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
帝皇剛給基裏曼誇下海口,隻要他的兄弟們認識不到惡魔或者邪神的存在,就是最好的保護。
現在一堆兒子裏麵幾乎是最老實、最可靠的沃坎,甚至被他信任允許其接觸人工智慧的沃坎!
就這麽冒出來告訴他:“爹,神很危險!”
這是命運那個小婊砸掐著點來抽自己的臉嗎!
“沃坎,冷靜,我不知道你從那名為米迦勒的智慧身上瞭解到了什麽。但,沒有神。這個世界沒有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帝皇盡力安撫神色明顯有些不安的沃坎,接著說道:
“智慧體是完全和我們迥異的存在,要視為異形。其言論,都是為了蠱惑、毀滅我們。”
沃坎猛烈搖頭,在大廳之上來迴踱步:
“不、不,父親,和ai沒關係,那些智慧意識我知道它們在想什麽,它們不足為慮。重點是,神。”
“有一個神搶占了米迦勒的軀體,並且暗示祂是智慧體叛亂的推手之一,甚至於稱呼我,也是祂們的意願。不是普羅斯佩羅和巴巴魯斯那些您的同伴,那些自稱為神實則為廢物的家夥。”
帝皇本來很想嚴肅對待這個話題,畢竟按照沃坎的描述,這明顯是遭奸奇了。
但是一想到波塞冬和赫利俄斯被稱為廢物,他的嘴角就有些壓不住。
兩側拱衛的禁軍聽見了笑聲,大聲嗬斥:
“王座之前,保持肅靜!”
“噗哈哈哈——”
帝皇終於大笑起來,拍著王座的扶手。
禁軍們惶恐,不好意思長官,剛才沒認出您!
沃坎有些焦急,追問道:
“父親,請告訴,那究竟是什麽,是否為您的同伴的惡作劇!”
帝皇不語,隻是屏退左右,這才走下王座,來到沃坎麵前。
“那並非我的朋友,而是惡意。沃坎,告訴我,祂都說了什麽?”
“主要是,祂對你都說了什麽?”
帝皇已經收容自己的情緒,再度變得冰冷無情。
不過沃坎這孩子還真不錯,知道第一時間過來報信,而不是自己在那糾結聽見的聲音到底是什麽。
他果然可以將鑄造七錘護符的重任交給沃坎。
沃坎搖頭:“祂大部分時間都在嘲諷、咒罵米迦勒。等到祂快要將米迦勒氣死,轉移目標到我身上的時候——”
帝皇點頭追問:“不錯,繼續講。”
沃坎做了一個拳頭砸在手心的動作:
“我把祂寄宿的米迦勒軀體砸毀,不再有什麽東西剩下,那東西,也就煙消雲散。”
“父親,這很危險,有什麽高等存在能夠無視物質定律,甚至可能並不需要載體,就能出現在我們身邊。原體乃是一軍之主,如果受到了蠱惑,接收到錯誤的資訊——後果不堪設想!”
沃坎已然看見了那些奇怪聲音可能造成的危害,對那樣的未來不敢有任何期待。
因此才第一時間趕來,將資訊告知於他們的父親。
沃坎不敢保證其他兄弟們會如何麵對這種情況,但顯然,把鍋甩給家裏最強大的個體,顯然是最好的。
就算是麻煩發愁,也不是他掉頭發,哦,他沒有頭發。
如果這事態的確危急,那麽父親也會清除他的這一部分記憶,那就更不用為之擔心。
沃坎的思路相當明確,比起那些可能存在心理隱患的風險,他還是願意什麽都不思考,父親說什麽,他做什麽。僅此而已。
這是魯斯明確為他推薦的處世哲學,在這個前提上,再去做自己順從本心要去做的事。
當時魯斯正趴在地上咬著一種巨型異形生物的大腿肱骨,這絕非說明黎曼·魯斯是一條狗,而是他們軍團最近多了一個娛樂活動。
兩邊的人隻用嘴咬著同一根骨頭,誰能保證骨頭不碎,還能將其搶奪下來,誰就是軍團冠軍。
這對於鍛煉阿斯塔特的力量控製,很有作用。
原體也能從中受益,畢竟魯斯當時極度誘惑自己,要他也咬住骨頭另一端加入爭奪。
也不知道是誰教的,反正以後有人看見太空野狼的星際戰士有點野獸化的習慣,都以為是他們獨特的軍團氛圍。
額,有些想多了,沃坎平複心情,迴應著父親的注視:
“父親,消除我的記憶吧。我能猜測到,您的行事,一定是在隱藏什麽危險的東西。既然您認為那些知識危險,如今我們還未到有資格瞭解的時候。”
沃坎單膝跪倒在地。
帝皇隻是冷漠注視著那黑色的腦勺,不知道想起了什麽,片刻,才長出一口氣:
“罷了,這不是什麽秘密,你隻需要知道,不要相信你的心,隻去做我教給你的任務。人類取得勝利之後,你就會自由。”
