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亞倫願意相信父親說的話,但迴到家後,他還是想辦法給母親送去訊息,讓神廟的人多注意那些信徒。
父親做事情總是會有點遺漏,還得讓自己來善後。
母親那邊這幾天實在過於忙碌,已經很久沒迴家了。
醫神的信徒做出來的汙染隻是被明麵發現的。
母親那邊還要想辦法管理更多的神明信徒,那邊的海神信徒可是真的跑去河流堤岸,還有海邊通往內陸的暗流之中尋求釋放海嘯的方法。
更有偏執的太陽神信徒,試圖獻祭活物,換取未來一年之內陽光熾烈,陰雲不生!
好像隻有天地降下災難,信徒們因此遭受痛楚,才更顯得神明偉大。
於是爾達將這些人全都抓了起來,一起丟進了之前的豬圈之中,那些頑劣的海神的就丟海裏,太陽神的就綁在神像上繼續曬太陽。
爾達有的時候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對太陽神廟的掌控。
明明她這纔是正統好吧,怎麽外地的太陽神信徒都一個個這麽激烈。
她自己作為永生者,對人類的暴虐想法都已經停息了很久。
可人類自身卻對他們自己如此狠毒。
這些當代主神的信徒還好收拾,但那些更古老的提坦神族的信徒就比較棘手。
他們一方麵不會主動跳臉,背地裏搞事的時候,可能等到危險發生了,人們才知道。
另一方麵,這些家夥的宗教儀式都更古老,當代神的獻祭怎麽也不會殺人。
也就是宰殺牲畜。
那些瀆神罪要殺人的時候,很多時候都是政壇上或者民間文化思潮上對敵人的處決。正兒八經的信徒其實不在乎這些。
這更像是民間法律的製裁,也不會獻給眾神。
那些古老神族的信徒嘛,就如同之前的蓋亞信徒一樣,鬼知道是不是已經有人開始把他們的同類大卸八塊,以各種奇怪的姿勢擺在天地之中,祈求著古老力量的複蘇。
以至於爾達不得不將自己的力量寄宿在雲層之中窺視附近區域,一旦發現不對勁,就一道雷劈下去。
上一次這麽幹,還是從天上往下丟刀子。
馬其頓:爾達全天候安防係統,啟動!
因此亞倫或者安格隆想媽媽的時候,完全可以在院子裏抬頭喊一聲就行了。
母親工作忙,沒辦法,家裏的飯還得做。
安格隆一進了門就目標明確,朝著廚房出去甚至不走正門,一個跳躍從廚房的窗戶裏翻了進去,還好沒落在鍋裏。
要不然還以為他要把自己煮了,做煲仔飯。
亞倫已經十分認可安格隆的廚房安全意識,做出來的飯怎麽樣不好說,但他至少不會弄傷自己。
他得先給老五換了草料和水再進去幫忙,結果才剛提起柴刀,就聽見廚房裏傳來弟弟可怕的哀嚎聲:
“哇!我的食材呢!”
“爸爸!哥哥!馬魯姆叔叔!”
“我之前準備好的東西都丟了!”
“一定又是那個神秘的,找不到痕跡的家夥偷吃!”
原體氣正腔圓的嚎哭聲無比巨大,震得人耳朵發疼,就連門戶窗台都被吹開。
那些單純無意義的吼聲,甚至讓人群群情激奮,血脈都為之震動起來,想要舉起手中的武器朝著那還不知是否存在的敵人小偷發起進攻。
對這一家人可能影響沒那麽大。
卻導致附近鄰居的大人們開始四處逼問自己的小孩,有沒有偷吃偷拿什麽東西。
手上各自提了方便的棍子,不知道等會要抽在什麽地方。
這種情景使得馬魯姆為之讚歎不已,原體的吼聲能夠激勵各自軍團的戰士,這他倒是明白。
沒想到對凡人也有用,甚至就像是惡魔影響人們的思緒一樣,這種力量也無疑是驅動了人們的情緒變化。
亞倫倒也沒有第一時間去安撫自己的弟弟,還是先把老五照顧好。
反正家裏的賊就那一個,等會再問問是不是就行了。
目前嫌疑最大的老東西卻不急不躁,一迴來就在躺椅上一癱軟,等著吃飯,還不忘記提醒:
“沒東西了就趕緊去搞一點迴來,我晚上可不想吃木屑湯。”
安格隆已經無比迅猛,從廚房中又跳了出來,整個人像一隻炮彈一樣精準的砸進了安達的懷中。
他的臉色漲紅,整個頭發朝後飛舞生長,看得安達很是羨慕。
最近爾達不在家,他的頭發增長速度有所緩慢。
可憐的小安不知道自己父親的念頭還在關注頭發,隻是掄起拳頭敲著老父親的胸口:
“爸爸!你是不是為了偷吃東西不留線索,就連地上掉的渣都收拾幹淨了!”
