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清淨之後,安達還是往躺椅上一癱,吩咐道:
“亞倫,去把鍋碗洗了,房間收拾幹淨,然後趕緊做夢把老十喊過來。”
“還真是奇怪,居然會有必須沒有頭才能看見的惡魔,那我能不能造一個必須自我消亡才能解決的謎題,交付給萬變之主呢?不知道祂的好奇心是否支援。”
亞倫倒不排斥做家務,他隻是好奇道:
“古老之四能殺嗎?”
關於這四個最為強大的邪神,亞倫已經有所瞭解。
雖然目前能夠直呼其名的,也隻有自己和父親兩人。
就連母親也不能直接描述其存在,隻能意有所指。
這些東西是未來一切禍亂的根源,要是能殺了該多好。
安達搖頭道:
“反正我沒想出來怎麽殺,未來的我好像有辦法打贏,但也隻是打贏。”
亞倫遺憾道:“不知道怎麽殺,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殺,唉,我要是能想到什麽辦法就好了。”
安達嘿嘿笑道:
“你倒不如指望小安去把他們四個都吃了,哈哈,我們都不能讓亞空間恢複平靜,隻能想辦法繞過去隔絕亞空間的影響,這東西是宇宙的基礎規律之一,就和一加一等於二一樣。行了,你才活了多久,天天操心這些有的沒的。”
“打掃完家裏就帶著安格隆出門轉悠,找新食材去。你的任務是享受人生。”
看來安達讓亞倫享受人生的念頭還是不夠深刻,否則他應該現在就接手這些家務,推著亞倫和小安出門去。
而不是讓亞倫幹完活再出門。
亞倫現在也沒有睏意,加上小安每到一個地方都要收集食材的目標,索性就帶著小安出了門。
雖然是傍晚,天色已經逐漸陰沉,但還真不用擔心什麽危險。
附近野外並沒有熊出沒,也沒有狼,就連草食動物都很少。
這也杜絕了小安想要吃野味的想法,隻能看看本地植物種類有無好東西。
實在不行就隻能用嘴幹嚼,反而會比經過小安烹飪的食物更有味道。
以後吞世者的軍糧可能會多出來一個極度簡單的種類,即路邊看見的一切植物往嘴裏塞就行。
亞倫一直陪著小安忙到深夜,其實更應該是小安在遷就亞倫。
以前是馬魯姆叔叔陪著,他們的速度下限是阿斯塔特。
現在是哥哥陪著,就要體諒哥哥身為凡人的速度。
不過這些食材收集的進度緩慢沒什麽,隻要有哥哥陪在身邊,小安就很開心。
隻要哥哥能一直陪著自己,就算是讓他以後一輩子都不能做出有味道的食物,他也願意。
他們並不急著迴家,而是找到一個小山坡的淺淺洞穴,鋪好幹草倒著躺進去,隻露出頭來,看著天上的星空。
要是有什麽鋒利的東西切割襲來,正好能剁下兩個頭。
亞倫忽然如此想道,他大抵之前見過費魯斯,還有本地的雕像頭顱的印象太過深刻。
不由得思量起來,問道:
“小安,你說人沒有頭之後還能活嗎?”
小安直愣愣道:
“不知道唉,但是爸爸給我看過,有的雞擰斷脖子之後還能在院子裏亂跑。”
“還有蟲子被擰下來頭,還能活一段時間哩。”
亞倫隻是摸摸小安的頭,就讓他繼續看星星去了。
唉,是時候得給小安找一個正兒八經的老師了,不能繼續待在老東西身邊接受熏陶。
小時候傻乎乎的還沒什麽,但自己這個哥哥得為小安的未來著想。
小安隻是乖乖喔了一聲,就開始思索天上那些星座上麵,是不是真的有對應能吃的神話生物。
忽然間,城外的另一個方向爆炸出來巨大的藍紫色煙花一樣的光彩。
這些炸開的光芒傾瀉流動,遮蓋了原本清冷但是明亮的星空,隻剩下讓人昏沉的光亮閃爍。
“哥哥別看!”
