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阿瑞斯,奧林匹斯的答案。
如今正被神王宙斯伸手扼住咽喉,高高舉起。
就連亞倫也沒想到,原來父親直起身子,伸手舉起敵人時的姿態,簡直和迪呂文大師雕刻的英雄別無二致!
怪不得雕像都要擺姿勢呢。
不、不對,父親的奇怪魅力開始恢複了?
以至於自己短時間內都有些失神,花了些時間才調整迴來,重新打破濾鏡。
而此時,他更應該考慮的是,為什麽被稱為戰神的阿瑞斯,會一招就被父親拿下!
要知道除了哈迪斯伯伯之外,波塞冬和阿波羅都是可以和父親過十幾個迴合的。
就算是最菜的赫利俄斯伯伯,也能有來有迴討教幾手,然後再被父親摁倒在地上。
可這位堂堂戰神——實在丟臉。
這種事情是怎麽發生的!
亞倫還在期待反轉,心想可能隻是這位伯伯一著不慎,大意了。
可看著那如同鐵鑄的高大身軀,在父親的有些瘦弱的手臂拘束之下,竟然沒有一丁點反抗的能力,亞倫的心也漸漸沉了下來。
終於,老父親鬆開了手,將阿瑞斯往地上一丟,雙手叉腰;
“他其實很強,就是有個命門,脖子被人一捏,就跟鯊魚被人摸鼻子一樣,動彈不得。”
“要是無視這個弱點,他的確比哈迪斯還要強一點。”
老東西做出客觀評價,並不掩飾自己乃是取巧勝利。
不,隻要能夠勝利,取巧算什麽?
讓他偷蒙拐騙、無惡不作,他都下得去手。
讓亞倫一掃陰霾,開心的是,老東西叉著腰才剛說完話,落在地上的阿瑞斯就一個掃堂腿,將其摔倒在地。
隨後高高跳起——
不對,你一個戰神怎麽那麽喜歡離開地麵,這個時候應該盡快保證自己的弱點不受傷害,然後用站立優勢狠狠踹那老東西的臉啊!
還非得跳起來一下,這不是給他反應時間嘛!
果然,安達鬆了口氣,順勢往旁邊一滾,堪堪躲開了阿瑞斯的飛天肘擊。
隨後以近乎狗爬的姿勢朝前跑了幾步,才站起來,迴首不敢懈怠,一拳砸過去。
兩人的拳頭剛好砸在一起,那一瞬間,就連庭院內的空氣都停止。
隨後彷彿是空氣凝結為固體,再度碎裂,發出哢哢聲——
按照馬魯姆的說法,將氣態變為固態,需要對應降低的溫度。
而兩人的拳頭對抗,分明是釋放了能量,溫度升高才對。
唉,怪不得這幫永生者要藏起來。
要是放任他們活在俗世之中,好不容易有個科學家發現了什麽道理,結果就冒出來一個完全違背這些道理的活生生的例子。
這還讓科技怎麽發展,人類怎麽進步!
(帝皇:是的,我未來就是這麽想的。)
隻聽得阿瑞斯怒吼,這聲音大得嚇人,比雄獅的吼聲還要可怕:
“廢物,和我堂堂正正打一場!”
亞倫已經端好小板凳,要看這驚世一戰,不容錯過。
他甚至想要把大門開啟,將牆壁推倒,隻為了讓更多的人能夠看見這錯過了,可能一輩子就再也不得見的宏偉情景!
隻是老父親顯然不是個喜歡堂堂正正的人,他隻會覺得有優勢不用,纔是傻子。
身體欺近,另一隻手就再次扼住阿瑞斯的咽喉,將其再度舉起。
“媽的,我是個蠢貨嗎?你這個弱點改不掉,三歲小孩都能把你弄死。”
安達罵罵咧咧,做出投擲鐵餅的動作,身體猛地拉圓,臂膀像是拉滿的彈簧弓臂,“咻”得一聲,就將阿瑞斯丟擲,完美的拋物線,正好飛進老五的草棚中。
“阿波羅他們都在這睡過,你也不能免俗,湊合一下,和老五過幾天。”
做完這一套動作,安達才拍拍手掌,又覺得不對,往衣服上摸了摸,疑惑道:
“不對,他還是有所防備,在脖子上摸了潤滑油。可惜這腦子是個廢物,頭和軀幹都比脖子大,就算是有潤滑,也逃脫不了啊。”
伴隨著眼前的一幕發生,還有父親的描述。
亞倫總算是明白了,阿瑞斯伯伯的問題在哪。
他的客觀戰力可能誠如父親所言,至少在肉身上是同一檔的。
隻是這腦袋,的確有些不太精明。
他的外表表現得實在是太過正常,可怎麽偏偏會有這麽一個弱點呢?
