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惡魔在你麵前,都會感到恐懼。”
“但我們不會,我們不知傷痛、不知疲倦。”
肆煞站起身,不再是端坐姿態。
這是它魔生中最為重要的一刻,甚至命運註定它會死在這裏。
因為在未來,人類之主依然高坐黃金王座,而它,已經不見蹤影。
安達一副不得勁的模樣,揮手打斷了這位惡魔的戰前發言:
“停停停,你這些話我聽多了。你們恐虐惡魔怎麽都喜歡說出這些肉麻的話。這不是等著讓我把你分屍嘛。”
眾所周知,最會說情話的並非色孽惡魔,而是恐虐派係。
它們對於自己認定的對手濃情蜜意,遲鈍的大腦居然能夠組織起來讓色孽聽了都吃吃發笑的言語。
恐虐惡魔的戰書,聽起來都像是情書。
偏偏這種情誼無關情愛,而是單純的類似友誼、兄弟情誼的情感。
一如方纔肆煞對阿瑞斯的欣賞。
好像話鋒一轉,它就會抓著阿瑞斯轉身走進王宮大殿,在裏麵鬧出來什麽動靜。
(羅馬:我就說讓士兵們住在一個帳篷裏,坦誠相見,能有效提升戰力!)
安達不會讓這隻惡魔開口說下去,一隻大魔而已,還不夠資格。
起碼你讓恐老二親自來,自己還有興趣聽聽,以後錄下來流傳千古。
肆煞也不羞惱,它明白自己之於人類之主的弱小,因此舉起斧頭挑戰的勇氣,才顯得珍貴。
它知道,血神正在注視著自己。
“血神啊,鮮血今日為你而流!”
“我將用我的生命,為人類之主,留下傷痕!”
血神有些失望,還沒開打,你起碼豪言壯語再大膽一點:
“聽老子的,你的目標是砍下受詛咒者的頭!”
血神還是賜予了祝福,火焰般鎏金滾動在肆煞的肉身之上,形成了一套造型古樸的鎧甲。
並無顱骨或者尖刺裝飾,隻是迴歸戰鬥最本身的作用。
肆煞猛然鼓動背後雙翼,掀起狂風,飛向高空。
可惜今天沒有滿月,不會出現藝術作品中常見的背景。
惡魔振翅,高速俯衝而下,手中的血斧劈砍在前方,形成了肉眼可見的空氣波紋,被紅色血流浸染,彷彿一柄妖刀揮砍而來。
即便是身處如今時代,破壞力有限,但把整個王宮夷為平地還是能做到的。
方纔人群撤離的範圍,恐怕不夠,死傷慘重。
恐虐惡魔的確會專心對付自己的對手,但也不會特別在意不小心弄死了誰。
戰鬥之餘,就算是自己這邊的小惡魔湊近被殺,也不會關心。
安達的瞳孔中倒映著這血色的波紋,口中喃喃:
“咋,你要雷霆半月斬?”
身後科茲之手傳遞過來一陣資訊:“帥。”
安達忙羞怒道:
“老八,聽好了,沒事不要把自己吊在天上曬月亮。”
家裏中二的有自己一個就夠了!
還不忘記糾正自己兒子習性的老父親隻是抬起手,遠處爾達順勢鼓動雲霧,天地昏沉一片。
慘白色的雷電包裹了一層金色的邊,遊動在厚重雲層之中,且不能用聲勢浩大來形容,而是仿若一隻天幕巨獸,不過是張開了自己的眸子。
對巨獸本身而言,它隻是以自我視角行動。
而漫漫大地之上的人們,如同螻蟻,不能觀其全貌。
體型差異之大,就連時間的觀感都有了明顯差距。
(但,帝皇聖訓:拍攝巨大戰把你那慢鏡頭和鐵山靠給我刪了!)
“吾乃,宙斯!”
天之帷幕背後的雷聲滾動,轟隆作響,匯聚成了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
在並不久遠的神話之中,宙斯的確是眾神之王。
也是人類之主。
天上的金色雷光奔騰而下,比起大魔的血月劈砍更為迅速,更早落於地麵之上。
奧林匹斯山的宏偉景象隱藏在雷光劈落之後形成的不同空氣溫層之間的摩擦之中,組成了領域,限定了比拚的範圍。
避免凡人受到衝擊。
隨後,大魔的劈砍才落地,那柄斧子已經貫穿了安達的身體,斧頭鋒刃正好捱到地麵。
理論上,這個時候人類之主已經被自己劈成了兩半。
但實際情況卻是,安達太硬了。
血神親自賜予的斧頭,未能傷其分毫,反而凹陷進去,正好是個人的側麵形狀,還多出來一隻手。
“哈——啊!第一招。”
安達打著嗬欠,他要是肉身來抗,這個時候已經成了兩半。
但渾身靈能包裹,還得是恐虐親自來再說。
“凱恩那小子呢?不都是祂在搞事嗎?怎麽最後冒出來了個你。總不能凱恩真是恐虐的一部分?”
