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波塞冬被紫色神光擊中的一瞬間,其原本亮藍色的頭發頃刻之間化為了紫色。
那俊美的麵孔正在朝著令人難以形容的怪異表情轉化。
粉色的紋路從他的腹部開始蔓延,逐漸化為了流動的粉色海水,將其包裹。
“邪惡,退散!”
波塞冬怒吼著,僅剩下一隻眸子流淌著藍金色的光芒,拒絕著自己的一切被占據。
“邪惡,吾乃海神!”
他的身後開始凝聚出男性半人魚,手持三叉戟,位於海水波濤之上的亞空間虛影。
然而亞倫很難看清楚那些特效,隻是被這些臨時的衝突所吸引,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見自己的紫色頭發伯伯正在虛空索敵,嗬斥著什麽。
馬魯姆已經顯化出自己的真實形態,手持鏈鋸劍抵擋在亞倫麵前。
“請退後,波塞冬被惡魔襲擊了,希望他能靠著自己的力量掙脫。亦或者,待陛下騰出手來。”
馬魯姆還能冷靜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巨人之間戰鬥已經到了收尾階段。
但是焚滅所有的混沌巨人身體,起碼還得幾分鍾。
他不知道是怎樣的惡魔直接占據了波塞冬的身體,如果沒有他這次抵擋,那麽被惡魔侵占的就是馬魯姆了。
因為馬魯姆也會嚐試擋在亞倫身前。
陛下為何要放任這隻惡魔過來呢?
但現在顯然不是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眼下隻能先守護好亞倫。
“馬魯姆,我感覺不到你們所說的惡魔,如果不是惡魔附體在波塞冬伯伯身上,我甚至看不見它們。”
“或許,我可以試試接觸那隻惡魔,父親說過了,讓我可以幫忙抵擋,我想,這原本應該是我的工作。”
亞倫想要撥開馬魯姆的手臂往前走,話剛說完,就聽見波塞冬哀嚎著:
“那狗東西讓你來抵擋?可惡,他都計劃好了,為什麽不提前告訴我!”
“為什麽我要撲過來擋這一下!”
波塞冬掙紮著身體,來到海邊,最後喊叫道:
“聽好了,亞倫,伯伯愛你,以後記得在你的父親母親撕了我之前,幫我說點好話!”
波塞冬言罷,跳入了海中。
他需要去發泄情緒內部被引動的靈能,他的愛,他對世間萬物的愛,正在蓬勃而發。
那個惡魔,自稱歡愉之主的色孽,正毫無保留地釋放著那份愛。
“原來如此,一開始我以為你隻是抽象。”
“沒想到,你居然是玩純愛的!”
“我暫時認可了,你的愛,要比尼歐斯更偉大,我理解了!靈族從來沒有對其他種族釋放過愛意,唯獨你,啊,你的心!”
“我找到新的愛人了!”
(色孽:請不要叫我渣男或者渣女,我愛的廣泛一點很正常,今天愛這個明天愛那個,或者兩個我都要。天神宙斯和海神波塞冬一起,勁呀!嘻嘻。)
色孽扭曲著波塞冬的肉體存在,從頭發變為紫色開始,洋溢位了無數的鞭毛和觸手,湧入了波塞冬的五官七竅,甚至是反過來汙染大腦皮層,湧入了神經係統之中。
“滾啊,我還沒做好準備找到心中所愛的伴侶,心中的愛人,什麽的,最可怕了!我的一生,我的靈魂都要為之托付!”
“我的愛絕不會被束縛!”
波塞冬努力拒絕著色孽的侵蝕,那惡魔正在湧進他的大腦神經的任何通道。
近乎是將他的腦袋作為了宣泄的途徑。
那些感覺代表著智慧生命體靈魂和肉身在極致的哀鳴,讓波塞冬感到最為驚駭的是,盡管他的意誌正在抵抗思念,但他的身體——
居然已經有了享受並臣服於色孽之力的衝動!
果然是主觀意誌沒有辦法徹底改變客觀現實嗎!
你們亞空間惡魔,什麽時候開始玩這個了!
