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讓我和我的侄子多說點話啊!以後我都懶得來找這個死鬼,能見到那些可愛孩子們的機會,沒有多少了!”
波塞冬怒吼宣泄著自己的不甘,但還是被馬魯姆輕而易舉地摟著腰,從後麵抱走。
安達麵前的圓盤發射槍已經化為金色塗裝,染上了帝皇之力。
這東西就是召喚泰坦的器具。
取源於未來看過的某個召喚蘿卜打架的動畫節目。
“基裏曼,辛苦了。”
安達對著自己的兒子,最後告別,黃金之路終於延伸過來,將整個泰坦覆蓋。
“不對,怎麽個頭這麽大,我不是說了,隻要三十米就夠了嗎?”
“哪個狗娘養的造到七十米的,我詛咒你,詛咒你的齒輪旋轉永遠慢一拍!”
安達還沒有怎麽準備好父子情深的橋段,沒看見基裏曼抹著眼角的淚喊爸爸。
就意識到了自己的頭發變得斑禿的根本原因。
神的怒吼和詛咒貫徹天際,在無數時間上生效,卻最後被另一個自己攔了下來。
這件事,整個火星都幹了。
如果詛咒生效的話,火星的產能就要下降,帝國經不起任何損耗了。
安達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比自己更強的未來自己消去了詛咒。
可惡啊,你現在身體沒有生理反應,不在乎頭發掉多掉少。
老子跟你爆了!
安達很想逆轉黃金之路,迴去扇自己兩巴掌,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這該死的責任感。
算了算了,權當是給兒子積德了。
安達罵罵咧咧離開了,順手給基裏曼下了一個賜福。
並非以帝皇的身份,而是以宙斯或者朱庇特的身份。
以神王的雷霆為名,基裏曼的每次攻擊行為都會附帶一定的雷電麻痹效果。
無論是對混沌還是對異形,都是如此。
(不要想歪。)
這傻兒子不被人上身的時候,幾乎沒有什麽魔法攻擊手段,加個小小的雷電附魔,已經算是老父親的關愛了。
所以,基裏曼現在是現實意義上的雷霆戰士原體(劃掉)。
一頭霧水,看著自己爹像是精神分裂一樣時而癲狂,時而臉色陰沉得可怕。
最後還帶著扭曲的笑容和自己打招呼,很像是個精神病。
終於把這個發癲的老東西送走,黃金之路消散,原本停靠在星港之中的巨型泰坦已然消失。
“過去的父親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太恐怖了,即便是佩圖拉博,看上去也比他精神狀態好很多。”
基裏曼發著呆,難以理解父親的精神狀態。
畢竟,不是所有意識都能夠理解神的存在形式。
就算是四神也不太理解帝皇目前的狀態。
好像人類、帝皇、黑暗之王這三個身份同時存在,相互雖然有影響甚至是明顯的強弱之分。
但是無法徹底吞噬其他兩個身份,獨占唯一。
公元前600年,愛琴海口岸。
麵色疲憊的安達終於睜開了眼睛,但是睜到一半的時候,就忽然停住,再度閉合:
“亞倫,幫我拿塊布來,快!”
“馬魯姆,把地上的頭發收拾幹淨!”
他飛快喊著,等到手上被塞了一條布,馬魯姆打掃幹淨了地上的頭發,這纔敢把自己的頭包裹起來,像是帶了個帽子。
隨後才睜開眼。長出一口氣:
“呼——隻要我看不見,掉頭發的問題就根本不是問題。”
安達得意洋洋起來,精神完全沒有內耗一分一毫,很快就迴到了原本樂嗬嗬的模樣。
甚至還展示起來自己的新布匹帽子,假裝捏著自己的鬍子:
“我很久沒迴去過兩河流域了,蘇美爾文明毀滅之後,那邊不知道在搞什麽幺蛾子。”
亞倫則比較關注重點,當即問道:
“父親,泰坦呢?如果沒有那個大家夥,我們要怎麽對付蘇醒的提坦巨人?波塞冬伯伯說如果沒有泰坦,你們會被——”
波塞冬扒著門框,大聲吼道:
“停下,亞倫!”
那種話,不能說出來啊!
現在馬魯姆沒有阻止他重新進入院子,波塞冬揉著自己的腰,剛才被勒得疼:
“尼歐斯,泰坦在哪,總不能在你手裏的奇形怪狀的東西裏?”
兩人看向安達手中的圓盤發射器,後者得以把手插在扳機孔位旋轉。
亞倫不由得擔心道:“父親,我建議你好好解釋清楚,不必這麽,小心走火。”
安達臉上掛著洋溢的笑容:“走火?怎麽可——”
哢嚓!
