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同奸奇要忙著哄孩子,告訴馬格努斯你的碎片已經流失已久,全部找迴不太可能。
實則自己手裏就有一些馬格努斯的碎片。
恐虐在忙著找碎成了渣的凱恩的時候,奸奇也是一臉我不知道、沒見過、別找我麻煩的樣子。
實際上,奸奇從不說謊,它手裏的確沒有凱恩的碎片。
但是有一些供奉凱恩碎片的可憐靈族偶爾在探尋自己道途,避免被色孽吞噬的時候,在神秘的亞空間裏遇見了一位藍袍老先知,這種事情很正常吧。
老先知給了他們庇護,教會他們利用凱恩的碎片阻擋色孽的侵蝕,簡直再正當不過。
你說我沒告訴恐虐?
恐虐也沒問我手下的手下有沒有啊!
奸奇還沒有立刻收網,給那些可憐的戰神信徒帶來絕望。
而是塑造了一處宮殿,邀請他們前來。
凱恩碎片需要依附在一個人身上,才能擁有神智,進行交流。
在奸奇準備好這一切後,祂得以和這位已經死亡的靈族神祇對話:
“我將視線放迴數萬年前,是為了所謂的彌賽亞。而你,如今接近身死道消,還有心力讓過去的你去找一群地球猴子?”
奸奇直奔主題,和這些紅色、天天喊著要砍人的家夥交流,最好不要繞彎子。
凱恩碎片寄托在一位可憐靈族身體之中,神色迷茫,眼神蠢得發亮,和最初馬格努斯被自己欺騙的時候,一模一樣。
唉,或許大紅馬格努斯真應該是恐虐家的。
奸奇不得不主動幫助凱恩碎片跨越時空長河,這些靈族神祇隻是沒能得掌混沌大位。
在存在形式上,和祂們是一致的,一定程度上可以無視時間流逝。
在奸奇的努力下,凱恩終於恢複了些神智,一瞧見眼前的奸奇,手中便多了把短柄斧,朝著奸奇的頭投擲過去。
還好奸奇早有準備,祂的頭多,不躲不閃,掉了一個再接上就是。
“發泄完了就迴答我的問題,你也知道,要是落到那隻紅色大狗嘴裏,你是個什麽下場。我庇護你這塊碎片也有一兩千年,好歹交點房租。”
“不要想著去受詛咒者那,祂會把你丟進星炬燒掉。迴答我的問題,你一個戰神開始動腦筋,也是為了彌撒亞?”
凱恩甩動自己附體身形的頭顱,眼神逐漸清澈:
“彌賽亞?有點印象,但和他無關。”
奸奇來了興趣,有時候蠢人的想法也有可取之處,能夠推進自己百般智慧不能推演而出的變化:
“哦?細細說來!”
凱恩思索一陣,終於開口:
“我要推進受詛咒者統一泰拉的程式,幫助他所在的國家盡快一統。催生黑暗之王誕生的條件很多,戰爭是最為主要的,我可以一個個去嚐試。”
“最好是趕在沙利士蘇醒之前,讓受詛咒者擁有抗衡的能力。”
“我得趕在被打碎之前,讓沙利士忌憚受詛咒者的存在。受詛咒者會前往我族學習劍術,在那個時候,我要親自引動【終結與死亡】,甚至嚐試代替沙利士的位置。”
“隻要能夠在【終結與死亡】之中留下印記,我就不會抵達被徹底吞噬的結局,擁有無限的時間尋求逆轉。”
奸奇倒是有些失望,凱恩的計劃有些——過於普通。
能想到利用【終結與死亡】來保護自身的存在,實在不是什麽出奇的想法。
祂攛掇鼓動;
“你可以更大膽點,奪舍、謀殺彼時尚且弱小的受詛咒者!”
祂庇護凱恩碎片是為了看這個瘋神搞樂子,而不是對方忽然一臉謹慎穩重,隻求一線生機。
奸奇喜歡“作死”帶來的不可控,而不是“苟”帶來的可控性。
祂循循善誘:
“你是戰神啊,你要猛攻受詛咒者!做到我們四個都沒能做到的事情,甚至於,取代黑王之位!”
奸奇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好像是在看著已經遭遇過一次挫折的不爭氣的後輩,恨不得自己全程上身手操,來逆轉大局。
凱恩附體的可憐靈族肉身,正在從耳朵和顱骨位置,生長出來赤金色、不知道是沾染鮮血還是從熔爐之中新取出的尖刺。
和顱骨融合為一,已經分不清楚這到底是頭盔,還是他的頭本來就這麽尖尖。
凱恩的語氣也越來越像是過去自己還活著的時候,大聲斥責:
“你這跳梁小醜!老子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用不著你來插手!”
“阿蘇焉都不能奈何我!”
