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恩隻是瞧了一眼,地麵花草和建築材料可都是從卡利班挖出來的。
所謂的水土流失,就是這位老十幹的好事。但這並不影響他和這位兄弟擁抱,盡管這樣也把科茲抱在了懷裏。
隻有基裏曼沒有什麽心思現在照看兄弟情深,
“所以,您知道和人類文明的毀滅有關的那把劍的詳細資訊嗎?這些被稱為咒縛軍團的戰士,有沒辦法能夠批量實現。”
基裏曼借著格雷的嘴問道。
目前就他一個人在現實世界神誌清醒,在王座大廳之外的人看來,甚至有種攝政是不是已經要挾陛下,害死了其他原體的感覺!
黑王果斷搖頭道:“不知道,別問我。反正就這三件事,你們自己看著辦。基裏曼,你不要總是這麽理性的模樣,咒縛戰士或許是一種詛咒也說不定。在我們沒有摸清楚情況之前,不必創造更多。”
基裏曼隻是歎道:
“我在無數軍事匯報中,見過被送入無畏的英雄的名字。如果他們有新的選擇,會不會更好受些。當然,如果有一個永恆寂靜的能夠讓人安眠的結局,那便再好不過。”
他的詢問聽起來都處於冰冷的考量,但對於前線戰士們的關心,也是其他人很難第一時間考慮到的。
眼見對應人類文明的那把劍的話題被跳過,黑王便準備趕人呢。
不能直接參與行政管理的理由也解釋過了,要緩和人類極端的情緒,還得靠現實宇宙的原體和帝國各部門去想辦法。
那麽現在,自己美好的退休生活可以提前享受了!
雖然黑王一直告誡自己不能提前開香檳,可是體內身為安達·威爾的那一部分,正在隨著局勢的好轉而不斷活躍。
萊恩是第一個離開的,他得到了命令,見到了兄弟,忙著和一萬多年前一樣去執行任務。
科茲正要迴到現實世界,卻發現自己的靈魂被抽離,看起來會被直接送迴原本的時間。
他來到這裏都經曆了什麽?
科茲想起了黑軍團的那些事情,急忙警告:“阿巴頓在集結部隊,也在尋找那些似乎是覺醒了什麽天賦的人,你們得小心!”
自己怎麽就忘了這件事,居然沒有第一時間提起,還以為不會那麽快被送迴去,沒想到剛說完這些話,就嘭地一聲消失不見。
黑王看向最後留在這裏的格雷,提醒道:
“該離開了,我交付給你們的,去做就好。”
格雷抬起頭,眸子裏是藍色的光彩,基裏曼似乎不想放棄這個能夠和自己順暢交流的機會,隻聽見他吩咐現實世界的人手:
“將我備注了記號的檔案都送過來,這些都需要陛下親自批示。”
黑王略微從自己的躺椅上坐起來些,神色很是拘束不安。
他現在的姿態幾乎和安達沒什麽區別,隻在需要打架的時候成為黑暗之王。
老東西嚥了口口水,試探問道:
“需要著重處理而且一直拖到現在的,想必數量不會很多吧。如果真的重要而且有時效要求,你應該早就完成了。”
基裏曼都這麽說了,祂也隻能裝模作樣處理一些,到時候有其他機會見了亞倫,也好賣弄。
隻是,身處於天國雛形之內的黑王,卻聽見老十三地獄一般的聲音傳出:
“說來也巧合,正好四萬兩千七百份,速度快的話,你三天內能處理完。”
黑王疑惑道:“你為什麽不說‘我們’?難道是要我一個人來處理嗎!”
基裏曼搖頭,堅定道:“不,我會陪著你。”
不要說著這麽有救贖感,或者那種即將陪伴著罪孽深重的同伴一起走向地獄的厚重啊!
我可是人類之主,對人類文明的功績無可指責的存在,為什麽要經受這樣的磨難啊!
黑王的身體開始燃燒,不再保持人形,迴歸到了天上的太陽球體之中,還不忘冷聲道:
“費魯斯,你來和基裏曼一起,兩個人的智慧總能處理了。”
費魯斯摸不著頭腦:“阿巴阿巴.”
這是跟祂學的。
似乎是基裏曼的靈能終於有了反應,那些紙質檔案一份又一份地映照在了這片天國之中,即便是化為了球體的黑暗之王也不能逃離。
因為人類之主曾經占據基裏曼的身體,因此這些靈能資訊反向流動的時候,已經擁有了固定存在的路徑。
它們毫無保留地同時充斥在黑王的意識之中,不是一份一份處理,而是四萬兩千七百份同時出現。
也就是黑王曾經經曆過被無數人類祈禱的痛苦,因此才第一時間承受了下來,沒有崩潰。
甚至祂的超級智慧開始主動處理這些檔案,就像是一個cpu,開始工作之後除非報錯或者拉閘,否則就會一直執行下去,直到結束。
“基裏曼!逆子!”
