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些麻煩最後總能涉及到所謂的超自然力量,還真隻能讓爸爸來解決。
小安到了家,翻越假棺材進去。
爸爸還沒下班的時候,這個躺椅就能物歸原主,由亞倫來使用。
哥哥已經將五哥和四哥的畫麵畫完,那個被縮小的小棺材被當做手裏把玩的器具,在躺椅麵上磨磨蹭蹭間隔一些時間便敲打一聲。
五哥上麵是騎著白疤在草原上奔跑的情景,天上倒是沒有什麽意象。
四哥那邊就是站在戰車上,遠處是一處山崖,山崖頂端有個漩渦狀的類似於雲團還是什麽東西的怪異存在。
大概都是哥哥和其他兄弟們第一次相遇的情景吧。
小安先撲騰撲騰朝著老五跑過去,滿意地看著有些老態的老五還能輕而易舉地嚼碎果子。
然後才心滿意足地來到亞倫邊上,在躺椅上把自己也擠進去。
“哥哥,爸爸他們還沒迴來嗎?我今天買了好多東西,都付了錢,今晚可以再吃點好的!”
亞倫拿著小棺材在小安額頭上敲了敲,笑道:
“父親中間迴來過一次,把剩下的吃的都吃完了,說是阿多尼斯伯伯和馬魯姆還沒有眉目,一時半會也迴不來。”
安格隆捂著頭道:
“那我今晚也去王宮裏麵看看,到底是什麽東西搞的陰風陣陣。”
亞倫倒是覺得奇妙,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些陰風從王宮方向吹拂而來,唯獨自己沒有感覺。
要不是老五不會說人話,他都要蹲在老五邊上好好問問,老五作為一頭驢能不能感受到那些奇怪的風。
亞倫瞧了眼小安的臉,今天被捏的次數不多,還行,要相信原體的身體恢複能力。
以後長大千萬不敢變成一個身材和原體兄弟們相差無二,但唯獨麵部有些嬰兒肥消不下去的情況。
就和歐米岡所假扮的成年安格隆有區別了。
“那一路小心點,去了多照顧照顧阿多尼斯伯伯,別讓他出事。”
亞倫揪了揪小安的頭發,就放他繼續出門了。
這會的天氣已經可以直接躺在院子休息,但亞倫還是覺得找了個衣服披在身上。
那個陰風自己感受不到,卻能夠影響小安燒的火,萬一把自己吹生病了怎麽辦呢?
亞倫自個陷入了夢鄉,不過這次並未抵達什麽時間,隻是單純的、正常的夢。
夢中他在馬其頓那位雕刻老師的教學之中,忙著搭腳手架,方便自己的已經接近眼瞎的老師爬上去完成那最後的作品——宙斯。
在許多人目睹赫利俄斯的神像征服了惡魔之後,雖然阿波羅的名聲越發流傳。
但也有許多神的信徒來到馬其頓,希望大師能夠為他們所信奉的神祇也建造神像。
甚至采取了一些極端的手段,最後都被爾達打包剝奪了五感送去了牲畜的圈子裏待了幾天,免得他們像是醫神的信徒那樣差點將惡魔召喚出來,最後還得老東西親自去做開顱手術才行。
老師最後選擇的神,乃是天神宙斯。
畢竟大家都知道這位父神心眼很小,就算以後要做其他神的神像,起碼要先把宙斯的完成。
亞倫就在站在腳手架下方,抬頭看著自己的父親以一種慵懶的站姿抬起一隻手臂,視線望向遠處。
石料被精準地打磨拋光,展現為類似柔軟布料材質一般的形狀,好像真的是一件衣服披在了這般巨大的雕像之上。
那張臉的神情本應該威嚴或是帶著對萬物的冷漠,來彰顯自身的強大。
但被塑造為了帶有一絲憐憫的同情神色,卻不占據全部的神貌。
配合雕像主體近乎慵懶、閑散,並不像是要立刻做什麽的勁頭。
讓人難免懷疑,這些可憐的憐憫到底是釋放給哪個主體的。
這位神王是在憐愛人類的苦難,還是惋惜這片天地所遭受的命運呢?
畢竟其他神都在恐慌於他們的同伴可能造成的季節紊亂、萬物凋零。
留下了諸多神話故事,也展現了祂們自身必須服從於某種規則甚至是恐懼的特點。
而這位神王是貨真價實滅過一次世的。
“弄得有些太帥了,我父親其實麵目很普通,和這邊的種族麵相也有區別。”
亞倫感慨道,或許是因為父親之前不斷要求自己,專門為他打造一個英明神武的雕刻形象。
自己拒絕了,反而在夢中,這個雕塑開始建造,而且是以大師的形象來完成,自己不過是個扶著腳手架的學徒。
唉,總不能是老東西已經強大到能影響自己的夢境了?