他隨口調侃著,恐老二這玩意也是不挑食,凱恩這東西也敢吃。
還是說,恐虐自己作為血勇最為盲目的特征,居然還有可以墮落為不擇手段、弑殺為樂的凱恩的選擇?
可能後麵幾萬年,恐虐一直找不全凱恩的碎片,就是因為祂也沒想著找全,裝個樣子就行。
安達雙手環抱,冷傲不動,身後科茲之手費力將斧頭抬起。
手的意願很明確,兒子不能這麽壓榨。
他想要換個位置,不要這麽容易被敵人攻擊到。
安達小聲罵道:“養兒千日,到了用你的時候,怎麽這麽廢物!”
他還指望危難之時,這隻手能夠快速保護自己的頭發。
科茲之手小心盤算,他來蹭飯也就來馬其頓的大半個月。
還都是兄長或者安格隆做的,和父親有什麽關係?
難不成是未來自己偷喝父親的碳酸飲料珍藏也算?
現實並沒有留給他們多少思考的時間,安達震開血斧,微微蹲身,腰間扭轉,拳頭上凝聚出金色雷電。
他是有多喜歡雷電。
(雷霆戰士:不好說。)
“第二招!”
安達抬起拳頭,身體猛然朝上衝去,一拳命中肆煞的下巴,將其打得倒飛出去。
“廢物東西,阿瑞斯真給我們丟臉。”
也不知道這個第一句“廢物東西”是在說誰。
此時阿瑞斯依然沒有把自己從坑裏拔出來,肆煞用太大力了。
“第三招,科茲,看好了!”
安達大喝出聲,身後雷霆巨震,甚至是雙腳踩在了實體化的雷霆之上,作為支撐,再度加速,身形化為疾光,不見實體。
再度出現的時候,已經是位於倒飛還未落地的大魔身後。
那些未來影視作品拍動作戲的時候,都喜歡這麽搞,有張力。
“你說是橫著,還是豎著?”
安達抓緊時間詢問,科茲的手思索。
他們最近在玩內外分離,同時還要保證外部皮囊的完整。
可惜一隻手錶現不出來這樣的意見,安達隻當是小手羞澀。
索性雙臂呈交叉形狀,靈能雷電化為鋒刃。
不管橫著豎著,我直接斜著!
暴怒的雷霆奔騰而出,將肆煞的身體命中,如同手持分子震蕩刀刃,安達並不基於直接擊敗敵人。
就當是練習一下切割牛肉,試試深淺,看著靈能鋒刃在大魔體內的摩擦。
這些大魔的確擁有物質器官,一方麵是因為它們的宿主是物質身體。
另一方麵,也是因為惡魔本身就是現實物質的映照,大魔雖然是古老之四的一部分,卻也有著完整獨立性。
安達提醒科茲之手:
“能看見吧?好好記一下裏麵的器官位置,到時候畫個解剖圖出來。你哥在遠處看見我把這玩意撕了,肯定會問我惡魔體內都是什麽器官分佈。”
科茲之手乖乖點動手腕,伸出手撐開安達的眼皮,要借用父親的眼看個清楚。
“第四招,媽的,懶得到第八招了,直接撕了算了。”
待科茲看完,安達散去雷電,手臂探入大魔的傷口之內。
哎呀,自從在汙穢的金羊毛之中摸過之後,這鮮活的恐虐大魔的肉身,還很是別有一番滋味,起碼不是在糞坑裏摸索的感覺。
“死吧——”
安達都懶得高喊,沒有什麽終結技的時候要喊出大招名字的情節。
隨著無比真實的血肉被撕裂的“嘶嘶”聲,肆煞的身體被撕成數塊,散落一地。
未能穿過神聖領域的界限,就被周遭的雷電炸毀。
起碼,這位大魔成功命中了人類之主,哪怕隻有一下。
看來恐虐隻是隨手趁著凱恩搞事丟過來一隻大魔,甚至隻是借機和自己老婆說句話。
安達看著肆煞被毀滅,心中莫名有了一個奇怪的猜想。
這不對啊,太亂了!
這一切儀式隻是凱恩忽然發癲要看一群地球猴子打仗。
現在凱恩人呢?
凱恩你根本不在馬其頓!
安達落地第一時間,就呼喚爾達搜尋是否還有其他靈族使者。
凱恩這狗東西雖然很有可能做出損人不利己,甚至被抽兩巴掌的事情。
但他總覺得怪怪的,之前馬其頓的危難還是奸奇和納垢合作。
忽然之間就切換到了一個靈族神身上?
安達忽然心生不妙,連聲詢問爾達:
“除了血神,你連線凱恩使者進入亞空間的時候,還看見了什麽?”
爾達茫然道:“沒有其他存在,靈族眾神都隻是一層帷幕。”
安達急切問道:“帷幕背後是什麽?”
爾達遲疑:“帷幕背後?不就一個還沒睡醒的小女孩嘛,那女娃子長得還真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