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情況不對勁,我理解你對荷魯斯的傷感,但我對他著實沒有什麽感情。”
安達努力恢複半張臉,一開口就在黑王雷區蹦迪。
他忽然覺得,黑王可能就是自己,所以之前才能開口,用亞倫來威脅自己。
黑王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多,祂隻要每次都來親自殺死荷魯斯就好。
祂更關注於,自己為何和安達的聯係,更為緊密?
是因為上一次接觸?
黑王習慣性地觸控自己的麵板,嗯,有些潤滑?
“你抹橄欖油了?如今時代還沒有這樣的風潮才對。不對,怎麽還有別人的手汗?”
安達那半張臉努力搶奪身體的控製權,上一次莫名得到了亞倫的祈禱之後,他已經有了和黑王抗衡的力量。
僅限於自己的身體。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我們來看凱恩這狗東西闖的禍。祂把自己刻在了【終結與死亡】之中,這下好了。你不徹底成為黑暗之王,就要永遠在時間線上和荷魯斯對決。”
“上一次多了個瓦什托爾,這一次多了個凱恩。我在想,這是不是其他存在,想要活下去的手段?”
安達的思維還是比較開闊,也比較慫。
如果瓦什托爾是為了登神,必須加入這場遊戲。
凱恩又沒這個資格,祂鬧騰來鬧騰去,隻是為了活下去,避免自己所有的碎片被找齊,被恐虐吃掉。
“不好,以後所有靈族神,該不會都要用這種方式來保全自己?”
安達著急得直拍大腿,你們可是靈族帝國,當今銀河霸主!
我們人類隻是小卡拉米,重點是,讓我過幾天安生日子吧!
我還要陪我兒子呢!
你們繞過這六百年好不好,去禍害其他時間段。
其他時間我陪你們玩角色扮演,搞什麽中土世界、阿瓦隆啥的,也不是不行。
黑王冷哼一聲,罵道:
“瞧你這不成器的樣子,我記得,我身為人類時的目標,是要讓人類恢複鼎盛!”
安達對著自己一側扇耳光,啪的一聲:
“那也不能禍害這六百年啊,養個兒子很不容易的。”
黑王果斷伸手,將自己從中間撕成兩半,一條腿跳著來到自裁的混沌載體麵前,伸手握住凱恩劍。
以為躲在這裏就能永遠苟活下去嗎?
祂拔出劍,還得用靈能保護自己的器官不要撒落一地。
安達一時間沒那麽好的平衡,摔在地上,一隻手一條腿胡亂撲騰。
像是一隻被吊上來,甩在地麵的魚。
“你是黑暗之王,但還不是侵蝕毀滅之主。”他努力喊出聲,連腸子都在用力。
“要是使用那份力量,你會距離我們越來越遠!當然我本人很樂意和你分開。”
爾達丈量他的腸子尺寸的時候,可不是豎著劈的。
這感覺還是頭一遭。
迴去試試。
黑王還是鬆開了手,將凱恩劍化在腓力王體內。
隨著這一次低配版本的【終結與死亡】結束,四神依次離去,沉睡女孩最後一個離開。
祂如此美麗,淡紫色長發幹淨整潔,又帶著些蓬鬆。
那張美麗麵孔還是一副沒睡醒的模樣,手指捏著裙尖:
“能給我一個吻嗎?”
黑王撿起地上建築殘骸,就朝著女孩砸去。
“滾!”
不要相信女人,尤其你還不確定祂是什麽性別的時候。
世界毀滅的時候,黑王不介意將沙利士親自剁成臊子,現在早,距離宇宙寂滅還有無窮無盡的時間尺度。
那幫太空死靈總是覺得亞空間不重要,除了給自己找個肉身複活之外,隻是關心物質宇宙的衰變威脅,自以為它們真是宇宙之主,甚至有種降恩允許其他智慧種族生活在它們統治之下的“憐憫”。
這幫骷髏架子模擬出的人性,和自己有的一拚。
黑王隻剩下一隻腿蹦跳迴去,和安達粘合在一起。
祂剛才思維發生了偏移,從沙利士挪轉到了太空死靈身上。
這很不正常,有必要密切關注。
得迴去派遣人查查資料,沙利士是什麽時候和太空死靈扯上了關係。
那玩意裏麵沒有骨頭才對。
“照顧好家人,你這六百年來的美好記憶,我會銘記於心。”
黑王有些釋懷,安達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和祂分開了,按照亞倫的祈禱,祂是神也是人。
因此居然願意給安達一些好臉色。
安達瘋狂驅趕著未來的自己,讓祂趕緊滾蛋。
自己還要看看這腓力王能不能救迴來,亞曆山大還是他血脈之一,不能這麽就死了。
不過,能夠被作為【終結與死亡】的載體,蒙受古老之四的注視,這家夥也算是天命之主。
即便在四萬多年後,這樣的人也不多見。
黑王的意識伴隨著神聖領域的消散,逐漸褪去。
安達這才發現神聖領域外圍居然還有並未逃離的宮廷侍衛,他急忙遮蓋自己麵部,幾道雷光湧入新王身軀,算是做了心髒複蘇,自己就遁逃而去。
這幫人,太變態了,如此危險的環境居然不逃離,而是等著抓住自己?
