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之主猛踹腐敗之主可能除了帝國之外,都沒人關心。
不過,銀河萬千對於納垢和姦奇的戰爭,也已然見怪不怪。
畢竟祂們倆不打起來纔是出問題。
以至於帝國艦隊在穿梭亞空間的過程,都安穩了不少。
有些領航員會在朝向那不知道是燭火飄搖還是風光大盛的星矩之時,窺見了一隻神聖的毛腿踹向了宏偉卻腐敗的生命湖譚。
這些領航員工作過程中的一言一行都有專門人員記錄,毫無疑問,這是神皇的偉力正在驅散瘟疫破敗的汙穢!
隨著活聖人和渾身燃燒火焰的神秘軍團出現在帝國各處的記錄越發頻繁,逐漸流傳。
人們不得不願意去相信,這就是無數同胞所祈禱帶來的神皇神跡!
隻是,這一個記錄要怎麽描述呢?
“讚美神皇的大腳?”
他們還要拿去國教換取聖物呢,別人都是看見了活聖人,或者有人被神皇庇護,從必死之地,渾身金光安然逃離。
“神皇的大腳”還不知道要怎麽說得出口。
不過這些並非公元前的亞倫需要操心的事情,他隻是聽見老父親開始哀嚎:
“不好,卡住了!亞倫!馬魯姆!快來救駕!”
黑王踹得太用力,以至於安達大半個腿都伸了進去。
切換迴來之後,安達就沒有了剛才的心氣,整個人像是一腳滑進了蹲廁一樣。
而且還有點拘束,一時半會把腿拔不出來,還要忍受汙水衝刷大腿的惡心感覺。
大概可以想象無數蛆蟲,正在用它們柔軟的身體在你毛囊表麵到處湧動。
攪和起來,甚至還能碰到一些不知道是什麽塊的固態物。
安達人都麻了,黑王能不能用力過猛之前至少和自己提一嘴,雖然對於父親這個稱號的歸屬,他也很憤怒。
可這一腳下去以後受苦的全是自己啊,過了四萬年之後他的人性都碎成渣,怎麽可能想起來這些惡心的感覺。
似乎是因為“神皇偉力”,那原本咧開嘴一樣,展露著笑容的亞空間裂縫開始彌合,但正好因為如今卡住裂縫的力量乃是偉大的人類之主。
以至於這一部分裂縫自己都不知道,它到底要繼續彌合恢複符合如今時代的狀態,還是再擴張一些,好讓人類之主能把腿從糞坑裏拔出來呢?
馬魯姆在作為管家的身份上,還是挺盡職盡責的,他快步跑來兩手架起姥爺的胳肢窩,就像是拔蘿卜一般往外扯。
“還有我這老胳膊老腿,你就不能輕點?把我腿拔斷了怎麽辦!”
安達罵罵咧咧起來,那亞空間裂縫咬合著他的麵板表麵,這小東西稱不上是地獄之門,最多隻是個地獄之縫。
不會有認知意義上的惡魔實體來讓它摧毀,甚至很有可能就貼近於這個世界本身存在的自然現象之一。
以至於老東西一時半會都沒想到要怎麽解決問題。
這就跟凡人認為的抽刀斷水差不多。
馬魯姆整個腰部沉下氣聚丹田,猛地發力,還不忘記安慰道:
“老爺,您是不死者,斷肢重生都是小意思了。”
遠處,安格隆正在陪著哥哥為病人們提供情緒價值,也就是讓捏臉。
他漸漸感受到不對勁,物質上的所有汙穢汙染都已經被那天雷清理幹淨。
無論用他們這個時代的醫學知識,或者未來高科技的醫學儀器來檢測,這些人都是健康的。
但精神上的汙染,的確因慈父的偉力而降臨。
那畢竟是混沌諸神之一,後續的精神汙染還需要持之以恆的外界環境來更正。
雖然也不是什麽大問題,也就是這些本來就是醫療之神信徒的人們會有事沒事對那些更腐敗的東西感興趣。
在這個時代他們也掀不起來什麽風浪,甚至很有可能會被後人認為是汙穢醫藥學的開創者。
在現代醫學之中,病人的體內產生的穢物也是醫學分析的重點。
安格隆敏銳感覺到了這一些情緒導向:
咦,怎麽還有人和爸爸一樣喜歡玩屎?