嘣!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響起,從發射爆射而出的金色圓盤命中了安達的額頭。
還好,沒有把布帽子撞下來。
安達忍著疼痛,第一時間居然是在摸著帽子,思考這件事情。
“可惡,沒設計保險。”
安達嘴上罵著,撿起金屬圓盤重新裝迴去,神色恢複平靜,掩飾著自己的尷尬:
“咳咳、泰坦的確就在圓盤之中,到時候召喚方式你們自然而然就見到了,不必著急。”
“現在先給亞倫做氧氣瓶吧。”
他轉移話題,開始主動整理起來工具,三層動物和魚類皮革製作的氣囊作為防護。
一個小型手搓出氣閥門。
因為氣囊內的壓縮空氣密度並不高,所以這個出氣閥門的承受能力也不必吹毛求疵,能用幾個小時就行。
波塞冬不會什麽手藝活,他都是靠別的生物,在海裏的時候就連衣服都不需要。
因此也幫不上什麽忙。
他隻能開始折磨之前買迴來的草叉,開始施加自己的力量,將其變化為巫術武器。
永生者們很多都會這麽幹,他還記得好弟弟尼歐斯有一把劍來著,就是不知道丟哪去了。
歐爾佩鬆是唯一的例外,那家夥和人類待多久都不嫌膩,還特別喜歡去當士兵,一路往上爬。
最喜歡的東西就是啤酒。
波塞冬心裏走著神,手中的草叉越發細長,因為靈能的過載,從原本金屬的顏色變得通紅起來。他問道:
“對了,亞倫,你的弟弟們通常有多高?”
亞倫也很難解釋清楚,隻好拜托馬魯姆現出原形,然後讓馬魯姆更為精準地標注出一個準確的身高。
波塞冬抬起頭注視,眼神倒是不停地打量起來,這個,算是成比例增加嗎?
他試圖比劃著,不過一想到亞倫還在身邊,就放棄了關注著這件事的興趣。
他喃喃道:“那就不隻是適配的武器長度,還有手握武器所需要的直徑。”
波塞冬發誓自己思考這個時候的完全沒有想歪,開始想象一個搭好的藍色金甲巨人揮舞自己的二分叉的情景。
“長!”
他大喝一聲,要在亞倫麵前賣弄一下自己的能力。
古今東西,海裏的龍王總得有個能隨心如意的寶貝。
波塞冬的頭發完全變為了海水一般的藍色,甚至發絲之間融合起來,好像是有一整個海洋披散在了頭發上,隻是這樣形成一致之後的規模和密度,還缺少些味道。
在亞倫為數不多看見過的父親頭發化為雷霆烈焰熊熊燃燒的情景裏,父親的頭發那纔是真的宛若實質化的火焰。
難道這些神,也就是永生者們開技能的時候,頭發都會演變為對應的形態嗎?
那完蛋了,自己不是永生者,會在父親說的日子死去的原因,大概就是他是個光頭。
沒有辦法展現出對應的頭發姿態。
(沃坎:不是哦,老哥你放心,光頭也可以是永生者的。)
在波塞冬的神力灌注下,這把平平無奇的草叉總算逐漸冷卻,進化為了通體藍色,纏繞有紅色龍鱗條紋的二分戟。
肆意揮舞期間,隱約有龍吟波濤之聲。
“知道嗎,亞倫,我第一次被人們認為是海神的時候,就學會了這些把戲。要自帶背景音樂,你剛才聽見沒,你的父親使用力量的時候,那些長著個鐵頭和金屬翅膀的‘娃娃’叫著的歌聲,音調是挺高的,就是聽不懂在唱什麽。”
波塞冬試圖給自己的侄子講述更多有關永生者能力的細節問題,亞倫隻是聽得有些羨慕,原來還有背景音樂的啊。
他認真點頭道:“以後如果賺到大錢了,我要去雇一個雅典最著名的唱詩班,來站在我身後唱歌。”
安達正在靠著自己的強大的肺往氣囊裏麵壓縮空氣,這樣效率有些低,索性直接抓了一把波塞冬的頭發裏的水,直接用雷電燒灼。
電解,化學原理,小子。
他一直覺得波塞冬的特效頭發海水,實際上是腦子裏進的水。
“咱們家的錢要省著點花,亞倫,不必找個唱詩班,讓馬魯姆學會唱歌就好了。”
“再說了,我總感覺有個唱詩班在你身邊開唱的時候,情景總有些不太對勁。他們唱著唱著哭起來之後,就更邪門了。”
海神被揪著頭發靠在安達的大腿上,另一邊是氣囊。
中間就是滾滾雷電奔湧,讓波塞冬不由得閉上了眼睛,嘴裏還要提醒道:
“我的好弟弟,你可得看準了點劈雷,電到你自己倒沒什麽。要是把我毀容了,我可真得找個地方死了去等複活。”
安達隻能一巴掌呼了上去:
“閉嘴,不要鬧騰。”
波塞冬冷靜地閉上眼睛,就像是被帶去理發洗頭的小屁孩一樣,害怕那刀子下來把自己的頭皮或者耳朵割掉。
但他還是忍不住問出了最後一句話:
“爾達靠在你腿上的時候,是腦門朝上還是腦背朝上?”