緊接著不隻是大腦從神經節點開始朝著脊椎延伸,色孽的力量正在逐步轉移至波塞冬的身體。
他的四肢活動受到神經的影響,變得扭曲怪異起來。
那種被稱為瑜伽還是其他什麽的鬼玩意,這些奇怪的概念正在他的腦海之中成型。
引導著他的身體擺出各種可笑的姿勢。會有誰把頭枕在自己的屁股上啊?
就算是在自然界和海蛇或者森蚺嬉戲的時候,也不會把自己纏繞到這種程度。
“那個,沙利士女士,我們能不能換個方向,別再折磨我的肉體,我們兩人的靈能直接對決!”
波塞冬正在鼓動著自己最後的靈能之力,訴說著自己的要求。
畢竟他的頭現在開始旋轉,親眼看見自己的那個啥。
那種事情,不要啊!
他感覺到自己的大腦被撐開,他的舌頭都變為了擁有無數分支的觸手。
比起章魚的腕足,這些觸手明顯更為柔韌一些,沒有那些尖銳的骨質突出。
但是就這個分叉和擴散的程度,這都比得上神經節了!
“停下!你不能如此侮辱我口牙!”
“尼歐斯!宙斯!安達!不管是什麽名字也好,來救我啊!”
波塞冬的身體已經沉入了愛琴海底,不為人知所在。
他的四肢和軀幹徹底異化,延伸出來自黑色的甲殼和尖刺。
狂亂的衝動,讓他甚至開始觸控整個海底。
海底的大地?
這個概念讓波塞冬的力量占迴一些上風。
畢竟他就是靠著這些抽象而又純粹的愛來塑造自己的靈魂。
果然在他感受到自己那蓬勃的情感,將物件視為了整個海洋大地甚至是地球的時候。
他的靈能鼓動起來,衝破了色孽的一些封鎖,重新在大腦之中占據迴海神的領域。
雖然現在的狀態和動作都很醜陋,那些屈辱的被色孽擺出來的姿勢,銘刻在他的身體記憶之中,這輩子都忘不掉了(悲)。
但還好自己已經跳進了海裏,不會被好侄子看見。
要不然以後真的沒臉見人了。
但現在既然找到了反擊的機會,那麽大地啊,接受我的愛吧!
那些色孽本用來折磨波塞冬身體的衝動被壓抑。進而將物件視為了這一片海洋地底。
就連色孽也不由得讚歎起來,用他那天籟一般的聲音,驚訝道:
“漫長的曆史以來,你是唯一一個被我占據卻還能將愛意轉移到別的目標上的生命!”
尼歐斯不算,色孽從來沒有機會占據過那男人冰冷的心。
祂甚至懷疑,爾達都沒有。
黑王的一切人類所需要表達的喜怒哀樂,可能都是假的,是在一定的生理激素分泌下控製的身體產生的。
亞空間是糞坑,那家夥就是糞坑裏最臭最硬的石頭。
(多恩:啊?我是遺傳的這個嗎?)
算了,自己在愛波塞冬的時候,腦子裏怎麽能去想別的男人呢?
“給我把,情感宣泄在我的身上!你怎麽敢無視我!”
沙利士小姐開始發癲,但祂還未誕生,太過弱小。
剛才沒能一次性將波塞冬繳械,並且被對方找到了機會之後,祂就已經失去了奠定勝局的機會,現在進入了波塞冬的戰略反攻階段。
“看著你?看著你這個醜東西?”
波塞冬的另一隻眼睛也逐漸化為了藍金色,這代表著他拿迴了不少靈魂的控製權,他放聲嘲笑著色孽:
“你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好好一張臉下麵是個陰陽人,又是男的又是女的。”
“你追求的愛又是個什麽東西,毫無節製的放縱嗎?”
“不過是對自己情緒失控放棄管控,自以為自己得到了自由的歡樂,卻不知道,你已經喪失了最大的自由!”
“那就是選擇歡愉的自由!正因為可以選擇愛所帶來的歡愉,所以我們才能珍視,什麽叫,愛!”
波塞冬逐漸意識到色孽是個什麽東西了,不過是個被所有智慧生命強健的意識集合體罷了,祂還以為自己是主導愛的神祇?
