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死亡守衛軍團的曆史記載中,征服貝爾堡壘的一戰,是原體第一次使用靈能作戰的情景。
有後來成為阿斯塔特的作戰者看見,原體手中金光大盛,數個迴合之內就切下了貝爾的頭顱。
想來一定是帝皇偉力。
隻是老十四從來沒有表現出任何參與政治鬥爭,競爭帝皇之位的念頭。
無論是鋼鐵勇士要在巴巴魯斯建立生物工廠,還是極限戰士派遣人手進行軍團合作,死亡守衛一向來者不拒。
未來更有某天,莫塔裏安會和察合台可汗一並搭乘太陽馬車,劃過巴巴魯斯的上空,撕裂長久以來覆蓋星球的毒氣雲層,帶來真正的希望。
至於出現在曆史之中的太陽神赫利俄斯,人們普遍認為是帝皇的化身。
(赫利俄斯:人類在地球把我人稱阿波羅就算了,怎麽到了銀河裏,我還成了尼歐斯那小老弟的化身呢!)
征服貝爾堡壘的一戰期間,亞倫留在這村莊之內,倒是過了兩天安生日子。
白天安格隆跟著出去辨別本地食材,還是有一部分農作物承受住了惡劣的環境,生長出來。
畢竟老東西總說“生命會自己尋找出路”,就算巴巴魯斯現在真是個物理上的糞坑,也一定會有能在其中活下來的人和種群。
生命有時候就是這麽堅毅不拔,值得讚歎。
這也是他未來會選擇拯救人類的原因之一,人類值得被他拯救。
亞倫聽到這些言論的時候,總是覺得父親實在過於自傲,希望他未來能夠多幹人事,這是亞倫這個當兒子的對老父親為數不多的期望。
不說望父成龍,起碼當個人。
一直等到第三天早上,估摸著貝爾堡壘那邊戰鬥結束,亞倫纔有了脫離這個世界的睏意。
此處附近少山,倒是陰暗森林之中有不少毒沼澤,可以試著把自己沉進去憋死。
亞倫興衝衝地帶著安格隆和村民們告別,找到一處毒池,更有一支腐爛巨鱷種群在其中棲息。
他抱好安格隆就開始衝鋒,腳步飛快踩在鱷魚的長吻上,一時之間居然來到了沼澤中心,正好站在最大的那隻鱷魚背上。
接下來就是並不殘忍和血腥的分食場麵,因為鱷魚們一擁而上之後,發現自己隻是咬中兩個泡泡,還沒自己直接在沼澤之中拍打水花帶來的動靜大。
甚至還有誤傷種群的情況。
大抵是它們像王八一樣在沼澤裏待久了,看見幻覺。
腐爛巨鱷們並不知道,要是它們能吃到一口真的亞倫的肉,那就賺大了。
公元前六百年,不列顛幻境,索多瑪。
亞倫打著哈欠從驢車上醒來,小安還迷迷糊糊蹬著腳。
老父親不在之後,他晚上睡覺腳沒地方蹬,潛意識裏又知道是老哥在邊上不能太放肆。
總要翻身好幾次,才能找到最合適的位置。
小安估計還要眯一會,亞倫一個人走下驢車,天邊比之前要晴朗許多,按理來說火山灰不會這麽快消散。
果真不是現實世界。
他看向從火山口流淌下來的熔漿河流,第六條已經開始慢慢衰弱,看來六個小時後天火就會重啟。
自己在巴巴魯斯呆的時間也不一定完全對應環境時間,有個一兩天的差異。
不至於迴來之後,發現索多瑪已經被埋葬,連老父親的屍體都找不到,更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從什麽地方複活。
但亞倫心中並無多少關心。
老東西那麽大年紀了,哪裏還需要他們這些小輩操心。
堂堂神王好歹是會飛的,到時候複活了沒飯吃,遲早一路火花帶閃電飛迴到自己身邊,央求兩個兒子趕緊給一口吧,要餓死你爹了。
因此亞倫下了車,還來得及活動幾圈身體,這纔看見馬魯姆正在給小馬刷毛。
嚇得亞倫不免驚異起來,揉了揉眼睛,確認那個正在被刷毛的生物是小馬而非老五之後,忙問道:
“馬魯姆,怎麽今天給矮人的馬也清潔身體?”