小安立刻翻過身來,把自己的手捂在哥哥眼睛上。
就在剛才,小安察覺到了注視這些光彩的危害,好像會催生出來危險的變化。
自己的大腦之中嗡嗡響著,就冒出來一種力量抵抗這些光芒的危害。
但是大家都說哥哥是凡人,自己不能讓哥哥中招才行。
然而亞倫什麽都沒感覺到,他甚至沒看見安格隆描述的光彩,隻是覺得有什麽惡心的東西溢位。
大概是馬魯姆去追殺那隻惡魔的時候,手段過激,出現了泄露情況。
他挪開小安的手,仔細看過去,疑惑道:
“那邊什麽也沒有啊。”
在亞空間影響和現實結合之前,這些東西對於亞倫來說,都是不存在的。
他天然無視汙染和詛咒。
小安這個時候纔想起來哈迪斯伯伯和媽媽的那些話。
或許他們祝福自己是因為哥哥根本不需要他們的祝福。
亞倫從洞穴裏爬出來,抱起小安:
“走,我們迴去看看發生了什麽。”
但小安還是不太放心,剛才那些迷幻光彩傾瀉而下,流進了整個城鎮,或許所有的人都已經被感染。
他忙用兩隻手端著自己哥哥的臉,認真道:“哥哥你在這裏待著別動,我衝進去把爸爸和老五救出來。”
說著就跳下來,撒開兩隻小腿,表現出來原體的肉體速度。要是身上帶著什麽發光東西的話,都能看見拉拽出來一道長長的光芒絲線來。
安格隆心裏隻想著,終於到了自己保護哥哥的時候。
小孩子總是對自己腦袋裏最執拗的衝動,強得和頭牛一樣,不經過父母的皮帶毒打是很難糾正迴來的。
亞倫看著已經跑遠的安格隆,也是一陣無奈,他自然不會在這慢慢等著。
雖然老東西講過某個猴子和他的光頭和尚還有其他徒弟們一起朝著西方旅行的故事。
那個光頭和尚常常被描述為一個好人,但是不知好歹、不自量力,經常惹來怪物們的襲擊。
據說吃了那光頭,就能長生不老哩。
亞倫一直覺得這是老東西在試圖影射自己。
算了,反正眼前也沒有什麽畫在地上的圈,自己過去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幾分鍾前,城邦另一邊。
馬魯姆的動力甲爆發出轟鳴,同時被身上的裝備立場壓製聲音的傳播,避免擴散到居住區域。
這是為了盡量避免星際戰士這個意象過早出現在泰拉人類文明的觀測之中。
而他的敵人就沒有那麽多顧忌了,在馬魯姆前方,一個體型消瘦、類似馳龍的軀體作為主體的奸奇惡魔正在奮力賓士。
從脖子位置各自生長出來九個人頭,很是擁擠,每張臉都是一模一樣,正是他們下午見過的帕裏斯的臉。
它自然就是被奸奇發配過來出差的帕裏斯,而且很不幸,莽撞失敗了。
鬼知道那個凡人身邊直接待著兩位原體,還有一個身上殺氣很重的阿斯塔特。
甚至覺得這位極限戰士手上死傷的奸奇惡魔不在少數,自己當時要是本體前往,恐怕頃刻間就會魂飛魄散。
反而是那個受詛咒者,看起來這個時期就是一個普通的人類靈能者,至少從外表來看,不是個強者。
至於它原本的目標彌賽亞,凡人一個,找到機會一刀捅死就行。
然而問題就在於,除了一些精通刺殺的大魔之外,沒有什麽惡魔能在兩個原體麵前有出手襲擊的機會。
被摧毀了一個附體的帕裏斯本應該趕緊撤離,卻因為確認到了彌賽亞的普通,不由得大膽起來。
想著自己的本體還沒有被找到,那彌賽亞一定會有落單的時候,到時候未必不能一擊得手。
屆時就算是死了,也值了啊!
甚至可能會因此促成全銀河最為極端的變化口牙!
孜孜不倦密謀刺殺計劃的帕裏斯下一刻,就被馬魯姆踹開了房門,鏈鋸劍揮舞下來,要不是它自己反應快,這尾巴就不保了。
這個極限戰士是狗鼻子嗎?怎麽這麽快就追著趕了過來,自己也沒有泄露什麽味道。
靈能痕跡也第一時間切斷。
不是說極限戰士不擅長靈能,這家夥也不是智庫裝扮啊!
然而這些疑惑並沒有人為帕裏斯解答,迴應它的隻是無窮無盡的鏈鋸揮砍聲和爆彈轟擊的爆鳴。
它已經遍體鱗傷,甚至於那些攻擊存在著完全消磨壓製自己的能力,類似於被受詛咒者的力量所消磨一樣。
這也是個屍皇的冠軍?
還行,隻要不是灰騎士或者屍皇本人來,自己無非就是被打得碎了點,拚起來有些難。
但最終還是能夠迴到主人的宮殿之中的。
因為相信這些後路存在的思維,帕裏斯被馬魯姆從東門追著一路砍到南門,最終還是被追上,亂刀砍成了碎末。
所謂寸金軟骨肉臊子,不過如此。
然而讓帕裏斯絕望的是,自己被打破之後,逸散的亞空間能量未能返迴亞空間,因為這個時代本身壁障穩固。
之前是主人親手才送來自己,沒人開門的話,它就要眼睜睜看著自己逐漸煙消雲散。
情急之下,隻好將自己炸得更為碎裂,化為光芒流淌進本地每個凡人的身體之中。
但這隻是權宜之計,它知道這些屍皇的戰士幹得出來殺死本地所有人來毀滅自己的事情。
因為帕裏斯的執念,這些光芒開始了汙染。
跑路!
無數孟迪斯的公民蘇醒,各自散亂朝著不同的方向開始狂奔。
而且他們還具備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脖子上都隱藏了頭顱的存在,免得帕裏斯的模板麵孔被認出來。
於是在馬魯姆眼中,那就是無數無頭人類開始狂奔,而且姿勢還尤為狂野。
無論男女老少,烏泱泱一片在夜色之下奔行。
真是狡猾的惡魔,難不成自己真的把所有人都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