不過亞倫也很好奇,在自身純粹不沾染任何時間的夢境之中,最後這位神王的雕塑會如何完成。
至少也當是複習一下這位雕刻大師的手法技藝。
他倒是忽略了自己其實隻上了一節課,卻沒有意識到在自己的夢中,這位大師所展現的所有技藝一應俱全。
四萬餘年後,五百世界。
迪恩和菲利普,這兩位能夠跟在原體背後的凡人也要接受例行的檢查。
通常由五百世界的醫學部門和帝國的國教派遣的牧師進行。
之所以這個組合這般奇怪,五百世界的醫學部門都能單獨拎出來,是因為之前瘟疫戰爭入侵的影響,與之對應的醫療手段和人員安排都得到了強化。
尤其是所謂的科學手段搭配國教牧師的效果極為顯著。
在物理消炎抗菌殺病毒的同時,國教牧師一張嘴,還能避免從患者的傷口裏爬出來什麽納垢靈。
反正五百世界的氛圍整體上比較開明,既然做手術的時候邊上有個牧師念經有用,那麽這個流程就應當被計入標準操作規範之中。
同步也組成了人手用來檢查外來征調會和高層接觸的人員,避免再有什麽瘟疫炸彈流通進來。
萊恩本人並不介意這些行為,或者將其視為不尊重。
畢竟他之前來五百世界的時候,就為基裏曼和當地總督們的一些妥協感到驚訝。
他已經習慣了這些人類看起來像是自己做主的表現。
原體很快檢驗完畢,畢竟除非他自己墮落,基本沒有什麽汙穢能夠傷害原體的身體。
而迪恩他們就得躺在病床上,被送進專業儀器之中進行掃描。
至於身上的一些小物件,則由牧師進行檢測。
理論上迪恩曾經屬於卡迪安閃擊軍的英雄身份加上原體的麵子,應當很快就能完成檢測。
這就是個例行檢查。
就連菲利普都已經換迴了自己的衣服到了門外,迪恩依然躺在儀器之中,百無聊賴地等待著檢查結束。
萊恩自然心心惦記前線戰事,已經提前去了前線。
新任極限戰士二連長泰圖斯會在那裏接待。
隻有阿茲莫代,這位黑暗天使留在此處,幫助萊恩處理一些閑散事宜。
例如清點他們團隊的人數之類的雜活。
這是萊恩分散阿茲莫代極端情緒的一種方法,希望這位子嗣能夠適應後勤工作。
阿茲莫代就這麽筆直地站在觀察室內,看著玻璃另一邊儀器內的迪恩,心想該不會查出了點什麽東西,自己要不要先把迪恩的腦袋捏碎呢?
菲利普則不敢有任何言語,安靜坐在白色的金屬座椅之上,想要出聲詢問同伴迪恩到底出了什麽事,卻擔心自己一開口引起阿茲莫代的不滿。
他隻能小心翼翼瞧著儀器上顯示的數值,上麵一切正常。
那問題出自何處呢?
還好很快他們的疑惑得到瞭解答,負責此次檢查的國教牧師喬尼,正端著一塊神聖的托盤進入房間。
上麵放置著被做成飾品的硬幣和小十字架。
菲利普很緊張,朝著喬尼身後看去,擔心背後跟進來一位審判官,要把他們全都抓走。
不對,自己是有靠山的!
有一位黑暗天使在這,他不應該緊張的。
菲利普這纔敢開口,顫抖著聲帶問道;
“大、大人,有什麽問題嗎?每個帝國士兵都有一些飾品,作為對神皇祈禱的載體。”
喬尼是個約莫三十多歲、打扮幹練的國教牧師,也並非五百世界本地人,是泰拉從一些足夠忠誠的星區自留地挑選的儲備人才。
這樣並非泰拉裔,免得引起五百世界出現過激反應,也對神聖泰拉足夠忠誠。
喬尼先是放下托盤,對阿茲莫代這位黑暗天使行禮,後者隻是略微點頭,就當是迴應。
喬尼這才開口說道:
“我們認為一位士兵佩戴一些帶有帝國文化特征的飾品作為信仰的載體的行為很正常。”
“但問題在於,銀河飄泊,眾生難安,鮮少出現迴應。而這一次——”
喬尼擦了擦額頭的汗,顯然他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極為嚴肅,很有可能當場宣判迪恩的死刑,菲利普也跑不掉,因為這個十字架是他交付給迪恩。
而這枚小十字架來自於一位叫洛維的審判官,帝國各處都知道審判官是接觸異形和異端最多的人。
他沒理由懷疑一位審判官,隻是在審判官身上這叫收集的證據。
在他們身上,就是罪證了。
喬尼終於再次開口了:
“但一般情況下,我們很少得到迴應,而這一次,我們檢測這些飾品的時候,神皇顯示了他的神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