沃坎對這番言論沒有任何非議,隻是將頭垂得更深。
“我建議您,父親,不要這麽對其他兄弟。他們和我同等聰慧,但消解他們疑慮的方式也各不相同。您的話,可能會傷害到他們。”
帝皇聞言,有些不爽。
怎麽你們一個個兄友弟恭的,顯得我這個老父親很不是人。
他粗魯地擺手:
“滾吧,讓我一個人靜靜。”
那一瞬間,他好像迴到了名為安達·威爾的時期,可以隨便說粗話,幹荒唐事。
沃坎起身離開,雖然今天父親什麽有價值的資訊都沒說。
但他已經能確定,父親的行為的確是在掩蓋一個可怕的、足夠動搖原體的威脅。
因為沃坎提到這一點的時候,帝皇並沒有否認。
這的確是按照歐米岡和科茲的思路在進行,他們得以確認一年之期結束,基裏曼不會被滅口。
而是得知了那秘密之後,重現人間。
從老東西嘴裏聽不到,從基裏曼嘴裏打聽出來,還是挺簡單的。
可憐的帝皇還不知道,他的兒子們如今已經各自配合,正要把他那金光閃閃的形象外殼打碎,把裏麵的本真掏出來,看看到底是不是個人。
公元前六百年,馬其頓,釣魚比賽第一天。
安達·威爾是這塊河邊唯一一個帶著遮陽帽,背著躺椅,手推玻璃展櫃,另一手持戰績豐富釣竿的選手。
和一眾湊熱鬧的老頭還有小屁孩比起來,他的賣相簡直像是直通冠軍的種子選手。
“嗬嗬,一幫凡夫俗子,妄想與皓月爭輝,我會讓他們在釣術一途,看見不可逾越的大山!”
安達獨自占據了相當大的一部分岸邊空間,畢竟他的賣相實在有些嚇人。
就算是世界毀滅之後,釣魚依然是各種災難片和啟示錄末日片主角的必備技能。
就是那個時候釣上來的魚長的樣子也不太正常就是了。
對了,自己以後完全可以拍戲,表演一個釣上來魚的情景!
以紀錄片的形式,即便是智慧叛亂也要保留下來的那種格式!
這樣以後就沒有人能說,自己釣不上來魚了!
安達嘴角泛起對未來美好生活嚮往的笑意,靠在椅背上。
甚至連魚竿都是固定在馬魯姆幫忙製作的治具之中,他隻需要躺在躺椅之上,等待著魚竿開始動靜了,再下手就行。
這天氣有點熱,或許是因為前不久太陽神才熾烈綻放過神跡,以至於明明快要深秋,抵達冬天的時節,這天氣居然有些燥熱起來。
因為安達占據的地方太過空曠,雖然看起來挺氣派,可是四周也沒有樹木、建築遮擋。
以至於太陽能夠毫無保留地報複安達,讓他不得不將遮陽帽取下來,蓋在臉上。
而這通常代表著,他困了。
遠處橋邊,亞倫一家人默默選擇離開。
這老東西就不是專心對待比賽的心態,全靠麵子裝氣勢。
就算因為積分不是負的,進了第二輪,到時候也會暴露他根本釣不上來魚的缺陷。
虧他們還準備今天來加油,結果看了一下,這老東西居然當街睡覺。
他們還是趁著惡魔被解決,如今馬其頓平安無事,好好逛街玩樂。
而且老東西不在身邊,他最近身上的魅力也出了問題。最多隻是擔心他被人揍一頓,而不是他被人抓住扯進什麽奇怪的地方,最後一身破爛衣服走出來。
亞倫今天不用抱著安格隆,他換了一身爾達做(買)的衣裳,跑在前麵。
他的確是最不用擔心安全問題的。
馬魯姆牽著老五走在亞倫身側,他們正要下橋的時候,他率先警覺,停滯下來,伸手握在兩側欄杆。
如果橋本身的柔韌度合格,那麽他完全可以憑借超人的握力一個人將整座橋拉起來。
“亞倫,有危險。”
他開口,安格隆則沒有任何反應,蹦蹦躂躂跳了迴來。
“啊?有危險嗎?我隻是感覺到有幾個體型比較大的生命體經過。這不是釣魚比賽嘛,應該是好事才對。”
原體對於危險的認知可能和馬魯姆不太一樣。
很多足夠讓阿斯塔特警覺的存在,對於安格隆而言,可能就是好吃不好吃的區別,至於長相如何都已經不再重要了。
至於亞倫,他更是一頭霧水,什麽危險?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第一階段的比賽流域,可能根本不支援大體型的水生物種生存。
得益於老東西之前安排的時間表任務,亞倫還是記住了附近流域每個時間段集群最多的魚類種類。
根本沒有大體型。
那麽現在這個有多大?能夠讓馬魯姆覺得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