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真的有什麽帥氣男子能夠引誘一國王妃私奔,那一定是眼前這位同樣名叫帕裏斯的男人的模樣。
雖然家裏老東西描述特洛伊戰爭的時候,一直解釋說這件事情和他們沒有關係,完全是東西兩岸邊上嚐試相互兼並的一次嚐試。
最後雖然以希臘聯軍的勝利而告終,但以實際利益來看,兩邊都輸了,小亞細亞還是沒能徹底成為希臘實際的一部分。
以後會由亞曆山大完成這一切,現在還不是時候。
亞倫的大腦很符合邏輯地從麵前這位自稱帕裏斯的人身上聯想到了特洛伊戰爭以及未來父親所描述的那些故事。
他覺得眼前這人像是蒙著一個迷幻幕布的盒子,誰也不知道掀開幕布之後裏麵會是什麽。
他隨時可以掀開,但現在還是聽聽這家夥有什麽新的資訊送來。
萊恩的表現更為激進,他直接扭頭問道:
“要殺嗎?這不像是個好人,也不會那麽巧合。”
安達就比較放心多了,擺著手:
“你哥身上巧合的事情多了去了,走哪瞌睡都有人送枕頭。”
安達甚至心想,會不會是他們家以後家人實在太多,所有的命運糾纏起來,和人類文明息息相關。
因此亞倫反而是被他們所拖累。
說不定離開家之後,他會過得更自由、幸福。
當然這些危險的想法隻不過是安達隨便想想,屬於是每個人類都會有的那麽一瞬間的作死念頭。
即便這些想法在誕生之後不過片刻就被湮滅,卻也讓等待著費魯斯為自己建造小別墅的黑王從在領域之內的躺椅上,垂死病中驚坐起。
可惡,下次遇見安達自己一定要再給他幾巴掌,一天天腦子裏都在想什麽!
馬魯姆徑直走到了牆壁篷布縫隙邊緣,伸手扯住帕裏斯的衣領將其撈起來,還不忘記另一隻手托著他的腿,免得一不小心弄斷了這家夥的脖子。
帕裏斯像是被提著的小雞崽子一樣,乖乖地被放在桌子麵前。
其他人的目光都能理解,不是不屑一顧就是警惕,亦或者饒有趣味。
隻有那小屁孩的目光最為可怕,像是在看食物,甚至在吞嚥口水!
他沒聽說過人類有吃惡魔的習慣啊?
不過帕裏斯還是嚴格執行著自己的任務,他有自己的人類軀體憑依,乃是遠端操控,到時候就算受詛咒者順著網線過來毆打自己,他也有時間反應。
便訕笑著,主動道:
“我是聽格尼爾先生一家說,有人在打聽卡俄斯信徒的事情,這才一路追尋過來。”
亞倫示意馬魯姆將其放下,卻並不搬來椅子招待,隻是讓他站著。
他笑著問道:
“那你一定知道我們是因為什麽在探尋卡俄斯了。”
帕裏斯指了指之前被撞破的牆壁,道:
“就是那個一直被偷的雕像,我要說的就是這個。”
“那個雕像頭顱,描繪的就是混沌之神卡俄斯的麵容。因為祂是混沌之初,後續的一切變化和神祇降生,都被卡俄斯認為,是從祂的權柄之中偷竊而來的。”
“雖然隨著神代交替,祂已經不複神力,但是卻留下來這顆頭顱,隻要被偷竊,頭顱就會蘇醒移植在偷竊者的屍體上。”
“但是凡人之軀怎能承載神的頭顱呢?哪怕隻是試圖描繪卡俄斯麵容的頭顱。”
亞倫拚湊著條件,接著問道:
“那麽,為什麽雕像會把人變成石頭?按照你的說法,隻有石頭才能承載神的麵容,那麽也就隻有石頭纔能有資格被雕刻神的形體?”
帕裏斯沉重點頭,歎道:“沒錯,就是如此。但更可怕的是,卡俄斯的信徒最開始理解錯了,他們以為是要造就有罪之人給雕像獻祭,其實雕像要的是合適的身體。”
“看你們牆壁的破損程度,想來那個倒黴蛋已經被變成了石頭,隻要把頭顱更換上去,卡俄斯就會歸來。雖然隻是個承載了卡俄斯力量的雕像之一,但是將整個孟迪斯重歸混沌,化為一片虛無還是做得到的。”
“或許這樣就能平息卡俄斯的憤怒。”
安達聞言,拍著大腿道:
“那簡單,把那變成石頭的人丟到荒僻無人的地方,犧牲他一個,造福千萬家嘛。”
帕裏斯苦笑道:
“之前在雕像的意識還沒有完全解放的時候,或許還能這麽做。而現在雕像完全醒來,祂恐怕要準備大開殺戒,把孟迪斯所有人類的頭顱全都砍下,一個一個挑選合適的身體再變成石頭。”
馬魯姆將手放在帕裏斯的脖子後麵,用平靜的語氣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那麽,你為什麽對這些事情如此瞭解?”
