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國王正在全國選秀,找貌美的女子進入宮內服侍王妃。”
“據說選拔期間有固定居所,還管飯,都是宮廷飯食。”
老東西忽然轉變了話題,說了這麽一段話。
而亞倫已經處變不驚,悶悶不樂道:
“你要去就去吧,反正別讓人占到你便宜就行。”
安達小聲罵道:“怎麽說話呢?我在你心中就是這麽個形象嗎?我的意思是,馬魯姆之前檢測到的靈能風險和那兩個半吊子國師沒關係,到現在這個雷還沒被搜出來。”
“我猜或許能在此次選美之中找到些線索,我這是以身入局,是犧牲、是貢獻!”
亞倫下手狠了些,捏得安達脖子疼:
“停停停!用這麽大勁幹什麽,荷魯斯給我頭上來一錘子都沒這麽疼。”
亞倫道:“我纔不想給你做個雕像,我下不去那個手。先把那用來證明的器物給我,你愛幹什麽幹什麽,就算是死外麵也無妨。”
安達不情不願,伸手把那門口的棺材一拍,金色的靈能狂暴而出,將其蜷縮收緊為一個小小的棺材擺件。
隨後從地麵升起土堆,變為原本棺材的模樣,免得被人察覺異常。
他將這小玩意遞到亞倫手中,亞倫端詳著,覺得這東西像是個金屬磚頭,基裏曼或許會喜歡。
而且自己再往上麵雕刻繪畫的時候,就方便許多,不用整個人蹲在地上。
安達自通道:
“諾,就用這個,到時候我一看就能想起我們剛才說的話。”
亞倫也欣喜道:“你要是想不起來,我就讓小佩或者洛嘉拿這個東西砸你腦殼。”
額,也不必用這個提醒方式,萬一把腦袋砸壞了怎麽辦,三萬年後的自己本來就聯係不上,鬼知道幹了多少白癡事情。
不過亞倫還是覺得有些他們忽略的事情,把玩著手中冰涼的小棺材:
“我們還沒弄清楚裏麵是什麽東西呢?就這麽變成小小一塊是不是不太好。”
安達索性從亞倫手中將其拽迴來,往躺椅上對著一磕,啪嗒一聲就把棺材蓋子給掀開了。
裏麵並沒有什麽被縮小的屍體,隻是一具腐爛痕跡很明顯的木質人偶,麵目並無任何五官形製,光禿禿一片,隻有一塊暗綠色的金屬甲片鑲嵌在其中。
“這人偶你自己留著,用泥塑搞點鎧甲頭盔什麽的,也是個可動人偶,拿給安格隆。他這麽小的孩子沒事不要整天拿著那太空屎殼郎抱懷裏,玩點正兒八經的玩具嘛。”
安達隨手處置這些東西,覺得小安還是從小玩點人模人樣的,萬一小時候對他哥送他的太空屎殼郎和死靈骷髏頭產生好感了,以後打仗的時候遇見太空死靈就上去抱著親兩口怎麽辦。
防備異形意識,要從小抓起啊!
亞倫道:“那我還得把它清理,然後用火烤一遍,這都爛了。父親,你說這是不是古代外星人造訪留下的痕跡啊?”
“這隻有個人形,臉上完全看不出來是個啥。”
安達已經躺了迴去,優哉遊哉:
“不知道,反正我直到現在除了那些尖耳朵人,還沒見過其他外星人,你弟弟給你那些異形圖鑒裏麵的,更是聽都沒聽過。”
亞倫隨手把這人偶丟到屋內去,準備哪次做夢的時候帶到霍姆斯的工廠,加工完做成吞世者模樣的人偶之後,再送給安格隆。
小安和他的基因子嗣很少相遇,就當是聊以慰藉。
至於為什麽不做極限戰士,自然是藍色的阿斯塔特實在是太多了。
被亞倫隨手擱置在屋內床邊的人偶就連窗戶照耀而來的陽光都不曾涉及,然而那麵目之上的金屬碎片,卻熠熠生輝,開始散發出奇怪的光彩。
四萬餘年後,警戒星。
迪恩和菲利普終於申請到了一次壁外調查的機會,這很不容易。
畢竟對本地綠皮養成如今以衝擊能量屏障為主要攻擊方式,本來就是機緣巧合之下完成的。
要是貿然派遣過多人手進入獸人們的領域,很有可能催生它們那可怕的學習能力,掌握以其他途徑越過能量屏障襲擊的風險。
警戒星為了保證這種穩定,就連能量屏障的顏色都換成了綠色。
很多綠皮都以為那是搞毛二哥打的呼嚕形成的氣流擋在那裏,誰能穿過去,誰就能贏得青睞。
要不是迪恩所在的哨塔記錄了那鋼鐵勇士救世之軍的機甲人形畫麵,加上應該來滅口啊不是,應該來處理此類事務的審判庭還沒派人過來,當地軍務管理人員都想直接斃了這兩人。
可惜迪恩曾經服役於卡迪安閃擊軍,還成功存活下來,斃不得。