“那些食材是我好不容易纔找迴來的,每一種都是我精挑細選。現在全給吃幹淨了,那我怎麽知道這些東西做出來之後是什麽味道!”
老父親一臉邪惡的笑容拉住了兒子的兩隻手臂,把他提了起來,在空中晃悠。
像是一個人造鞦韆,就是搖擺蕩起的幅度有些大,好像一鬆手就能把安格隆丟到門外麵去。
老東西滿臉不屑,眼神中還帶著幾分譏諷:
“偷吃,我吃自己家的東西叫什麽偷吃再說了,我可懶得打掃衛生,地上掉了渣就掉了渣吧,就算是便宜螞蟻了。”
安格隆在空中不斷晃蕩,小腦袋也想明白了。
對啊,他的父親偷吃東西可近乎是光明正大,也從來不會打掃衛生。
他根本不在乎別人發現,那自然也不必清掃犯罪現場。
那這個食物小偷會是誰呢?
安格隆的小腦袋緊緊地思索,乃至於聯想到了第一次失竊事件,那些最早麵包也是不著痕跡的消失。
後麵就按哥哥的建議,相當一部分做成的餅,但那段時間家裏人都在,消耗用度難以計算,少了點也就少了點。
可今天這種可怕的犯罪行為已經惡劣到了,連沒有做成食物的食材都被偷竊!
簡直是令人發指!
家裏還有一些麵餅和麵包的庫存,你吃那些不就行啦!
偏偏要把這些安格隆的“寶貝”偷走。
小安計劃已久的新食材烹飪方案就這麽被迫終止,他又得花好幾天時間重新準備這些東西。
他的小臉氣的紅鼓鼓的,一時半會也消退不下去,甚至從額頭和兩側的發際邊緣生長出來,血紅色的尖爪斑紋,
讓馬魯姆一時間都有些失神。
還好他仔細瞧過了,除了頭發和臉上的斑紋之外,再也沒有什麽其他東西。
“哥哥!我現在再去找一些食材迴來,然後今晚就擺在廚房之中,我要親手抓到那小偷!”
“今天晚上的晚飯就拜托你了。”
亞倫的眼神四下掃了掃,從給老五的食物供應中,還能翻一些人吃的東西出來。
他點頭道:
“也行,我也挺好奇到底是什麽東西一直在偷我們家吃的,看上去也沒有惡意。”
但凡那東西偷點貴重的物品——
可仔細一想,他們家最貴的好像就是那頭驢。
老五在埃及的賽馬場上已經成為了一個傳說,乃是無價之寶。
再往下走就是明確標價賣出去過的父親。
至於他和馬魯姆,那都是自由人,又不是奴隸,無從談及價值。
自己許久未做飯,但手藝卻沒有落下翻找出來能吃的東西簡單燉了一鍋湯,一家人也算是吃了晚飯。
老東西對抓小偷沒有什麽興致,直接溜進屋裏睡覺去了。
按他的說法,今天可謂是做了一百多台手術能把人累死。
得在休息之中想想辦法,怎麽從這些人手中撈到錢。
家裏不過丟幾個吃的,這種小事情就不要麻煩他了。
再說了,天上不是有爾達在看著嗎?有問題喊你媽。
到了半夜,進入了紅臉模式的安格隆,又找迴來一些食材,然後開始精妙佈置陷阱。
整個人躲進廚房的一口鍋中,兩隻眼睛炯炯有神,注視著窗戶和門的方向,他居然能把眼睛分別朝著不同的位置!
看上去傻乎乎的,但也是原體控製身體能力的體現。
馬魯姆則被拜托正常在屋外各處巡邏檢查有無異動,但不要進入屋內。
亞倫隻需要正常休息,等會聽見外麵出現響聲了,再出來就行。
一直等到淩晨,清冷的月光將整座城市鋪上上了一層淡白色的霜,天上的星象也終於移動到了快入冬的位置。
這大晚上,冷風吹過之後,還真給人一種自然肅殺的意味。
可能明天馬其頓就會再下一場雨雨晴之後,白天的時間就會顯著縮短,氣溫也會明顯下降。
季節變化從來都是這麽突兀。
終於,原體聽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翅膀拍打聲。
他注視到了一隻蝙蝠,正從西北方向緩緩飛來。
那東西似乎輕車熟路,精準找到了飛入廚房的視窗。
但並不第一時間飛進來,而是掛在窗台上邊緣。
然後兩個上肢卷動翅膀,開始刮撓自己的頭皮,發出有些令人沉睡的輕柔沙沙聲,並不刺耳。
自然蝙蝠根本不會有這種能力吧?
安格隆之前在野外尋找食材的時候,也遇見了不少蝙蝠種群,對這些生物習性很瞭解。
那家夥就是直奔著廚房裏的東西來的,它甚至不用馬魯姆叔叔說的超聲波來定位!
可能是某種力量化形!
安格隆很快做出了判斷,兩隻手隨時準備撕了自己藏身的鍋,跳起來把小偷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