帕裏斯麵色苦悶,遺憾道:
“我原本就是卡俄斯的信徒之一,遊曆到此處之後,卻發現這裏的卡俄斯信徒信奉的是這樣一個邪物。他們看在同為信徒的份上,放過了我。”
亞倫問道:“不能摧毀雕像,或者找到到底是什麽力量在作祟嗎?”
帕裏斯打了個激靈,語氣也配合著陰森起來:
“更可怕的是,單純摧毀雕像並無益處,很快就會有新的卡俄斯塑像被雕刻出來。隻有做出偷竊雕像的行為,或者無首狀態,才能窺見那股力量的本質。因此沒人能阻止這些事件發生。”
他話音剛落,就聽見滋啦一聲。
馬魯姆的手腕上爆發出強烈的電流將帕裏斯的身體擊暈過去,對方的麵目一陣模糊,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是個簡單的操控巫術,不知道是惡魔還是混沌奴仆所為。”
馬魯姆打包起這人的身體,放在了後院才原路走迴。
這玩意上崗前不知道有沒有經曆過工作培訓,如此莽撞露麵實在不太明智。
他們應該在晚上設計一些動蕩劇情,新增被追殺的人物正好被自己所救,然後暴露出卡俄斯信徒們的真實目的。
這樣起碼還有個起承轉合。
不過,卡俄斯的信徒也能被稱為“混沌信徒”,這反倒有意思起來。
古代文明對於混沌的認知和混亂還是有區別的,他們更認為混沌是一種什麽都沒有的狀態。
而非自己的時代那些貴物們滋生的混沌。
啪啪!
安達拍著手,站起身來:
“行了萊恩你可以迴去趕緊給基裏曼幹活去,剩下的事情我們來處理。反正你也離不開這幾棵樹,起不到作用。”
萊恩冷冷道:
“能方便解釋您要怎麽做,解決這個奇怪的石頭?把你的頭砍下來?”
安達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自通道:
“不是有費魯斯嘛,他剛好沒頭,還是靈體。我等會就去把雕像偷過來,然後亞倫現在就睡覺再把費魯斯喊過來。”
“我兒子的水平我心裏有數,打個小玩意輕輕鬆鬆。”
萊恩隻能寄希望於父親的方式有效,他吃完飯,也的確該離開了。
畢竟自己在原本的時間裏,正要發表演講,要是一會去發現卡利班再次掀起了手足之間的戰火,萊恩都不知道該怎麽收拾殘局。
而且費魯斯的實力他信得過,當年同樣作為競爭戰帥的有力人選。當年已經翻車一次,這一次頭都沒了,再怎麽都不會出意外。
馬魯姆則現出了原形,渾身武備齊整,準備出門獵殺剛才那個吐露情報的惡魔本體。
極限戰士的行動力都不錯,加上主要是沒見過這麽傻的玩意,直接跳臉,他準備順手刷個kpi,確保至少一個泰拉月就能幹掉一個混沌敵人。
亞倫就把安格隆放到萊恩懷中,讓兄弟倆再親近親近。
萊恩忽然思索道:
“我有一些記憶正在恢複,在大遠征期間,黑暗天使曾經遭遇過一種擁有石化能力的異形,被稱為馬文。具體資料我會傳輸到馬魯姆的動力甲資料終端之中,希望資料格式還是相容的。”
安達毫不擔心道:
“放心,你雖然睡了一萬年,但是有沒有發現,其實科技都沒多少變化,甚至還退步了。你更應該擔心馬魯姆的終端是不是反而比你還落後。”
好在資料正常傳輸,能夠被解讀。
安格隆隻是一個勁問道:
“哥哥,你們大遠征的時候,除了這些石頭,還有什麽好吃的嗎?我知道阿斯塔特是可以進食血肉獲取記憶的。”
“就沒有一個阿斯塔特在完成工作之後,對食用異形的味道發表過評論嗎?”
萊恩遺憾道:“至少在我的大部分時間裏,沒有。與我而言的當下可能有很多,不過都已經是墮落的阿斯塔特。”
這種能力也是一種叛亂派攻擊帝國乃至於人類的神皇乃是最為邪惡存在的理由之一。
畢竟阿斯塔特所具備的各種功能都是帝皇親自設計的。
再加上曾經有食屍鬼戰團的存在,很難不猜測,人類之主在某個時間段,是不是以進食同類血肉為樂,並且發現了讀取生肉中的神經集群來獲取記憶的方法。
當然這些言論自然不可能出現在帝國內部,畢竟其他部門各自都有不當人的地方,或者說整個帝國都不知道已經幹了多少不當人的行為,阿斯塔特的所謂“缺陷”隻是其中最為輕微的問題。
萊恩當即和家人們告別,馬魯姆短暫刻畫了馬文的一些資料,便迫不及待衝殺出門。
這個管家大抵是有點暴力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