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塞冬剛纔是被怎麽縫合在一起的,現在就是怎麽被拆開。
爾達如實為馬卡多複現了古老永生者們的“日常生活”。
嚇得小年輕開始審視時間差異,擔心色孽的蘇醒是否和人類有關。
而在星港之下,帝皇將自己收藏的人偶麵板扯下,套在了科茲身上。
主要是因為剛才的動作過於決裂,縱使自己收力,不會把兒子活活打死。
但原體的身體素質承受住了衝擊,不代表原體身上穿著的衣服能夠承受。
因此科茲幾步動作之後,便渾身衣物碎裂。
為了遮蓋身體,隻好挑了個人偶麵板穿上。
這些科技野蠻人的身體在活著的時候經曆的改造,全是科技和狠活的集合。
還夾雜著不少古老巫術的祝福。
帝皇創造超人戰士的靈感來源之一,也是如此。
這些軍閥有些甚至繼承了最為正統的、過去最為輝煌的人類文明的遺產,在生物改造和黑暗科技方麵都頗有建樹。
就如同帝皇征服女軍閥的訊息一樣,也有人認為原體們就是那些軍閥之中最為強大的二十個,被打得神魂破碎之後,經由邪惡帝皇的偉力,將其重新塑造為基因原體。
因此原體們才被丟出去,因為他們的身體本來就已經成年。
帝皇為了掩蓋這個可憎的行徑,維持自己的光輝形象,這才偽裝原體丟失,尋迴的時候已經成年的假象!
走在最前方的父親放緩了腳步,一個腦瓜崩彈在科茲頭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咣!”
“想什麽呢,你的身體和靈能都發生了一些變化,絕對不能失控。”
“剛才那些情緒——滋味真難聞,你是不是又想捱打?”
科茲搖頭,將腦海之中那些可怕的念頭全部驅散,忙道:
“父親您的目的應該是,將我們逼入絕境,好讓兄長抵達這個時間,對吧?”
科茲總是十分聰明,加上預言的能力,能夠知曉父親為何如此。
帝皇背著手,走在前方,隻留給科茲一個後腦勺和背影:
“和你兄長無關,亞倫已經逝去三萬餘年,你們的相遇是個奇跡,我並不阻攔。我隻是單純要改正對於原體們的一些錯誤,避免你們以後犯下大錯。”
科茲無奈縮了縮嘴角,鬼纔信這句話。
他抿嘴道:
“但或許兄長早已抵達,甚至可能已經見過了凱瑟芬。您可以避免這一場家庭矛盾的。”
帝皇猛然停步,一拳轟向身側下水道的牆壁,將其打裂開來一道豁口,厲聲嗬斥:
“不許再提亞倫,我要做的一定是對的,你隻管跟在後麵看著就好!你們眾兄弟沒有一個讓我省心的,就不能安安心心聽我的話,等到一切水落石出的時候,你們自然會明白!”
“可你們選擇了忤逆我!尤其是基裏曼那個白癡!”
“亞倫,隻有亞倫不會問我為什麽要這麽做,他隻會支援我!”
科茲想要再開口安撫,被帝皇扭過頭來的兇狠眼神嚇住。
“你,閉嘴,跑迴皇宮去。”
帝皇嗬斥道。
科茲還想提醒些什麽,被那眼睛之中的兇狂嚇得小蝙蝠隻會哈氣了,忙撒開步子往迴跑。
直到跑出一段距離後,才猛然大喊:
“父親,我們這邊是工業下水道,隻是些化學藥劑。您剛纔打碎聯通的那邊是生活區域的下水處理!那邊會週期性搬運生活垃圾,我建議您——”
他的聲響被隔壁正好啟動的管道運輸轟鳴聲遮蓋。
帝皇頓覺不妙,不好!
地麵之上,佩圖拉博正在拉著荷西亞、莫塔裏安還有赫利俄斯打牌。
將牌堆隨機混淆之後,以此分發,以單體或者特殊的組合出牌,順時針輪次的下一位按照不低於前一位出牌的數字或者組合跟牌。
如果手中沒有合適的組合,便隻能跳過。
第一個將所有牌出完的人,就是贏家。
一種古代泰拉娛樂,原本是三人份,隻是將赫利俄斯和莫塔裏安劃分在一起。
這些東西對於原體的智慧而言極為簡陋,隻有赫利俄斯伯伯果真是凡人的智慧,玩得不亦樂乎。
就連其他原體都在故意為他增加遊戲體驗都沒看出來。
唉,根據好伯伯所言,他們的父親,偉大的人類之主當年和其他永生者在智商方麵並未拉開明顯差距。
因此情況已經很悲觀了,馬卡多可能將自己的智慧視為了永生者的平均水平,因此將力量更為強大,但實際上就是個白癡的帝皇推上了人類之主,要救贖整個銀河的責任所在。
都怪馬卡多。
晚風吹拂著附近的平台,旁邊察合台和多恩還有歐米岡在探討如果泰拉遭遇襲擊,陣地戰已經拖延到了獅門附近,甚至城牆被開啟豁口之後,該如何應對防守。
佩圖拉博一陣不屑,這城牆的設計有他參與,再加上好兄弟多恩的實力,整個泰拉城牆簡直是不破堡壘!
