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了,我們要開始慶祝新年,這隻雷龍的肉會用靈能保留,到時候給亞倫和小安都留一塊。”
爾達準備掛掉電話,哪怕隻是裝的,他們也要開始享受兄弟姐妹們團聚在一起的和諧生活。
以後等人類文明發展好些了,他們就能建立一個社羣,然後玩玩什麽恐怖表演。
讓那些開著車過來遊玩的青年學生享受一些美式經典恐怖情節。
以前安達總是在她懷中講那些金發妹和體育生的愛情故事,最後他們沒能倖免於難,都被從小生活在病態環境下的殺人魔弄死了。
因此爾達不得不詛咒安達在兒子長大之前,不能隨便講什麽獵奇故事,免得將兒子帶壞。
這大概就是前十幾年安達不怎麽跟亞倫說話的真實原因,這老東西嘴裏就沒有什麽正經的故事。
爾達掐滅了靈能通訊,身為永生者帶來的鬆弛感,加上自己男人比狼來了故事中的那個小孩還沒有可信度,她並不覺得這裏會有什麽危險。
全人類之中最強大的、能夠被稱之為神的存在,大都齊聚於此。
任何妖魔鬼怪,都應該避祂們鋒芒!
有哪個不長眼的敢來這裏!
正如此想著,就看見雅典娜施施然走來,手中捏著兩個木頭魔方,上麵並不用顏色來區分,而是某種圖案。
其樣式為八麵棱體,分別有神聖的標誌印刻其上。
“爾達,在宴會開始前,我們來比試一場吧。”
她將手中的魔方丟到爾達手中,卻不曾想後者居然沒有什麽如臨大敵的模樣,反而笑嘻嘻將魔方一丟,親切攬住自己的手腕:
“你我姐妹爭鬥已久,都已經是過眼雲煙,今日歡慶就不必再相互較量。”
她攬著雅典娜就往人堆裏跑,指著那些幹活的永生者,笑眯眯道:
“今日妹妹看上哪一個,挑走就是,誰敢不從,我打斷他的腿。”
奸奇生出一種惡寒,祂乃是古老之四,無上神祇,早已經超脫這些凡俗慾念。
就算是讓這些男永生者一個個脫光了給祂秀肌肉,祂都不帶有反應的。
畢竟肌肉再大也不如腦子發達,這些不是奸奇的菜。
祂要的是通過簡易的謎題、越來越深入將爾達俘獲,拉扯進自身的領域之中。
隨後就能在原體沒有誕生之前,調整爾達的基因表述,以後受詛咒者製造原體的時候,就能創造出情緒更穩定的馬格努斯。
或者更崩潰的其他人——
可沒心思跟爾達在這裏姐妹情深。
神就是這點好,孩子不對勁了,還能迴到孩子誕生之前進行調整。
凡人投錯了胎,大多就沒機會翻盤。
可是有另一個神不斷阻攔的時候,事情就變得奇妙起來。
比如現在雅典娜不得不裝作一副開心模樣,不情不願跟著爾達繞著篝火轉圈圈。
這些永生者就不能開發一些更好的慶祝方式嗎?
比如每人發張卷子做一下,或者大家各自分配一個片區開始玩現實版文明,看誰先拿到科技勝利。
你們擁有無盡的生命,卻如此空虛度過歲月,而不是謀求發展自身的智慧,實在可惡。
不過等會就能吃到恐龍肉了,自己就委屈一下,這東西他還真沒吃過。
一億年到六千五百萬年前的天堂之戰,祂們沒趕得上玩弄恐龍一族。
現在就隻能空悲歎,自己趕在色孽之前嚐到了恐龍的味道,也算是得償所願。
至於田園靈族馴養的那些長得像恐龍的玩意,其實隻是一種靈族小心眼刻意創造的環境下的趨同進化而已。
田園靈族是最早的靈族發源之一,據說和古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乃是被古聖創造的種族。
造物主消亡之後,他們把這些沒有太多智慧的爬行生物重現,當做坐騎和野獸。
明麵上還說是生死與共的夥伴。
其實就差直接當耕地的牛用。
這些小心思背後的惡意自然為混沌諸神所知曉,乃是奸奇具備完整意識之後感到可笑的幾個早期行徑之一。
因為據說,古聖的生命形態就是這些高等爬行動物。
至少長得像。
【與此同時】,格陵蘭島沿岸。
老東西看著掛掉的電話,愣了愣神,不由得抽了自己一巴掌。
“這婆娘誤事啊!這個時候發什麽善心,給我弄死她啊!”
正主雅典娜冷笑出聲:“我看你剛才喊那些話的時候,情真意切,是不是平時腦子裏就是這麽想的?”
