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東西心心念念地要畫個棺材板壁畫的事情,則被亞倫拋諸腦後。
一想到你這玩意什麽層次,居然要跟我畫的弟弟出現在一個物體上,亞倫就懶得繼續動手,將其擱置。
以至於目前棺材四周,還是隻有洛嘉和基裏曼。
他已經有段時間沒夢見過弟弟們,說明他們多半過得不錯,順風順水,沒有遇見什麽需要自己幫忙解決的問題。
這是件好事,也代表著自己抵達死亡那一天後,沒有自己的幫助,弟弟們也能順利解決後來的問題。
亞倫收拾好碗筷,抱著安格隆帶著馬魯姆去出席開工儀式。
老東西和阿多尼斯並不準備湊熱鬧,主要是這個儀式多半很無聊,而且不給吃的,你但凡發個雞蛋他都會衝過去多搶一點。
隻是站在那裏看領導講話,實在沒意思。
無論是奴隸領導還會是封建君主領導。
而且這個時代的演講水平通常不咋滴,自己還是等文明再發展些,語言文字型係基本固定了,再學習那些極具人格魅力的曆史人物的演講。
唉,可惜以後要進行大遠征的時候,最後比的還是誰拳頭大。
你得先拳頭大到能把人錘倒在地,別人才會有心思聽你說什麽。
等到亞倫和小安到了地方,馬魯姆照例隱藏在附近,縱觀全域性。
放眼望去,整個空中花園的實際麵積可能還沒有自己家那艘至今還停在海裏的鰩魚號的麵積大。
要是湊合湊合,讓鰩魚號啟動浮空模式,表麵搭建好巴比倫風格的建築,也算是一種空中花園了。
這東西放在以後的泰拉皇宮裏,連路邊的植被綠化區都比不過。
但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侷限,放在當今時代,這東西已經算得上奇觀。
隻是希望後來者實事求是,不要給吹得神乎其神,畫在書本上的時候動不動看起來就如同一座城市那麽大。
“馬魯姆,如果以後我死的時候你還沒離開,就把我放在那個鐵棺材裏,然後埋在這裏,我覺得挺好的。”
亞倫心情不錯,已經開始給自己挑墓地。
小安忙堵住哥哥的嘴,搖頭道:
“哥哥不會死的,就算是死了挑選墓地,也要往別人找不到的地方,用別人的算什麽?”
小安心想他哥就算是要死,墓地還能用二手的不成?
必須得看看天上哪個星星合適。
他思索道:“爸爸提到過有全部都是鑽石或者全部都是由黃金組成的小行星,到時候我給你挖空了做個墓室,把你埋進去之後,兩邊裝上發動機,全銀河巡遊。等每年兄弟們聚會,就看看哥哥你飛到什麽地方了,我們就過去。”
小孩子的想法總是天馬行空,在生離死別沒有完全展現在他們麵前的時候,他們對於死亡的認知也是淺薄的。
亞倫搖頭道:“我不太喜歡金碧輝煌,那是父親的愛好,有些土。也不一定非得用鑽石珠寶,我沒那麽愛錢。所以可以搞點文化或者科技色彩濃厚的。”
當然以天為被,以地為席或許是最浪漫的,這也意味著並沒有東西來收容屍體。
要不死後還是留個墓地?
否則弟弟們找不到。不過父親肯定是懶得來操心的,他最多是哪天喝醉了才會嘴裏唸叨一句。
以後大遠征拯救人類的時候,估計根本想不起來自己這個幾萬年前的兒子。
他都懷疑四萬年後的父親忽然把自己想起來,除了改善祂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狀態之外,就是知道祂的老臉不太能讓基裏曼幹活。
還是借著亞倫自己的臉,好讓基裏曼能安心工作,順便把萊恩也喊迴來,估計祂自己假扮白鬍子老頭和湖中仙女沒能成功,反而讓萊恩意識到了這個爹精神指定有點問題。
小安又覺得得新增一些水元素,因為他看見了空中花園提前按照水渠規劃的位置,流動起來嘩嘩作響,把棺材做成一艘船,擺在裏麵到處漂,也挺有趣。
進而將自己的思緒延伸到了吃飯上麵,忽然道:
“哎,哥哥,我有一個想法,以後大遠征的時候吃飯緊張,我們可以給每台作戰機械上麵新增一個履帶機器。等到要吃飯的時候,拚在一起,它們就開始滴溜溜轉,把儲備好的食物放在上麵,大家圍在邊上,轉到自己麵前了就吃一口。”
馬魯姆搖頭:
“太浪費時間了,我們吃什麽都行,就算是罐頭外殼直接塞嘴裏也可以。”
而且這聽起來像是在工業化喂養牲畜,一大堆阿斯塔特蹲在主動轉圈圈的履帶邊上等著吃飯,這畫風怎麽看都不對勁。
大概隻有太空野狼能夠順利接受,而且還會自己接上水管來喝酒,一人嘬一口。
小安搖頭道:“阿斯塔特的確吃啥都行,但也要照顧普通士兵。不過叔叔都這麽說了,那我再研究研究,怎麽區分兩者的夥食。”