黑王的狂嘯聲從天國逸散而出,乃至於流動到了沸騰的亞空間海洋之中。
惹得古老之四又是一陣疑惑。
你不是才佈局完成,正要大幹一場,怎麽又開始唸叨自己兒子了?
還是說,這本就是一個陷阱,引誘祂們認為基裏曼是一個可乘之機,可以攻略的物件。
該死的受詛咒者,多年前就用基裏曼哄騙過一次,如今故技重施,還以為祂們會上當嗎!
總之,在一個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無法追尋的世界,黑暗之王正在自己子嗣的逼迫下,處理著堪稱糞坑裏麵最提純的那些屎山檔案。
祂已經下定決心,將所有灰騎士全部趕出神聖泰拉,即便是基裏曼也不能攜帶任何灰騎士進入王宮。
祂寧願迴到過去那種隻是隻言片語,不斷用拚湊的字詞交流的時期。
公元前599年,巴比倫王都外圍。
這幾天精神不錯,也一直沒做夢的亞倫並不擔心科茲一個人留在四萬年後會有什麽意外。
他沒和老東西打起來就行。
反倒是自己這邊算是暴風雨前的小小平靜,隨著氣溫漸暖,春汛也快來了。
雖然比不上大洪水那麽可怕,不過幼發拉底河和底格裏斯河的兩岸都會有一些衝擊,連帶著順著水路為王都運輸的船隊也受到了影響。
據說有一些關鍵的材料沒有及時送到,國王很是生氣,這幾天新送去王都的工匠們也因此被拖延送入工地。
免得國王一怒之下把工地的人全都發配或者殺了。
這些新送來的工匠都是要交績效的,負責的人訊息靈通,他們的截止日期還沒到,又不著急,自然會選擇留一手,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嘛。
帶他們來的官吏波爾多出門和其他城鎮的同行交流情報去了,留下亞倫一家人還能在這多轉悠幾圈,從王都之外看看風景。
這些天天氣都不錯,亞倫就會帶著安格隆到處轉悠,馬魯姆順便抓些野味采摘野菜,吃吃喝喝也算愜意。
老東西就沒有那麽多活力,成天像是全世界都欠他一樣,悶悶不樂的。
隻有晚上吃飯的時候活躍一些,會講什麽小故事。
小安啃著不知道是什麽鳥的鳥腿,四處張望問道:
“爸爸,波爾多叔叔好幾天不見了,他不會被國王拉去砍了吧?”
也不怪小安聯想,因為從父親嘴裏聽到的好多故事的起源,都是國王下令要幹個啥,沒幹成的就要被砍頭。
安達則享用另一隻鳥腿,嘿嘿笑道:
“放心,我們又沒遲到。這個國王風評也算中規中矩,不會亂砍人,等他死了這個國家才會動亂。”
“再說了,要是真把人逼迫到了因為遲到就要被砍頭的地步,那之後發生的事情就不好說了。”
老東西顯然又聯想到了有關“未來”的一些典故。
唉,可惜自己隻能在睡夢中穿越到弟弟們所在的時間,中間間隔的一大堆自己死後的時間裏,人類文明到底發展了什麽,有沒有老東西口中所講的那些精彩故事,自己都沒法親眼見證了。
想想還有些怪可惜。
馬魯姆正抱著今晚用的柴火,都是一個個用手掰開的,他勁大。
順口分享自己準備柴火的時候的見聞,道:
“城外有兵馬調動,我打聽到不久之前纔有一位將軍班師迴朝,但具體是不是勝仗並沒有明確傳聞,也不知道他們又要對什麽國家動武。”
安達舔著嘴邊的油,並不關心這些:
“別瞎操心這個,你應該關心附近是否還有什麽沒見過的東西,天上飛的、水裏遊的,都給我找一些。老爺我好迴憶迴憶我童年時候的美味,哎呀,迴憶懵懂無知的童年真讓人愜意。我甚至還記得我的父親最初為我抓來的那些野味的味道。你說對吧,亞倫,你的童年是不是也挺美好的。”
老東西恬不知恥地看向亞倫,後者隻是用清冷的眼神迴應,手裏撕肉的動作越發用力。
安達還算有點自知之明,就要借著抱過來小安的機會,用他的袖子來擦嘴,順口說道:
“要是這幾天都沒啥動靜,那個爛慫國王暫時沒準備征用咱們,我就帶你們去找找你們爺爺的墳墓,提前祭拜,後麵就不用掛念這件事了。”
亞倫好奇問道:“什麽叫‘找找’?父親你忘了祖父的墳墓在哪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