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給黃金王座加一個輪椅的想法,取悅了未來的自己。
總之安達這天晚上的確沒有被拉去加班,而是無比舒暢地睡到了天明。
既然沒有辦法讓大洪水或者天降烈火,毀滅雅典的混沌汙染。
那就隻能另辟蹊徑,想想別的辦法。
“或許我們可以問問其他弟弟們的意見,比如洛嘉或者馬格努斯。”
亞倫給每個人舀著飯,安格隆已經可以獨立坐在一個特製的椅子上,不需要別人抱著。
他幾乎是一天一個樣,昨天還是嬰孩模樣,今天就已經像個三四歲的小孩子,能跑能跳。
“爸爸早上好!哥哥早上好!伯伯早上好!叔叔早上好!”
安格隆也幾乎是在一夜之間學會了語言,隻是還沒有學會控製自己的聲音大小。
因此喊得嗓門有些大,讓馬魯姆都不敢受用。
“老爺,亞倫,你們應該告訴小殿下,我們的輩分問題。”
馬魯姆有些惶恐,不敢怠慢這個問題。
安達一臉嫌棄,好歹也是自己的管家,怎麽一點膽氣都沒有:
“不就是叫你一聲叔叔嘛,你看,阿波羅比我還大,但還不是要喊我爸爸。以後你們各論各的就行。”
阿波羅臉色也有些驚恐,他倒沒有什麽輩分上的考量,而是因為在他的視角之中,乃是那恐怖的魔王大聲呼喊自己,尖牙利齒交迭之間,彷彿能把他徹底吞下去吃掉。
他不由得打了個冷顫,戰戰兢兢給安格隆遞過去一塊麵包。
“謝謝伯伯!”
安格隆還是大聲喊著,即便是亞倫也有些忍不住,輕輕拍著他的腦後:
“說話聲音不要太大,會嚇著別人的。”
安格隆瞬間閉嘴,點頭道:“知道了,哥哥!”
安達還是一副不修邊幅的模樣,鬍子渣邊上全是食物殘渣也不管:
“亞倫,你以後要不然,叫安倫算了,這樣咱們三的名字發音開頭,就都是一個音了。”
亞倫丟過去毛巾:“好好吃你的飯,沒事說這麽多話幹什麽!”
安達冷哼一聲:“兒子大了,敢和父親頂嘴了。安格隆,你說,你要你爸爸還是要你哥哥!”
安格隆果斷道:“要哥哥!”
安達氣得抓起桌子上的東西就要丟過去,想了想,還是沒有動手。
他今天要是這麽幹了,未來幾天內就得蹲在老五邊上吃飯睡覺。
“行了,咱們聊聊正事。亞倫,你帶著安格隆繼續去逛街,畢竟你還是海耶斯的間諜,去研究研究有沒有什麽新的情報。”
“阿波羅,你跟我一齊複刻一下昨天我們見到的情景,主要是來確認,那個舞台的作用。我們都知道很多神跡祈禱的形式,都是一種表演。”
“我覺得,那些東西也需要‘表演’這個介質,來影響人們。”
安達自認對於這些奇怪的祭祀知識,還是有些瞭解的。
所謂祭祀,是獻給神一些東西,從神那裏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那麽神有什麽理由會關注到你呢?
表演。
就比如愛哭的孩子就是比較吸引大人注意。
在最開始認知世界的人們開始對著自以為存在的神祇祈禱的時候,人們開始思考,如果我做出特殊的行為能夠吸引別人的注意。
那麽隻要做出的行為更為極端、超出常規,是不是就能吸引神的注意呢?
於是,最早的認為自己可以和神接觸的階層出現了,即薩滿或者祭司。
這些人們會穿著特殊的、誇張的服裝,進行著不符合常理的奇葩行為,甚至是血腥的動作,來吸引神的注意。
這種行為被視為神職階層的專屬,除非有些種族開始全員普及。
(色孽:是這樣的。一整個種族都開始發癲的話,大家就可以看看神會不會瘋了。)
安達解釋著自己的理由,他的確很適合在十八、十九世紀去歐羅巴當個神學教授,乃至於在某些哲學書籍上留下自己的馬甲。
在場的幾人都能聽懂他的意思,阿波羅更是憂心忡忡:
“所以,這場表演本質上還是獻給所謂的神的,因為神和人一起觀看,所有作為觀眾的人就有了被神影響的途徑。”
“唉,他們現在打著雅典娜的名義做些事,讓那婆娘知道後,會把雅典鬧翻天的。”
亞倫敏銳地捕捉到了阿波羅伯伯話語中的異常,即,雅典娜的脾氣可能也不是那麽好。
不過,如果是戲劇表演這種形式來作為顱中智慧影響人們的工具,那麽,他們能不能找一個對應的表演,來對衝這種影響呢?