荷西亞心神不振,或許是因為白天和兄弟們敞開心扉之後,症狀有所緩解。
因此纏繞麵容的繃帶也變得柔和起來,能夠勉強顯現內在的形體,至少會讓人覺得繃帶之下是一張臉。
就連莫塔裏安都看得出來這位兄弟的心情應當是好轉許多。
可為什麽現在忽然又散發出一種極度壓抑、負麵的氣氛。
就如同天上的晨星本應該帶來拂曉的光輝,迎接太陽的抵達。
但是這個拂曉晨星如今在畏懼、在扭曲、在虛解變化為最為恐懼的某種存在。
因為拂曉之後出現在天際的太陽,不是什麽祥瑞!
“荷西亞,別發呆,該你了。”
赫利俄斯也覺得這位好侄子又開始心神不寧起來,急忙勸說著對方。
荷西亞揉了揉眼眶,他的身體崩潰的程度的確好轉了許多,隻是內心極度不安。
像是有什麽東西即將爆裂開來,要將所有人衝擊。
“我們恐怕看不見明天升起的太陽,我們看見的,是一輪代表毀滅的黑色太陽。”
他口中莫名冒出這麽一句神頭鬼臉的話來。
地麵開始震動,顯然是下水管道出現了紕漏。
下水道是人類城市文明發展最為重要的發明之一。
當然古代羅馬或者中世紀的歐洲城市有沒有不知道,在如今的泰拉,即便是星港之下,也會有下水道的存在。
因為逐漸捉襟見肘的人口與可居住土地的問題,加上海洋才消失不過一兩百年,開發還在陸續進行。
星港附近的人口密度自然難以想象,所生產的生活垃圾也是天文數字。
下水管道係統還能夠正常執行,已經是帝國真理保佑。
說明泰拉真理部和城市規劃管理部門還能正常執行,沒有將泰拉中心城區變成糞水倒灌的程度。
但此刻,荷西亞第一個感受到了危機的到來,繃帶唯一沒有遮蓋的雙目位置爆射出聖潔的白色藍白色光彩。
實質化的精光還未射出多遠,就被強行控製低下頭顱,精光衝入了地麵,窺探到了下方發生的一切。
咣當!
離這裏最近的下水道井蓋被衝飛,一道披著令人心理不適的人皮的人影黑發人影衝出,隨後重重落在地上。
那一頭黑發抬起,顯露出麵容,正是科茲:
“快、逃.”
“他來.殺我們了!”
顯然帝皇沒能躲避自己轟碎的下水管道的泄露之痛苦,還好泄露的生活垃圾廢水一路傾瀉進原本所在的工業管道,也能夠被終端處理。
並不會出現泰拉城市地麵爆碎,大家一齊屎到淋頭的悲傷。
隻有帝皇一個人受傷。
不過這並不止於讓他毀滅世界,因為早在多年以前拯救赫利俄斯的時候,他就已經自願沉入進那片混沌汙穢的領域。
一大口差點將金羊毛內的可憎氣息給直接過肺。
但是帝皇的憤怒是不可避免的。
科茲才堪堪被趕到的荷西亞攙扶起來,就聽見下方管道傳來緩慢但又堅定的攀爬聲響,一雙大手不斷結結實實地拍打、緊握在欄杆梯子上。
此刻又有飛船降落,其他原體也到了。
他們檢測到了科茲出現在了地表,之前科茲和他們說法在第二天一起降落,用以為科茲作不在場證明。
費魯斯和馬格努斯跳下,最後是洛嘉。
基裏曼因為公務臨時又去了月球一趟,還需要九個小時才能抵達。
因為他們原本預料是在第二天白天降落,因此以為來得及。
遠處是剛送完母親和波塞冬以及馬卡多相見的福格瑞姆,他知曉自己的兄弟們都在星港等候,自己也要照顧一下這些弟弟們的心態。
總不能明天真的站在父親身後裝模作樣迎接自己的弟弟。
他仔細思索,還是決定和兄弟們一同進入城牆。
更不用說,還有費魯斯在,他有很多事情要提前分享,避免這位兄弟過於老實惹來麻煩,或者沒分清楚情況說出什麽錯誤的話。
“你們在這幹什麽?觀看科茲的人皮衣裳展覽嗎?下水道裏還有個人?那是誰?”
十位原體齊聚,圍繞在下水道井口前,科茲想要率先逃離,不斷警告他的兄弟們,但卻被攙扶住。
佩圖拉博獰笑道:“多半是那老東西在皇宮地下有什麽守衛,不足為懼!”
科茲忙驚恐搖頭:“不是,就是那老東西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