他正要將自己的發現告訴哥哥,卻扭頭一看,便看見馬魯姆叔叔正站在爸爸背後,做著什麽奇怪的動作。
哼哧哼哧用力,還有些節奏。
等到老東西被徹底拔出來之後,那地上的亞空間裂縫才完全彌合。
“呼——疼死老子了,一腿腿毛都沒了!”
安達脫困之後,第一反應居然是感慨自己一條腿被脫光了腿毛。
整個麵板呈現出不正常的斑紅色隨著毛囊的分佈擴散,這可算不上是一個美景。
讓有的人見了,還不如覺得把腿毛長迴去算了。
“哥哥,爸爸和叔叔他們在做什麽呢?看上去兩個人都好累,渾身是汗。”
安格隆昂起頭小聲詢問。
亞倫隻是冷笑:
“如果隻說動作,那可能是父親背不舒服,讓幫忙開開。”
“可要是說為什麽要把它拔出來,那就相當於把手伸明顯不合尺寸的鐲子,或者戴了個小戒指,伸進去可以,但取不出來。”
他靜下心來專心教導自己的弟弟:
“人類情感最重要的一點在於對危險的預判,以及在危險方麵克製自己的好奇心。就像如果你看見母親有一件珍愛的飾品,你可一定不能想著當成地上拱石子玩的彈珠。”
“也不要想著舉起一塊大石頭,朝著糞坑丟下去。至少得離遠點,而不是為了看濺起的水花有多大,離得近。或者別人都已經準備丟石頭的時候,你還在邊上傻站著。這些都可以稱之為對危險感知的不敏銳。”
安格隆的理解似乎有些跑偏:
“這個我能理解,但爸爸他不是不死之身嘛,那就所有危險對他來說都不是危險了,冒險嚐試一下好像也沒什麽。”
亞倫聞言冷臉:
“那好,你這輩子還沒跳過糞坑,你要不要跳進去試試?”
安格隆急忙把頭甩得像是波浪鼓一樣:
“那種體驗還是算了!不過哥哥,我剛剛感受到了一些特殊的東西,有一種思維導向,會讓這些叔叔阿姨們熱衷於研究身體產生的腐敗。例如傷口的潰爛發膿乃至於排泄物。”
安格隆急忙調轉話題,但好像轉移的話題聽起來也沒怎麽幹淨。
亞倫皺眉,怎麽還有這個後遺症?雖然聽起來也不是什麽大事。
但馬其頓之前沒能淪為糞土之城,如今卻有淪陷的風險嗎?
不行,得找辦法解決,亞倫要去親自檢查這些病人們的精神傾向。
倒不必撕了他們的頭皮,掀開頭蓋骨,把手伸進腦子裏去研究。
而是通過一些言談對話,確認這些人的精神汙染到底,有沒有達到影響正常生活的程度。
如果僅僅隻是因為醫學需要而研究汙穢,那反倒聽起來有一些好處了。
可也不必這麽多,因為醫神信徒的之前的活動,如今眼下有一百多人聚在這裏,準備見證勒沙雷舅舅被治癒。
甚至於不死不滅!
可惜隻見到怪物被屠殺,自己也被汙染。
要是沒人幹擾的話,這位舅舅變成的怪物還真就不死不滅了。
在亞倫準備找人交談的時候,身後傳來老父親渾厚的聲音:
“不必了,你和這些人接觸的什麽勁?小心他們把你帶跑偏了,以後做的飯出來都一股奇怪味道。”
安達撕下一塊上衣,做成了簡易的圍裙,遮住腿,神態優雅,漫步而來。
“我之前說過,人的一切情緒都隻不過是神經電訊號在大腦之中流動的頻率多少而已。隻要我把他們的大腦拆出來,對那些產生了異常的神經迴路進行修改,問題就解決了,把所有人都治療幹淨,一個都不剩。。”
馬魯姆站在老爺身側,舉起旁邊的巨石遮擋太陽,也不知道到底真的是遮陽還是要把老爺砸死。
出於極限戰士的嚴謹,他小聲建議:
“老爺,或許可以保留一兩個虔誠之人的導向,這有助於人類文明對醫學的發展,本質上也是對腐敗之主的一種抗爭。”
安達一聽這小子怎麽天天拆自己台,氣急敗壞:
“你就不能聽我把話講完,到時候我提前問清楚,看有沒有人願意這樣保留,再另作他論。”
“而且在這個時代,人們要怎麽分辨穢物來代表的醫學象征。氣味還是真正在嘴裏的味道?亦或者最基礎的外觀顏色鬆軟程度?”