奸奇心煩了,和蠢人真的沒法交流。
祂最喜歡的是那種自以為聰明,實則被自己耍得團團轉的獵物。
而不是凱恩這種真的蠢貨,和對方交流,讓奸奇有一種自己的智商正在被侮辱的痛苦感覺。
奸奇不得不一巴掌拍過去,小東西一點也不講禮貌。
後麵的亞空間神無論大小,對他們這些老東西都是一點也不尊敬。
在奸奇的壓迫下,凱恩奮起反抗,奈何全盛時期都不一定能打得過奸奇。
此時不過一塊碎片,更是有心殺賊,無力迴天。
奸奇歎道:
“我本來還要為你說謊,你過去那些愚蠢行為都是我親自誘導,一步步加重你的心理負擔。可沒想到,你愚蠢的程度讓我都不忍心撒謊。”
“算了,我還是直接搜魂吧。艾達靈族喜歡慘叫,認為這和歡愉的聲響一般無二,都是肉身抵達極限。”
奸奇攥緊手掌,以凡人無法理解的方式將凱恩折磨。
戰神的憤怒更上一層,猖狂大笑:
“你畏懼了,辛烈治!你也擔心我永遠留在【終結與死亡】之中!”
“我會永遠看著你們,看著你們被侵蝕毀滅的一天!”
凱恩的靈魂被重新捏成了那一塊碎片,奸奇也恢複了先知老爺爺的樣貌,喚醒那些靈族倖存者。
“凱恩的碎片,相互之間吸引,有一塊,位於此處,速速找迴。若是能夠重現凱恩,尋得凱恩劍,未嚐不可斬殺沙利士!”
奸奇開始畫餅,指向了帝國暗麵某處,那裏風雲際會,醜鳳和獅子都在。
汙蛾隻是幕後支援,屆時卻也免不得出手。
若是能重創其他兩位惡魔原體,甚至是將其殺死。
那麽剩下的舞台,就都是留給自家孩子馬格努斯的。
那真是自己兒子,如同惡魔原體是對應的邪神兒子一樣。
早在麾下惡魔迴答基裏曼的問題的時候,就已經如此稱呼。
(詳見《瘟疫戰爭》係列)
可惡的受詛咒者,兒子死的早,後麵生不出兒子來搶祂們的。
爾達生不出來第二個,你帝皇就不能想想辦法自己生?
奸奇又在棋盤上落下一子,隨後迴家打瞌睡。
祂最近有些困,或許色孽是對的,擺爛的確有助於大腦放鬆,是為了以後更好的佈局。
反正還有六百年。
不過凱恩這小子真不戳,一個莽子開始動腦筋,差點把自己嚇著,還以為是凱恩這個蠢人能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來。
結果這一次卻出奇正常,隻能說是一個聰明人,不傻。
可是奸奇見得最多的就是聰明人,覺得實在無聊,浪費自己陪這些靈族玩角色扮演的時間。
祂有些皮癢,或許可以繼續挑逗黑王,給自己鬆鬆筋骨。
公元前六百年,馬其頓。
釣魚比賽第二輪,終於要開始了。
在爾達的鐵腕統治和豬圈生活之後,其他神明的信徒們總算是端正了態度,規規矩矩為新王獻上登基禮物,隨即撤出馬其頓這個可怕的、被太陽神一手遮天的城邦。
雅典都沒這麽排外。
不過這些都和已經準備好了釣魚機器的安達·威爾無關,他甚至對凱恩劍的存在都漠不關心。
凱恩?一腳踢死的玩意管祂幹啥。
難不成把祂頭套薅下來當指虎?
不過戰神信徒的獻劍儀式的確是在第二輪比賽結束,也就是兩天後。
從意菲克調集軍隊晝夜奔襲,剛好也是兩天時間。
他們在盡心盡力玩一把大的,安達則從昨天晚上開始就已經消失不見。
聽馬魯姆說,是昨天傍晚就想不開跳了河——準備在比賽區域的河流之中找一整晚,判斷魚群的流向。
以前是馬魯姆的活,這次是安達親自操心,還很有家庭責任感。
說是老婆忙著看戲,兒子忙著拯救世界,馬魯姆作為一個稱手的工具,不能被他一個人獨自占著。
這老東西嘴裏還能說出這些話,可能是腦袋抽抽了。
安格隆最為悠閑,因為針對他的腐化行動,迄今為止全都宣告失敗。
他除了每天都要給隻剩下一隻手的弟弟留一頓吃的,就是背著那口劣化凱恩劍做的小鍋自己搞科研。
還好原體的身體素質,和隻用來做飯的研究放心,不會出現“自撰一良方、遂卒”的可怕情況。
隻是可憐自己的弟弟,小小年紀背上就要背著口鍋。
而在血神的王座之上,前不久最後的保底被藍鳥啄了一口,血神很是不滿。
保險起見,祂主動看去,安格隆的身上是凱恩的氣息。
還行,問題不大,這個保底歪了就歪了,但不能沒了。
不過,那塊頑石——
自己要是想不到如何說服羅格·多恩的方法,無論時間流動多少次,祂都會失敗。
那塊臭石頭,必須打磨成最初的武器,自己的石斧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