眼,一個抬手,一個抬腿,就要將尼歐斯從陽台上丟下去。
皇宮實在太大了,各處的觀景台也眾多,就算是把人丟出去也不知道要掉多少時間才能落地。
落地之後萬一運氣不好砸到什麽底部的工業器械,被齒輪拉扯吸收進去碾成了碎片,就更是死無對證。
不過兩人並非得逞,因為早就有禁軍趕來一手一個,將他們提溜起來。
安穩落地的尼歐斯隨手拍打身上衣服的褶皺:
“在朕的地盤還敢放肆。拎著他們倆的胳膊吊起來,就這麽跟在我後麵。”
人類之主繼續漫步,無視了兩個好哥哥的辱罵。
他們倆人就像是被吊起雙手掛在空中的犯人一般,不得解脫。
“你居然還用上什麽自稱,怎麽對這些大玉米棒子的時候就恢複過來!尼歐斯,我詛咒等亞倫生了孫子,永遠不會見到你!”
波塞冬破口大罵,赫利俄斯就沒有那麽勇,他在可能隨時被人撕成兩半的時候,不敢這麽高聲言語。
可憐自己身為永生者,連禁軍都打不過。
尼歐斯並不以為意,有兒子就行,孫子算什麽?
再說了,他不記得自己有沒有孫子,畢竟亞倫來到未來之後也是以靈能投影的形式存在。
“你們倆就隨便罵吧,就當是排解一下心中的憤懣,我個人表示理解。不過記得聲音不要太大,言辭不要太過激。”
尼歐斯背著手在皇宮轉悠,他自己還是如此少見地以人類軀體的大小行走。
掃視著那些正在裝點婚禮的人手,推演著到時婚禮會以怎樣的形式進行。
他接著提醒道:
“雖然我沒有下令要收拾你們,但是帝國的公民,包括這些改造士兵們,都對我崇敬有加,要自發地先消滅一切我的敵人。”
波塞冬已經努力做好準備,要唾出口唾沫噴到前麵這賤人臉上。
不過在他動口之前,兩人還是被尼歐斯放下。
他們到了婚禮的主會場了。
此處自然不是皇宮中心區域,距離王座也相距甚遠,是專門的側方禮廳。
因此也不用擔心有人混進來直奔王座而去。
尼歐斯招呼兩人來到眾多精美的花朵組成的地毯起點,感慨道:
“僅限這兩天,我們和好吧。要不然你們就不用參加,隻用出席黑白照片就好。”
前腳罵咧咧的波塞冬瞬間變了個臉色,摟住好弟弟的胳膊:
“瞧你這話說的,我們可是兄弟。”
赫利俄斯也鬆了口氣,但也有些後悔自己剛才怎麽沒跟著罵幾句。
原來剛才侮辱人類帝皇不會受到懲罰呀!
“對了,尼歐斯,你等會要挽著凱瑟芬的手過去,還是坐在亞倫席下側邊?”
赫利俄斯突發奇想,這個問題需要解決。
畢竟帝國公民明麵上知道的,是凱瑟芬身為帝皇的養女這個身份。
“也就是說,婚禮的時候,你是凱瑟芬的父親,而不是亞倫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