亞倫沒有老父親那麽絕情,而是到了老五的草棚,將這位素未謀麵的伯伯扶出來,還一邊勸解道:
“伯伯不要氣餒,我的弟弟們都很厲害,讓他們幫忙給你的弱點設計一個防護措施,到時候聯合哈迪斯伯伯一起,我們一擁而上。”
“他體力耗盡之前,未必能把我們全部擊敗。”
亞倫對於任何可以爭取的盟友,都是抱以極大的耐心和鼓舞,每一個都是未來自己反抗父親成功的左膀右臂!
阿瑞斯自知剛才丟臉,也順坡下驢,道:
“我贏過你的父親,亞倫,但我的弱點被發現後,遲遲無法規避。”
亞倫則好奇問道:“伯伯,你的弱點是天生的,還是後天影響?”
如果永生者有天生的弱點,那可真是再好不過,就說明父親也有弱點,隻是自己還沒找到。
要是後天影響,這也不錯,說明即便是永生者也能被後天的環境作用,誕生出弱點來。
無論是哪種結果,都是朝著自己反抗父親的偉大目標的勝利。
唉,自己可真是個樂觀的人。
希望弟弟們也能擁有他這樣樂觀的心態,到時候什麽困難解決不了?
“是後天影響,我當時被偷襲,心態上有了落差,至今未能平複。”
阿瑞斯如實答道,這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而邊上安達有些嫉妒自己的兒子扶著自己的手下敗將,兩人“有說有笑”,不由得麵色一冷,出聲嘲諷:
“都幾千歲的人了,還忘不掉當初被人勒脖子的情景。”
“兒子你記著,當初是他美滋滋去追求阿芙洛狄忒,也就是維納斯。她當時剛甩了赫準斯托斯,正好遇見個傻大個,兩人也就在一起。”
“結果不和女神的信徒要剝下全世界最美女人的臉皮獻給女神,就找到了維納斯頭上。”
“唉,女人就是危險。維納斯便讓阿瑞斯穿上女裝,佩戴假發,被人家半夜偷襲,勒住脖子開始剝皮。”
“別用那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怎麽,還想讓我多說點?”
“我怎麽也想不到心理應激創傷會出現在永生者身上,拜托,我們可是有無限的試錯機會,理論上隻要時間夠長就能做到一切。猴子都能在無限時間裏寫出一本長篇钜著呢。”
老父親那張嘴吐槽起來也是毫不留情,但還是在餐桌上,這個安達·威爾一家最重要的場合,為阿瑞斯留出了一塊空位。
“唉,不過來者是客,我要是再說下去,我兒子就要說我了,”他對自己的處境有清晰的認知,“所以先吃飯吧,正好還有點剩的。”
“隻要你別想著和我打架,我們還能安安穩穩過段日子,要不然下次我就直接把你丟火星了。”
四萬餘年後,火星。
除去地表那已經極盡利用麵積放置的毫無建築學美觀的工廠區域,大部分火星地表以下數千米的位置也幾乎被改造為了這龐大機械的一部分。
甚至有初到火星的人,認為整個星球就是一個巨大的機械生命。
到處都能看見那滿天的煙囪排放的霧氣,耳邊各處皆是流水線工廠的機械轟鳴。
如果火星真是一個生命,那它一定不怎麽健康。
有很多帝國部門想要指手畫腳發揮他們的管理特長,認為火星在麵積受限的情況下應當適當發展近地軌道平台。
修建更多的太空電梯。
這樣方便火星產線生產的後勤資料能夠第一時間抵達星港。被不知道排了多少隊的艦船帶走。
有一些艦船收到物資的時候,他們所要支援的前線可能早已陷落。
而更多的人,還不知道要排多久。
但機械神教拒絕了一切可能合理的優化效率的方式,他們自有一套工藝流程。
很多火星出產的武器進行的儀式,必須在火星完成。
一旦沒有進行儀式離開地表,效能就大打折扣。
在隨機邀請幾個愛逼逼叨叨的帝國部門參觀火星生產線,讓他們體驗最新的輔助辦公機械支架,旨在能夠在身體衰亡後保持大腦活性,繼續為神皇服務500年。
這些吵鬧的聲音就小了很多。
但凡人的聲音隻不過讓機械神教覺得厭煩,像是蚊子一樣,隻要肯出手總是能解決的。
可另一些東西,雖然隻不過是無數記錄中那小小一份,卻有著動搖機械神教裏麵的風險。
那就是有人找到了穩定觸發機魂的方法。
眾所周知,在戰鬥中如果發現手中的武器多射出子彈,按照機械神教的宣傳,一定是和武器的相處過程中觸發了機魂大悅。
當然也帶著點神皇的矚目。
但還是機魂因素占比更大。
可即便是機械神教自己,能夠感受到機魂存在的行為,也並非隨處可見。
現在忽然有一份帝國記錄顯示,有些審判官,那些可惡的瘋子,找到了穩定觸發機魂的方式。
這可不是什麽好事,甚至是對機魂的褻瀆!
對整個機械神教的挑戰!
他們甚至卸掉了歐姆尼賽亞的字首,隻呼喊“彌賽亞”!
大不敬!必須研究清楚,這個彌賽亞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