太可笑了,祂甚至都沒有辦法控製自己選擇愛什麽。
所謂的亞空間神祇,不過如此。
色孽卻並不為此惱羞成怒,而是悠然操控著波塞冬剩餘的身體,演化出更多的花樣:
“那又怎樣,能看清這一點的人有多少呢?巨大部分靈魂,不都在渴求著放縱?是你們選擇了這一點。”
“所以,”祂的聲音在波塞冬靈魂深處溫柔低語,再度擴張起來:“你隻能做到不被我腐化,卻無法做到,阻止我腐化的行為,對吧?”
“而且,自以為自律掌控**帶來的自我滿足感,也是我的權柄。”
“哈哈哈哈~乖乖享受吧!”色孽張狂大笑出聲,“這樣玩弄起來更有意思。”
波塞冬一愣,他忽略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色孽的確沒有辦法腐敗自己,因為兩者的愛理論上是對等的,色孽也做不到將這份愛轉移到自己身上。
但,單純地腐化的這個行為,還是可以繼續進行的。
審訊的時候,犯人不說話,我就不用刑了嗎?
波塞冬沒能靠著自己的語言攻勢將色孽退避,他的嘴炮失敗了。
色孽根本不在乎這份愛內部的“孽”,全銀河都在瑟瑟,你一個海神在冰清玉潔,未免太給麵子了。
再說了,按照你的說法,你們的尼歐斯,人類帝皇,未來正在被無數人類強健口牙!
一想到這一點,色孽就尤為興奮,席捲而起的異形觸肢試圖尋找著波塞冬身體上的任何介麵。
然後,色孽的觸肢找到了那把二分戟。
可惜,不是三叉的。不過對男人也夠用了。
波塞冬大驚失色,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被異化之後所做的任何行為。
但直到現在,他才勉強把自己的大腦奪迴來。
“不、不要啊!你要幹什麽!”
色孽無比溫柔又帶著難以被質疑的侵略性的語氣,解釋著自己的行為:
“貫穿,是生命融合的一部分,雖然比不過最高階的食用,但我們一開始不用玩這麽大。”
那尖銳的二分戟調整著穿刺方向,盡管還沒有接觸到身體,卻已經讓波塞冬感受到如同針紮一般的寒意。
“尼歐斯!”
他最後絕望地大吼。
正在把混沌巨人毀屍滅跡的光能使者扭過頭去,剛纔好像有什麽人在喊他。
讓我看看是怎麽個事——
臥槽,怎麽色孽跑到波塞冬身體裏了!
安達大驚失色,急忙從機甲之中脫出,直奔著自己的哥哥衝去。
在他原本的設想裏,色孽襲擊亞倫,最多隻不過是變化成亞倫同齡的女孩子去引誘。
因為亞倫的特性,色孽根本展示不出來那些奇形怪狀,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詭異形態。
完全可以視為找了個經驗豐富的大姐姐來給自己兒子接觸接觸,讓亞倫多點和女孩子交流的機會。
要不然安達也不會這麽放心讓亞倫來幫自己擋色孽。
畢竟要是自己擋的話,相當於病嬌地雷女苦情追夫。
亞倫去抵擋,就是青春少年戀愛喜劇。
可現在唯獨是波塞冬去了,那就成了什麽,r18 !
“哥哥!可惡,給我住手!”
安達的吼聲很是急切,甚至稱呼波塞冬為哥哥。
他快要趕不到了,隻能引動天上的雷暴劈下。
狂暴的雷電如同一隻巨龍撕咬而下,衝向海麵。
然後被還沒有完全毀滅的混沌巨人屍體之上扭曲的力量引導,進入了不同的時間。
耳邊傳來了奸奇的笑聲:
“要抓個永生者還真不容易,你們每次複活,對於靈魂的認知都會出現差錯,以至於我們還沒有轉化永生者的能力。”
“現在終於撈到一個,嘻嘻,尼歐斯,讓我們看看波塞冬身上有沒有什麽秘密,我們將把他送入未來。”
安達在空中迴頭,整個頭發完全化為金色烈焰,即便是現在把混沌巨人的屍體完全毀滅。
也無法阻止奸奇的扭曲發生。
他很快意識到,這是上一次【終結與死亡】的迴音,那一小段時間裏,色孽和姦奇的離場,就是為了這件事。
他們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抓走一個永生者。
對哦,為什麽永生者目前還沒有被混沌腐化的記錄?