馬魯姆的毛刷在小馬肚子上劃過,淡淡道:
“你們睡著的時候,我注意到這隻矮馬真的跑去了老爺被丟下火山的位置,甚至從它眼睛中,注意到了一些情感。我猜大概是老爺之前騎過它,有了感情。”
“碰巧閑著也是閑著,就給它也清潔身體。老五不太喜歡這匹馬,起碼收拾幹淨些,不會被老五討厭。”
亞倫自然而然地忽視了馬魯姆所言的第一個原因。
老東西要是和所有生物親密接觸過就能培養感情,那怎麽偏偏和自己兒子們冷冽得像是工具人一樣。
家裏還是老五的看法比較重要。
亞倫走過去順手捋了捋小馬的毛,檢查對方的牙口和蹄子,有沒有寄生蟲。
這個倒是以前在埃及的工匠教過的知識之一,隻是老五一直被清潔幹淨,用不上,正好用來檢查小馬的身體。
“很好,就連虱子都沒有。我還以為矮人的馬會和他們的主人一樣,因為鬍子茂密,寄生蟲很多呢。”
亞倫對小馬清潔後的外觀很是滿意。
馬魯姆則提醒道:“老爺提到的矮人之中,太空矮人其實是比較先進發達的種族,他們身為爐裔,衛生習慣並不差。甚至於免受很多病菌侵擾。”
“而所謂的奇幻矮人,說實話,在我的文化教育中,基本沒有聽說過,還是從老爺口中第一次聽見。”
亞倫隨口道:“說不定是老東西編的呢,他的話你隻聽對自己有利的就行了,其他的一律當做胡扯。”
他話音剛落,就好像是觸發了什麽開關,邊上的小馬忽地暴躁起來,前蹄不斷在地上敲打,甚至要扭過頭來咬亞倫。
奈何韁繩被馬魯姆扯住,動彈不得。
此時的愚馬有些破防,什麽叫“隻聽對自己有利的,其他的一律當做胡扯!”
不是,家裏有這個規矩,你這個幾萬年前的老哥應該流傳下來啊!
我要是早早這種心態,哪裏還會經受後麵萬般苦楚!
等等——愚馬開始迴憶,芬裏斯的野狼這個傳說開始浮現。
都是“變異”,合著你們瞞著別人,自個內部消化就沒問題。
我為啥要舔著個臉跑老東西那裏說我就是要用靈能者——
甚至此時馬格努斯纔想起來,尼凱亞會議時,其他原體們,尤其是魯斯和察合台的表現。
合著自己纔是愚蠢而不自知的傻帽。
啊啊——
如今才意識到這一點的愚馬已經無法忍受,在他看來,這一切問題現在可以歸宿到,偽帝的早期後代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卻沒有將這個家訓流傳下來。
後麵纔是魯斯這鱉孫子為什麽當初不勸勸他的原因。
暴躁的愚馬再一次掙脫了束縛,一路撒歡朝著火山的熔漿河流衝了進去,沉沒不見。
亞倫愣愣地站在原地,思索自己是不是說了什麽話刺激到了小馬?
不應該啊,這小馬還能聽得懂人話?
還是說,事情果真如馬魯姆所言,因為小馬被父親騎過,所以產生了多餘的感情,等待了幾天都不見父親歸來,隨後氣急攻心之下,直接跳入熔漿。
唉,孽緣啊。
幻境外圍,不列顛設特蘭群島。
愚馬從巫術傳送之中走出,身上的皮毛開始脫落,逐漸化為原體的身形。
那個紅色麵板,頭上帶著巨角尖盔,遮蓋住一隻眼睛的形象。
“讓天火爆發,找到偽帝之所在。”
原體如此說道。
惡魔們驚恐道:
“大人,要按照原有的計劃進行,變化之美麗,就是因為在固定的規則下,所窺見的變動。要是一切隨心所欲,我等沒有萬變之主之權柄,就會沉溺於無序無由的變化,反而是落了下乘。”
奸奇惡魔們,至少是這個層次的惡魔們,要的不是“不吃牛肉”那玩意。
而是製訂了規則之後,享受破解和扭曲規則的變化之樂。
這也是奸奇在愚馬出發前千叮嚀萬囑咐的,奸奇要的是幫恐虐重新拿到安格隆。
惡鋼死了就死了,反正是個無主之物。
洛嘉被打成那個鬼樣子,不也沒人管。
但是祂們四個的,最好是一個都別丟,否則紅色的今天丟了,明天就能輪到祂藍色的。
因此萬變之主允許愚馬組織這一場鬧劇,並不是有多關心這位“兒子”。
愚馬不言,隻是一巴掌將麵前的惡魔們拍飛,他的獨眼隻是在凝望過去,像是將那處的時間也停止。
不說物質世界的分子流動,就連惡魔們的靈魂構成也無法動彈,成了一個永世的牢籠。
“我要做的事情,也是你們能指手畫腳的?”
愚馬揮手,展開一道天幕,注視著索多瑪城內的火山。
“現在,進行第二次獻祭,我要把他,丟進火山。”
愚馬的手指向安格隆,亞倫隻是個普通人,而小安則展現出了一些奇特的能力,不亞於原體。
在愚馬的認知中,小安或許是最早的原體的嚐試,和後來的安格隆隻是名字相同,並不可能是同一人。
這樣的造物對偽帝而言很有價值,而死一個像亞倫一樣的普通人,則全然沒有任何意義。
他瞭解偽帝的一切,那個虛偽的人和諸神一樣,隻看重價值,而非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