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也是兩國百姓,你語氣認真點。”
亞倫還是不願意放棄,把自己父親調教成一個正常人的努力。
後者果真端正了身體,做出一副很嚴肅的模樣:
“那來談一談值得讓我重視的事情,釣魚比賽!他們最後這仗打不打得成無所謂,可起碼不能把我的比賽斷了!”
“我已經接到通知通過了第一賽段,很快就要進入下一個階段比賽!”
“到時候積分製就沒多少人是負的,個個都是高手,起碼都能釣上來一條魚。現在最值得我重視的,就是解決怎麽才能釣到魚這個問題。”
亞倫隨口道:
“到時候讓馬魯姆在水底遊著,給你掛上幾個就行了。”
安達聞言嬉笑顏開,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嘻,這你可記住了,這個建議是你提出來的,不是我自己非要這麽幹。”
他喜不自勝,想要彈冠相慶,可眼下時代並無此種樂器,隻好從桌子上蹦噠起來,溜達到了正在專心幹飯的老五身邊。
抱著這頭驢的脖子哈哈大笑,嚇得老五連飯都不敢吃了,滿眼鬱悶。
這老東西今天是犯什麽病?他自己不好好吃飯就算了,居然來嚇唬一隻驢!
他總不能真想吃驢肉火鍋吧?
亞倫自知中了老父親的奸計,無言可對。
想來也不必安排他洗刷鍋碗,還是自己親力親為吧。
到了廚房整理好,剩下沒吃的東西單獨放在一個小籃子裏。
在這裏投食已經成了習慣,希望那位神秘的弟弟吃得開心。
也不知道合不合胃口,但對方並沒有其他交流手段,就冒出來一個手,沒嘴巴沒耳朵的。
下次想辦法弄個那隻手能識別的選單出來,偶爾也得換換口味嘛。
亞倫忽然有了一個想法,用來驗證靈魂這玩意究竟是什麽存在?
他實在很想幫助基裏曼戰勝太空死靈。
不如就先從家裏這老東西開始入手,反正他是永生者,怎麽擺弄都死不了。
亞倫麵帶笑意,收拾好家裏,蹭到了自己父親邊上。
可還沒開口,那東西就像是察覺到了危險的獵物,已經開始警惕,這不懷好意,逼近過來的兒子。
這兒子一口一個老東西,要是態度忽然好了,指定心裏有鬼,一肚子壞水晃蕩呢。
安達冷冽道:
“停停停!把你危險的想法收起來!”
亞倫一臉你不識好人心的麵容,搖頭道:
“沒什麽危險,我想到了一個能幫你釣上魚,還能在人前大顯威名的方法。”
安達聽到這裏,神色才稍緩解了些,問道:
“什麽方法,你確定不是讓我丟臉?”
說實話,他不懷疑亞倫能想到辦法讓自己釣上魚。
可這個人前出名,出的到底是好名還是壞名,就不一定。
亞倫歎道:
“你想象一下,如果有一個自動釣魚機器擺在你邊上,完全不需要你操控就能自己釣上魚。讓別人一看,都以為你已經能達到手中無魚竿的境界。”
“這場景該有多令人驚歎。”
“你偶爾不是唸叨什麽手中無劍,心中有劍嗎?這就叫手中無魚竿。”
亞倫。想要通過這種方式確認波塞冬伯伯的詛咒究竟是集中在父親這一個個體身上還是能延伸到其他概念?
例如這個自動釣魚機器,是為了父親服務也會受到詛咒。
還是說一旦脫離了父親的控製,就不會受到這種影響?
通過這種方式就能夠明白,靈魂這個概念界定範圍。
確定這個範圍之後,就能去探討高等死靈控製低等死靈,作戰下達指令的這個行為模式。
老父親啟動釣魚機器,便撒手不管。
就如同死靈高層下達作戰計劃,啟動底層作戰單位協議一樣。
亞倫還是覺得戰勝太空死靈的方法,就在自己的研究之中。
要是能找到這個辦法,就能幫上基裏曼!
老父親還是一臉驚疑不定的模樣,像是自己自知從小沒好好養的兒子,長大之後忽然冒出來,要對著他的棺材本搞一些投資生意,口中說的天花亂墜。
心裏難免有些不安,疑惑問道:
“兒啊,你確定這能讓我出名而不是讓我丟臉。你也知道,你爹我這張臉現在出去不管用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恢複。”
亞倫一臉自信模樣:
“哎呀,你聽我的就好,等會我就去找小佩,讓他弄個簡單圖紙過來,嗯,今天晚上就照著這個圖紙做,所有的材料製作都由你自己完成。”
“就這麽說定了。”
不等老父親答應,亞倫就一口咬定做主,隨後便心裏想著小佩,一頭朝著大門撞過去。
這種定向尋找自己兄弟的方式已經很久沒使用過,畢竟實在有些危險。
“唉唉唉!我又沒說不答應,你怎麽還用死來要挾我,不肖子孫!”