亞倫雙眼一亮,當即道:
“父親,伯伯,如果我們能提前為普羅大眾進行一場表演,先給他們加上一層防護,這樣不就能解決問題了?”
安達一拍桌子,吹著鬍子欣喜道:
“這是個不錯的方法,起碼不用我再去找找附近有沒有什麽大湖大河。”
老父親的神情又很快偃旗息鼓起來:
“可是,雅典的戲劇表演早就已經到了僵化階段,很多劇目他們都看過了,我又不能強行在每個人的大腦之中播放什麽。”
“除非能搞定一個足夠有衝擊力,能夠吸引絕大部分人們注意力的戲劇。現在,我們幾個裏麵有能寫劇本的嗎?”
亞倫充滿期盼地阿波羅,這位藝術和音樂的主神。
後者神色茫然:“別看我,我雖然保佑劇作家們,但我本人除了彈奏音樂之外,並不擅長劇本創作。”
亞倫有些失望,不過又很快看向了馬魯姆,急切道:
“馬魯姆,你們極限戰士可是什麽都會一點,寫一個劇本出來,很容易吧?”
馬魯姆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一邊抓起才吃完麵前食物的安格隆,給他擦著臉,開口道;
“自然可以,在工具支援的情況下,我可以在十分鍾內完成三萬字的藝術文字創作,並且符合一定的美學要求。”
給安格隆擦完臉,就把他放到地上自己溜達著玩去了。
馬魯姆得以自信注視著陛下的眼睛,期待著陛下將這個抗擊混沌大敵的任務交給自己。
那可是奸奇啊,混沌四神之一!
自己寫出的文字要是能夠成為搗毀奸奇計劃的中堅力量,以後誰還敢說他們極限戰士藍得不正常!
他們最不容易被混沌腐化了好吧,也算是為泰圖斯前輩正名!
在馬魯姆期待的眼神中,安達失望地搖了搖頭:
“他不行,他們寫出來的劇本一個比一個公式化,而且很容易帶進去未來的元素,不一定能準確吸引到這個時代的觀眾。”
安達覺得未來的自己一定受夠了所謂的“奧特拉瑪”風格的文字敘述,要不然也不會在馬魯姆開口的一瞬間,整個人身體內冒出來一陣惡寒。
聽聞老爺意見如此,馬魯姆也不敢違逆,神色上也不會有失落,隻是眉眼間有些低垂。
亞倫揉著自己的光頭,靠在椅子上:
“啊,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不成我自己寫?我還沒學過劇本創作呢!”
亞倫忽然看向自己的老父親,目光灼灼:
“父親,你活了這麽多年,一定知道怎麽寫劇本,是吧?”
安達雙手環抱,眉眼間充斥著笑意:
“那是當然,不過我不會寫的。小惡魔還無所謂,如果是最為強大的幾個惡魔之一和我對決,無論是何種意義上的對決,都有一定的風險。”
“亞倫,你去找海耶斯,讓他介紹幾個劇作家,我們編排編排,給他靈感就行。”
阿波羅看向安達,知道這小東西心裏沒有個好事,不免挪喻起來:
“按照你們的說法,海耶斯是波塞冬的信徒,他們和雅典娜的信徒一向不對付。”
“所以——”
他的語調忽然變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編造一些海神的故事,倒也不錯,我很喜歡,哈哈哈!來個愛情故事吧,比如海神喜歡上了雅典娜神廟的仆人之類的。”
“正巧,我見過一個劇作家,現在就把他抓迴來。”
阿波羅展示自己的靈能痕跡,他接觸過一位劇作家。
此時,安達也不免一愣,用自己的靈能擬合過去,那個劇作家,他也接觸過!
“我們認識的劇作家,是同一個!”
兩人騰得站了起來,然後各自撕扯衣領,拳打腳踢,阻止對方先出門去找到梅比翁。
兩個非人生物一路摸爬滾打出去之後,亞倫還得把這一片狼藉收拾幹淨。
“唉,明明說好了讓老東西今天洗碗的。”
半個多小時後,神誌不清的梅比翁被兩個金發變態搶了迴來,丟在了地上。
“宙斯啊,我一定是眼瞎了,怎麽同時看見了兩個神在我麵前!”
梅比翁覺得自己一定是被不和女神詛咒,以至於最近天天鬧黃皮子。
現在還是兩個!
安達褪去靈能,恢複正常,躺在躺椅上翹著二郎腿:
“梅比翁,我會恢複你的記憶,允許你自由創作。”
梅比翁這才反應過來,分清楚了麵前兩人分別是宙斯和阿波羅。
難不成是自己祈求阿波羅保佑之後,阿波羅又去請求了眾神之王的赦免!
他還沒來得及答話,就聽見阿波羅道:
“但是劇作的主角,是波塞冬。”
這樣就避免了到底能不能寫宙斯野史的bu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