如果阿斯塔特真的對吃啥沒啥意見,他那就不怎麽操心了,自己還有一大堆吞世者嗷嗷待哺,所以可以搞隨便點,主要關注凡人軍隊。
吞世者們萬萬沒有想到,本來他們能夠盡快享受到安格隆進行準備的進食機器,但都因為可惡的極限戰士的一句話,讓他們失去了這個榮幸。
整個開工的祭典最後以河流引入水渠而結束,今天白天最後一點時間就要加急鋪設水槽道路,運輸明天要用的土磚。
還有一大堆泥牆就地壘就,明天一早那些負責繪畫雕刻的工匠們就得過來幹活。
亞倫心想希望明天父親能撐得住,他又得迴到每天早上要起床上班的工作流程了。
更重要的是,記錄在工匠名冊之中的人手是安達和阿多尼斯還有馬魯姆,亞倫和小安被王都記錄的官吏自動視為了家屬。
可以來幫忙,但不在點卯的範圍內,所以他倆兄弟可以隨意睡懶覺。
這在老東西看來自然是倒反天罡的事情,希望他明天不要脾氣那麽大。
祭典結束,亞倫也沒見到國王的麵,都是大臣主持的。
看來國王應該是真的受到了打擊,這會兒該不會茶飯不思了吧。
至於王妃,仍然在封鎖的庭院之中修整。
阿多尼斯伯伯講過他們去救人的見聞,隻是見到了尖耳朵的人的生命女神和神王。
得出了兩個結論:
漂亮姑娘一般都比較心狠,即便是看起來大家都占便宜的合作,也會讓你多付出。
以及不要相信最大的領導能給你兜底,是你親爹都不行,人還是要靠自己。
亞倫沒聽具體的事情經過,就知道未來靈族的滅亡和他們的神祇脫不開幹係。
能夠讓阿多尼斯伯伯忙著救人都能留下如此印象的,大抵都不能用抽象來形容了。
今晚亞倫親自做飯,畢竟父親以前說犯人上刑場之前都能吃頓好的,他明天就要去當牛馬,今晚就好好讓他吃飽喝足,準備上路吧。
把家裏收拾好,馬魯姆繼續出門收集可疑的資訊。
那兩位國師目前看起來並無惡意,而且靈能也極為薄弱,隻能說是處於能夠感知低微程度的靈能變化的水準。
但是馬魯姆還是出於對於未受到帝國控製和訓練的靈能者的警惕,還是多花些時間查探清楚比較好。
鬼知道這些原始靈能者腦子裏忽然多了一個聲音說話,是不是就是惡魔作祟。
亞倫忙完,確認了一眼老五沒有什麽水土不服,最後才休息。
他沉沉睡去,已經有兩次夢境明麵上和他的兄弟們毫無關係,一次惡魔工廠,一次蠻荒靈族。
這一次希望能有個好夢,夢裏的弟弟們都能得償所願。
等到再度睜眼的時候,他正站在深海之中的一處透明隧道內,除了隧道兩側等距離擺放的燈光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光彩。
那些小型照明的亮度也不足以照耀太遠的距離,亞倫的視線一旦看向遠處,就隻有一片漆黑,隻有水流的動向能夠偶爾照射一些光彩,讓人知道外麵乃是水體。
以亞倫自己的角度來看,這已經和漆黑的油墨無異。
要是靠近透明牆壁的地方有什麽奇形怪狀的魚類遊過,那感覺便更為新奇刺激。
小安看見了,說不定就要撞破玻璃牆,出去啃一口看看味道如何。
他反正不管生物的美醜,隻要能吃就行。
唉,這種置身於水下新奇的感覺還是頭一迴。
因為之前在愛琴海的時候,父親不讓自己下海,還做了所謂的潛水服和呼吸麵罩,沒留下太多深刻的記憶。
他順著隧道方向前進,不多時便看見了一處水下建築,被更大的防水透明玻璃覆蓋。
一道呼喚聲傳來,是個女孩的聲音:
“阿爾法,你的病還沒好,不能到處亂跑。沒有人知道你隨時隨地又會變成什麽年歲,什麽體型。不過還好每次無論年紀,都是這張臉。這一次運氣也不錯,是青年。要是走到危險的地方忽然變成了嬰孩,我可來不及救你。”
亞倫順著聲音的來源望去,一位約莫年紀和他相仿,身穿並不合身的帝國軍服,腰間掛著一頂防毒麵具樣式的全包頭盔的女孩小步跑來。
身上還背著一把老式步槍,亞倫並不能從這些服飾風格和武器裝備上識別對方說出的年代。
目前能得到的資訊是,她稱呼自己為阿爾法,而且沒有因為自己的容貌誤認。
也就說,這裏和他的弟弟阿爾法瑞斯有關!
他遇見了什麽麻煩!
“快進來吧,我們已經清理了前幾個房間的怪物,至少有地方休息。雖然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離開,但神皇保佑,我一定得死在戰場上才行。”
而亞倫保持靜止,正色道:“我並非你口中的阿爾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