老東西掛著一雙幽怨的眼神,小嘴可憐兮兮嘀咕道:“這是什麽話,那不是有人冒充你,我義憤填膺嘛。雖然那裏都是一堆永生者,不用擔心傷亡問題,但我總覺得會有什麽危險。”
在外麵守衛許久的馬魯姆總算進了屋子,提醒道:
“老爺,時間不同了,我之前觀察太陽軌道的時候,遲遲沒能確定到底是不是過去了一年時節,就是因為這個因素。”
“馬其頓和此地的時間,恐怕被一種強大的力量區分。我們甚至需要實際確認,是否某個緯度南北,泰拉的自轉被扭曲?”
老東西此刻臉上反而沒有沒有那麽大動靜,隨口道:
“那不會,要是真有這麽大動靜,我早就察覺到了。充其量隻是一種時間加速和減速,幾天時間的差異對整個地質構造影響不大。以後還有人說,太陽熄滅之後八分鍾裏,地表都沒事嘛。”
“不過我們真得去看看時間差異的界限到底在哪,那個假的雅典娜,究竟要幹什麽。”
“馬魯姆,你去操控鰩魚迴去一趟,不要急著動手,我擔心你打不過,把情報帶迴來就行。”
安達吩咐下去,心裏的擔憂也有些緩解。
最壞的情況,對永生者而言,都可以用時間來衝刷。
隻是要猜測明白藍毛鳥到底要幹什麽,這實在是這片星空之下最為艱難的事情。
不如直接去問問吧,說不定奸奇什麽都會說的。
安達堅定意誌,觀想著黑王的存在,想象著自己上去給了一耳光,讓祂去奸奇那問問。
他隻得到了一句簡短且用意清晰無比的迴應:“傻逼。”
媽的,信不信自己現在就掐著亞倫的脖子讓你就範!
不要把我逼到“這下真的控製你了”的地步。
說起亞倫,這孩子怎麽今晚睡這麽死,看起來也沒做夢啊,要不是還有呼吸心跳,安達都以為自己把孩子剛養到成年就養死了。
“小安,去你哥那裏看看到底怎麽個事,他以前反應最快,今天睡這麽死,就說明沒有什麽特殊情況才對。”
安格隆喊了一聲好,和雅典娜姑姑告別,親了一口就爬下去,在深夜沒有燈光照耀的屋子內,陰暗、扭曲爬行離開。
像是一隻斷手正在移動。
小屁孩就是這樣,看到個奇特的東西就想著學。
要是讓安格隆看見有什麽東西滾著前進,他也一定會去嚐試的。
這種行為發生的時候,就該當家長的及時糾正。
而小安的家長,說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安達剛才也有種要趴在地上,模仿自己是一隻斷手,正在地上爬行的衝動。
自己還能扭斷腿橫著爬,看起來更像,比小安這姿勢驚恐多了。
雅典娜一見尼歐斯這眼巴巴的眼神,就知道這家夥心裏在想什麽,便開口道:
“大家各自休息吧,待明日亞倫醒來,再做打算,反正兄弟姐妹們又不是第一次身陷囹圄,倒也不必過多憂慮。”
安達嘿得一聲跳起來,就從雅典娜房間窗戶翻了出去,找了個海邊的沒人地,開始嚐試模仿一隻斷手朝前爬行的狀態。
並且最終成功總結出來方法。
掰斷自己的兩條腿夾在咯吱窩邊上,把頭發用靈能凝固朝前,然後倒立前進。
這樣遠遠看上去,真就是個斷手在海灘上爬,留下的痕跡。
唉,上梁不正下梁歪,即便是亞倫看起來最正常,但估計隻是個例。
後麵聽阿波羅說還有二十幾個娃,自己現在見到的這倆一個奔著當廚子。
另一個居然隻是一隻手。
不知道後麵還會遇見什麽奇葩。
三萬餘年後,行星開普勒。
鋼鐵勇士一直有著靈活的建製變化,現在的他們更換鋼鐵之心的標誌之後,不僅僅是形式上變為了施工隊。
就連在帝國相關部門內部也有兩套備案,哪個部門來檢查,就掏哪個東西出來應付過去。
佩圖拉博正帶頭打灰,看著這座用以引誘撒旦的城市已經初具規模,甚是滿意。
“洛嘉,你看哥哥為你打下的——”
“誒,你在幹什麽?”
小佩站在一處施工鋼架橋上,正要詩興大發,迴頭一看,洛嘉正靠在背後黃線標記的安全範圍內,正在和某人通訊。
“洛嘉、洛嘉?”
小佩有些不滿,哥哥在給你忙前忙後,你心裏還裝著別人?
洛嘉結束通話通訊,指了指自己的光頭,示意自己沒有佩戴安全帽,就不跨過黃線標誌了。
小佩不得不走迴安全範圍,不滿道:
“你能不能上點心,這同樣也是在救你的戰士。我要是在圖紙搞點自由發揮你沒發現,那要如何處理。”
洛嘉臉上露出真摯笑意:
“四哥辦事是最認真的,我們這些兄弟都很放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