可憐的安達就這麽看著自己兒子在大門前撲倒在地暈了過去,但又沒聽見撞擊的響聲。
唉,說是養兒防老啊,但這些兒子一個比一個不省心,老大都不是原體,都這樣了。
安達內心感慨,但心中也隱約希望亞倫所說的事情能夠發生。
一個自動釣魚機器啊,擺自己邊上。
那就都都知道這是自己的,這釣魚機器釣上來的魚,像是未來的機械流水線一樣,一個接一個往上蹦。
啊,那水花濺躍,那魚身拍打!
這場景對任何釣魚佬來說,都是降維打擊!
一想到這種情景有一天能發生在自己身上,安達就忍不住輕聲哼唱起來:
“todayisabeautifulday!”
(今天是個好日子~)
真是滿滿的幹勁呢!
三萬年後,行星斯萊昂。
這個世界的名字並不出眾,比不上斯薩拉,伊斯塔萬這些未來重大戰役發生的地點。
不過今天之後,斯萊昂將和鋼鐵勇士的名號一並繫結。
正因為其平平無奇,正好作為佩圖拉博從帝國內政規劃“協調”來的,作為工廠的幾個世界之一。
研發和主要生產基地,自然在母星或者與其他兄弟合作的世界。
但佩圖拉博誌在銀河。
他的工廠散佈的越廣,和帝國疆域的聯係,就越是緊密。
試想以後銀河巨變,軍事暴動!
他振臂一呼,所有工廠,就能就地轉為軍工廠!
無論何處發生叛亂,他都能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以此展現自己比其他兄弟更深遠的戰略目光!
老父親還不乖乖把皇位交給自己!
所以各帝國部門,以後看見這些鋼鐵之心的民用工廠有軍事訓練和大規模軍事武器生產的記錄的時候。
大家都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佩圖拉博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該有的稅和好處一個不落。
我是帝皇的兒子,我還能幹什麽?搞這些當然是保衛帝國,難不成造反啊?
原來調節人際關係,把控政治,是這樣一個感覺,他老十三能搞。
我老四為什麽不能!
最近戰事平穩,他也開始熱切學習自己兄弟們的優點,觸及那些以前所忽視的方麵。
這一學習不得了,佩圖拉博近乎悟道!
以前是要協調(威脅)各部門為自己服務,而現在有了利益往來,是他們求著為自己服務呢!
自己要是早早掌握這些政治智慧,以前在奧林匹亞的時候還需要什麽暴力行為來建功立業?
一張嘴就說過去了,更不用擔心自己和養父家庭之間的裂隙。
“基裏曼果然野心勃勃,他和凡人世界的結合是如此協調,怪不得父親未來會選他當接班人,但現在不一樣了,父親有了更好的選擇。”
佩圖拉博正獨自站在斯萊昂新建工廠的大樓頂端,看著鋼鐵之心的標誌被運輸到頂端安裝。
曾經有凡人部門拍馬屁建議,是否雕刻佩圖拉博的雕像或者畫像懸掛?
被小佩拒絕。
這的確是個好手段,但眼下還是悶聲發大財,先把整個利益鏈鋪開。
等他能夠裹挾整個銀河的利益逼宮的時候,再把自己的頭擺上去也不遲。
為了表現自己的尊重,大概率還會把老爹的頭兄弟們的頭,一起擺上去。
(恐虐:保真嗎?怎麽個擺法?)
不過他沒有基裏曼學習自洛嘉那樣的直覺,他念念不忘的兄長,從天上摔下來,都趴在地上的時候才反應過來。
“亞倫,要是我再往前站點,你是不是就從天上一直摔到地麵去了?這裏有700米高。”
佩圖拉博接待自己的兄弟。
鋼鐵勇士們已經對這位傳說中的帝國高階特工亞倫·威爾有所耳聞,其神乎其神的潛行方式,甚至能避過他們所有人的防衛,即便是軍團智庫也不能察覺。
要是換個什麽危險的目標,在他們的保衛之下,都距離原體這麽近,就真的有愧於自己的職責了。
“你的工廠擴建不少啊,那我來的正好。我想搞一個自動釣魚機器,不需要什麽太多的科技含量,也就是不用電,最多弄個發條齒輪就行。”
“不能嚇到我那個時代的人。”
亞倫一見麵,直奔主題。
佩圖拉博嘴角的笑意明顯壓抑不住,美滋滋開口:
你看,哥哥一有問題需要解決,想到的人就是自己。
他得意道:“這個世界上沒有我設計不出來的機器,即便是對應你的時代限製,我也能做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