唉,這該死的魅力啊。
安達倒是過於自戀,沒有想到,或許這些侍衛是為了堅守職責,保護他們的國王。
他逃離之後,諸多王公大臣、宮廷官員齊聚,注視著他們的國王蘇醒。
一位侍衛遲疑說道:
“惡魔附身國王的時候,曾經稱呼神王為——父親。我們聽不見太多話,但‘父親’的稱謂,無比清晰。也就是說,腓力王並無繼承馬其頓國王之位的法統,他並非王室血脈。”
首席大臣不滿,大聲嗬斥道:
“不,這不正好說明,吾王乃是天神之子,一如古代半神英雄!我們要大肆宣揚,馬其頓的王室血脈,來自於天神宙斯!”
要不怎麽說能當首席大臣呢,這些陰差陽錯的事跡匯聚在一起,又有一個國家的國王宣稱,有了神聖性背書。
不過也無所謂了,希臘這一塊不知道有多少城邦領主或者國王的血脈,祖上能夠追蹤到宙斯,大家已經見怪不怪。
反而是馬其頓過了這麽些年纔出來說自己是宙斯血脈,已經有些遲緩。
又有人提議:“方纔除了天神之外,我們清晰看見了複活在腓力王身上的四種力量,但我們無法辨別其權能,隻記得顏色。紫色最後消失。”
“我們要以紫色為貴,代表駐留在國王身上最為久遠的神性。”
“藍色為官員使用,紅色為軍武使用,而綠色,為祭司、醫學者使用。”
“如此,所有的神祇都將祝福馬其頓。”
眾人一陣商討,還好他們的腦子再怎麽思考,也隻是劃定了顏色的使用,而不是忽然福靈心至,冒出來四個邪神的名字。
唉,風水寶地馬其頓。
安達是在半夜纔到家的,那些爛攤子在國王醒後,諸多職能部門已經開始維持秩序。
還有爾達的仆人們,以太陽神廟的身份協助。
勇者打敗魔王之後自然是迴家老婆孩子熱炕頭了,很少見勇者還要去當政處理後事的。
“餓死我了,家裏還有吃的沒?這隻手趴在背上,一直喊餓,可不是我一個人想。”
安達踹開門,身子已經止不住朝著廚房走去。
順便還知道給自己的行為背書,一旦涉及到亞倫的弟弟,自己稍微混蛋點,亞倫不會介意的。
還好,提前迴到家的是亞倫這個大兒子,家務操持不用擔心,也有熱湯提前燒好。
爾達已經在屋內歇息冥想,靈能沉入天上的雲層之中,尋找著殘存的威脅。
安達坐在桌前,大口喝湯,還要求背上的科茲之手幫自己拿吃的,果然有了第三隻手,吃飯就是快!
科茲之手每次都能給自己順一口,再給父親吃一口。
父慈子孝,莫不如是。
亞倫擺好其他的飯菜,坐在桌前,詢問道:
“對了,阿瑞斯伯伯呢?”
安達動作一滯,就連科茲給他塞嘴裏的菜都沒張嘴,糊了一臉。
“額、咳咳,他應該沒事的,惡魔被驅逐後,就算是有殘留的凱恩使者,也打不過他。再說了,他是永生者可以複活,不必擔心安全。”
安達有些心虛,他是真的忘了要把阿瑞斯拔出來帶迴來的。
因為之前永生者們旅行的時候,碰見危險已經預設不用管,就算死了,過個幾天也就自己迴來了。
他轉移話題:“還沒見安格隆和馬魯姆?老五不用管,老驢認路,怎麽都能迴來。”
亞倫歎道:
“馬魯姆剛才迴來過一次,他還有些小惡魔沒殺幹淨,剛才大惡魔誕生的時候,馬其頓的各處都在爆發禍患。”
“安格隆不用擔心,馬魯姆見過,在山裏捉熊去了。”
安達擦了擦嘴,示意科茲之手可以隻顧自己吃飯,不用管他。
“熊啊,嘿、嘿嘿,這個好,熊掌我好久沒吃了。”
“亞倫,我們等安格隆捉到一隻熊,吃完之後,就離開馬其頓吧。反正你和你母親也見過了,她平常也忙,我們就出門旅行。”
馬其頓這地方,安達是一點也不想呆了,這萬一有些邪門,看看換個地方會不會好點。
“比如,渡海去更北邊,那裏有島嶼、有雪山,還有北海巨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