“哈哈,可別搞笑了,人肚子拉稀,還不知道自己腸胃不舒服嗎?在人類文明接觸微觀世界之前,這些東西其實沒什麽太多意義,說來說去,也就一個概念,保持衛生而已。”
安達在這方麵的理解還是挺有道理的,他畢竟是縱觀人類文明各個階段的認知。
要玩粑粑的話,以後有了顯微鏡、各種分析儀器之後再弄也不遲。
沒必要逼迫還沒進入封建時代的人們就開始惡趣味。
“好了,亞倫,馬魯姆,去想辦法借一些布匹來,我會把他們弄幹淨,然後我們搭建一個醫療帳篷。”
安達吩咐著:
“還有安格隆,迴來別讓別人捏你的臉了,你忘記你母親對你的教誨了?小心長大之後臉上嬰兒肥消不下去。”
他言罷,努力讓自己恢複平靜,這才閑庭信步,走到人群麵前,展開雙臂:
“告訴我,馬其頓的子民們,但凡擁有正常的觀念,都會覺得汙穢,乃是人應該遠離之物!你們是這麽認為的嗎!”
人群中群情激憤起來,怎麽可能會有人喜歡這些髒東西,那當然沒有啦!
這個一臉沙雕裝逼模樣的人出來問這些顯而易見的事情幹什麽?他難道不覺得現在這模樣很傻嗎?
有認識的兩三好友各自嘲笑,卻發現自己同伴的神情有些不太正常,甚至喉嚨有吞嚥的跡象。
手指虛握,好像抓著什麽東西。
更可怕的是,這種感覺也慢慢傳遞到了自己心中,他甚至開始思考自己手裏抓著一團不可名狀之物,想要去將其瞭解清楚的現狀。
不好有什麽東西汙染了他們的內心,將過去生活中所灌輸的衛生觀念轉變!
雖然好像能靠著內心的力量將其壓製,但難免有哪天在吃飯的時候想起來。
不過,即便是正常人也會有這樣的經曆。就如同那句流傳甚廣的,吃飯的時候不要上廁所。
可自己要壓抑的這樣的情感,卻彷彿擴大了十倍!
眼見著眾人的激討之聲,慢慢變為平靜轉為苦澀,像是塞了一嘴苦瓜一樣,安達就樂得停不下來,拍著自己的肚子:
“以後聽好了,不準玩粑粑!如果說要以學術研究的目的,那還很早呢。”
他伸出手打了個響指。
所有人的頭皮就被撕裂,頭蓋骨沿著彌合線被掀開,那大腦器官就這麽堆積,癱軟在顱骨之中。
說不清楚,像一堆什麽東西,看起來也很像是白色的屎了。
“唔,正常起碼也得是核桃樣子,這幫人真是腦子裏裝的屎,腦子形狀還真就變成了屎。”
安達唉聲歎氣,對人類腦袋變成這樣,很是悲傷。
他活動著手指,用金色的烈焰將整雙手燃燒消毒,隨後來到人們麵前,開始重新將這些大腦塑形。
“亞倫,傻兒子!你不是最喜歡看這些嗎?過來看看吧,以後說不定能用得到。”
“啊——不得不說,捏腦子的感覺和捏屎真的差不多。”
“把安格隆丟邊上去!別讓他看見這些,我擔心他哪天去廁所裏給我找吃的!”
亞倫一臉學習新鮮知識的興奮,跟在父親身邊。
但具體大腦構造的講解,卻是馬魯姆來完成的,畢竟老東西什麽都不懂,隻是靠著本能治療。
甚至可能隨手捏成能正常執行的形狀就可以。
安格隆被丟在地上,他得跳起來才能看見這些情景,但視線擋得死死的。
“爸爸,讓我也看看嘛!我還是分得清楚,什麽能吃什麽不能吃的!”
安達手上動作不停,口中冷哼一聲: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麽想法,你心裏一直想的是做出來沒味道的或者不能吃的東西都讓我來消化就行。”
“萬一你有一天真的去廁所給我找吃的了,那我一定會一腳把你踹進去,相信爸爸,安格隆,我在這種事情上從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