未來那些被製造出來的貨色不算,那些人自己都沒搞明白,稀裏糊塗成功的。
安達冷眼思考著奸奇的計劃,他在這裏落後了一步,或許是一開始就沒把永生者列入自己的長期規劃,隻要對方實現了某個曆史位置的作用之後,就可以拋棄。
因此才被奸奇得到了機會。
可惡,如果是未來的自己,一定能想到這一點。
但他隻是人類安達,並非完美之神。
怪不得歐爾佩鬆一直讓自己先成為神,用神的辦法擊敗四神之後,再變迴人。
那麽現在,要怎麽樣才能阻止波塞冬被色孽玷汙呢!
他現在肯定是趕不過去了,隻能傳遞最關鍵的資訊:
“哥哥,你無法對抗這家夥不是因為你的理念是錯的,而是因為你還沒有足夠強大的力量來支撐你的理念。”
“不要放棄啊!你是可以成為神的存在!”
波塞冬的靈魂深處,好弟弟的聲音痛貫天靈,畢竟現在沒時間細聲細語。
這些疼痛還能幫助他集中注意力,對抗色孽。
“廢話,我早就想到我是神了,我甚至展現出了人們的信仰造就的海神形象!但我打不過啊!我已經不會是被打至跪地,已經是被打癱下來,再起不能了!”
但安達的話沒什麽卵用,硬實力差距太大了,畢竟他代表的隻是人類文明早期的近海神祇的想象。
除非他能夠代表另一片海洋,遠比星球意義中所包含的海洋更為磅礴的海。
“放棄掙紮吧,我帶你去泰拉沒有海的時代,這樣你連最後抵抗我的能力都會消失。”
色孽的大笑聲的音色,逐漸化為了男性,作為主導者,要展現出能夠讓波塞冬在各種意義上全部臣服的氣勢。
否則隻是以女性體態征服了波塞冬,後者心裏可能還在暗爽。
色孽在奸奇的幫助下,撕開了迴家的通道,祂隨意挑了個荷魯斯大叛亂前的時間,也準備到時候拿不下黑王的時候,拿著這個海王當代餐。
希望荷魯斯也不要對這個伯伯產生代餐的想法,祂好不容易纔搶到手的。
“呃——啊!”
二分戟最終還是貫穿了波塞冬的身體,頂端從他的眼眶之中冒出。
色孽歡天喜地帶著自己的新麵首返迴亞空間的瞬間,奸奇出手了。
祂幫助色孽視為了拿到一個永生者樣本來研究,而不是被色孽拿去當做藍色心情用。
這個時候的奸奇要勝過色孽,輕而易舉地搶走了色孽剛到貨的成人玩具。
“我先用一個葛立恆數年的時間,”奸奇知道色孽不懂這些奇怪的數學規律,“或者等我探索清楚人類永生者的秘密,再還給你。”
藍毛雞剛說完,就迫不及待地折返自己的迷宮,佈下重重迷陣,免得被色孽舞動著槍棒前來夜襲。
奸奇捕色孽,黃皮子在後,抱著波塞冬跑路的奸奇被等待了三萬年的帝皇瞄準,將波塞冬打落,留散了亞空間。
根據測算,他墜落的地方被稱為普羅斯佩羅。
30k帝皇,奇怪,剛纔好像小東西找自己交易了什麽,做了些事情。
算了算了,找兒子找兒子,剛才那地方有個奇怪的靈能反應來著。
普羅斯佩羅,提茲卡,智慧之城。
一位紅皮巨人正在觀星台前小憩,他方纔在浩瀚洋之中,與無數靈能先賢暢談古今,頓覺宇宙天地之大,自身天賦之鼎盛。
什麽,要有望洋興歎的情緒,要謙卑?
那不可能,我是全宇宙最牛逼的靈能者,所有普羅斯佩羅的大師都稱自己古今罕有,天下第一。
你看我吊不!
嘭!
一個藍發裸男順著他剛才彌合的浩瀚洋裂隙撞在了觀星台的望遠鏡上。
好像還因為有什麽身體部位卡在通道裂隙,以至於未能完全彌合。
敵襲?
馬格努斯立刻警惕起來,手中靈能雷電激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