每一個帝國士兵的生命都是神皇珍貴的貨幣,軍務部試圖說服迪恩放棄申請,不要做出這種危險的行為,把帝皇的貨幣給花了。
要知道你能在那樣的戰爭之中存活,本來要給你發配到農業世界甚至花園世界去養老的。你本人可是神皇那些浩如煙海的貨幣之中,擺得比較靠近上麵,甚至被神皇親自擦拭過的那一枚。
把迪恩安置在最為安全的哨塔區域,本身就是力所能及的優待。
否則早就編入城市治安部隊,去找雞賊鬥智鬥勇了。
但迪恩還是堅持要調查確認,在所謂的救世軍出現之前,獸人們已經表現出了一些反常行為。
於情於理,都是需要派遣人手確認。
軍務部又不是審判庭,對這位戰鬥英雄攔不住,於是當地最高管理人員對著泰拉的方向拋了枚硬幣,五次都是正麵,也就放走了。
這是他們處理公務最為快捷的方式,也算是另一種神皇替他們分擔帝國事務的手段。
就是不知道基裏曼看見這一幕會不會氣得腦溢血。
不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對著神皇拋硬幣,可能的確是一種比較合理的方式,不說作用,說不定比正常思考下達的命令損失更小。
和惡魔們對著它們的主人祈禱一樣,沒有什麽本質區別。
於是迪恩便帶著菲利普出發,順著救世軍機甲消失的方向開始探索。
他們得繞過那些可能是綠皮產房的土地,這些可憎的異形乃是貨真價實地從地裏長出來的怪物。
每一次屏障承受完衝擊,都要啟動噴火器將附近的土地殺滅一番纔敢放心。
好在上一次異常的行為並不多見,他們遵循綠皮們返迴氏族重新整改機械的時間,順利趕到了離他們最近的氏族邊緣。
之前救世軍消失的位置存在巨大的崩解現象,沒有任何物質存留。
迪恩隻從他的前輩們曾經一路流傳下來知道有種太空金屬骷髏敵人可以做到這一點。
過去的訊息都太混雜,不知道已經流傳了多少代際。
這些撞擊屏障甚至要靠手搖式發動機啟動的綠皮應該做不到這一點。
至少是這片防區的綠皮做不到,其他地方聽說有能把一整個小行星做成戰鬥堡壘的綠皮。
所以,救世軍機甲應該是自行崩解,裏麵甚至沒有活人操控?
迪恩沒有找到線索,隻能帶著菲利普趕到最近的綠皮氏族附近潛伏下來,趴在邊緣最高的樹上觀察情況。
這支小氏族名為齙牙,聽起來不怎麽兇猛,卻是衝擊屏障的先鋒。
整個警戒星是否有一位warboss尚未可知,至少迪恩這些帝國士兵不知道。
但周邊的各個氏族的確有些合作關係,有的時候能看見不同顏色和形態的載具撞擊屏障。
獸人們以撞擊之後哪個氏族拚裝的部分最為完整,作為評判勝利的依據,失敗的氏族就要為勝利者提供一大批史古格,也被稱為跳跳,是綠皮們的一種,額,伴生奴仆還是什麽的。
迪恩搞不清楚,帝國專精獸人的學者也不可能把他的著作大肆發表,容易被審判庭盯上。
“看來救世軍的線索斷了,綠皮們也沒有得到那些碎片。不過我還是好奇,它們到底看見了什麽,哪一天忽然在載具撞擊屏障之後,選擇使用投擲物。”
菲利普半個人掛在樹幹上,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身子隱藏在樹葉背後,隻露出觀察視角,看著獸人氏族之中略顯無趣的生活。
它們在挑選那些頭顱下頜尤為健壯的跳跳,來和自己對咬。
有些連勝過許多次的跳跳在頭部結構上,已經和獸人小子們無異,甚至更為壯大。
迪恩沒有立刻迴答,他將菲利普送給自己的小十字架塞在衣領之中,免得等會倒著的時候掉下來影響視線。
他翻轉身體,將上半身垂落,開始在樹幹上安置監控探頭。
“我們得觀察一段時間才能確認,神皇保佑,希望我們能順利找到線索。”
一陣幽冷的風吹過,整片樹林開始齊刷刷朝著一個方向擺動,樹枝樹葉拍打過來,紮在兩人臉上,他們不敢動彈,擔心引起綠皮注意。
等到風兒停息,一切恢複如常之時,固定他們身體的樹幹傳來震動,彷彿有一個高大的存在正在邁步前進。
“是那個救世軍嗎?”菲利普小聲問道,兩人朝著聲音的來源看去,目光不由得停滯。
那是身著綠甲,頭戴翼盔,手持重劍,身形比擬原體的高大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