轟隆隆——
整片愛琴海口岸的天氣瞬間陰沉下來,那些狂暴的雷雲幾乎實在一瞬間聚集而成,飄落下來直徑有四五米的白色雷電。
將安達和波塞冬同時覆蓋在。
馬魯姆反應很快,擋在了亞倫麵前,避免其受到衝擊。
至於為什麽不第一時間保護陛下,額,陛下任命自己為管家。
而亞倫是這個家目前最重要的人,所以保護亞倫就是保護陛下。
等到雷霆之威散去,眼前顯露的景象不免讓人覺得有些滑稽。
雷電劈碎了座椅,所以安達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波塞冬靠在他腿上,拚了命想要把身體撐起來。
兩人的衣服都被雷電轟碎,安達當時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保護好了氣囊,免得亞倫等會下海的時候沒東西用。
“死變態,離我遠點啊!”
安達一個膝頂,將波塞冬踢遠。
後者退出了靈能狀態,正狼狽不堪地尋找著遮羞的東西。
“你是不是給爾達留了什麽東西,一旦有關鍵詞被觸發,就會引發雷暴?我記得這一招,你以前在斯巴達用過。把自然雷電燒錄下來,儲存在器物之中。”
“你一定是給爾達留了那些東西,這真的不至於啊!我們有過約定,不能使用明顯改變自然環境的力量!”
“你就是這樣的人,一直以來都不按照規則辦事,約好的東西也要違背!”
波塞冬飛快地敘述著,咒罵著這夫妻倆的惡意。
安達更是茫然,站起身子,一點也不在意老鳥出籠。
他抬頭觀察著雷雲,皺著眉頭:
“不、不是爾達那邊,但力量指引的確在我這邊。不對勁,那玩意恐怕要醒了。”
“馬魯姆,替朕穿衣,我們現在就出發確認提坦的蘇醒情況!”
安達張開雙臂,馬魯姆已經準備好了服飾為其穿戴,還搭配有額頭上的皮革鑲玉飾帶。
順便用來固定帽子。
波塞冬已經翻牆去了隔壁家,偷了一床被子當衣服,又翻迴來。
“做了什麽都不承認,我的好弟弟,你太狡猾了,這明明就是你的力量。”
安達懶得解釋,這的確是他的能力引發的,但絕對不是現在的他。
那也不會是四萬年後的老東西,他走不開。
三萬年後的?也不對,他更走不開,甚至已經被前後隔離,正走向命運註定的儀式。
那到底是誰呢?
幾人一言不發,沉默著離開了家。
像是個趁著雷暴天氣去村口吹風的傻逼,平時總能見到幾個在大風環境下張開雙臂自以為對抗或者控製了自然的中二少年。
但是幾個大人還跟著小屁孩一起這麽幹,就有些很讓人覺得他們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街區和市集的人們都在忙著收拾東西迴家收衣服,這幾個二貨一臉要去征服海上怪獸的堅毅神情。
實在是有些奇怪。
等到一行人抵達港口的時候,就剩下幾個最後還在努力趕在雷暴大雨狂風掀起海浪之前,趕到港口停靠船隻的漁船。
安達隨口道:“馬魯姆,去幫他們停靠船隻,然後告訴他們,離得越遠越好。”
馬魯姆走上前去,在漁夫們驚駭的目光下,拉扯著幾艘船到了港口,固定好船錨,免得他們被已經開始倒翻的海浪吹遠。
“奉吾主之旨意,凡人,遠離此地。”
馬魯姆語氣沉著,聲音穩重清晰。
星際戰士還能對著凡人說這些話的時候,就說明問題還不是太大。
但凡人們隻是被嚇得愣住了,這個能夠肉身拖船的猛男顯然要比自然雷暴天氣更為嚇人。
馬魯姆的屁股被安達踢了一腳。後者走上前去:
“講人話!咳咳、算了,還是我來吧。”
他的眼中爆發出金色的雷光,指向天空,天上的雷電轟鳴而來,將他的聲音融入到雷暴之中,整個城市的人都能聽見:
“吾即宙斯,凡人,遠離城市,等待太陽顯露的時候歸來!”
巨大的聲音迴蕩在愛琴海口岸上空,雷電的顏色也變為了金色。
沒多少人動彈,意識到其中的危險。。
安達握緊拳頭,一道金色雷電直接劈入了城市中心。
那些才剛剛收拾好東西折返家中的人們,才被嚇得開始折騰起來,離開自己的家,朝著陸地更深處而去。
“很久沒這麽裝神弄鬼過了,說起來我考慮過讓馬魯姆給當地執政官寫信,論證自然災害的風險,讓他們安排人員撤離。”
“但那顯然不太可行。”
安達自言自語著,像是在解釋自己的行為。
“所以,還是恐懼更能夠激發人們的主觀能動性?好像記憶又開始串了。”
“我還真希望趕緊抵達,一個我有理有據搬出來事實,不用武力脅迫,人類群體就能理智地做出正確選擇的時代。”
波塞冬在邊上已經看得手癢癢,吐槽道:
“你是爽完了進入賢者狀態了,開始思考人類信仰的驅動力。我也很久沒人前顯聖過,快給我加個特效!”
波塞冬言罷,跳入了海中,將那些狂風帶來的海浪湧入自身,強行控製著海浪翻湧。
安達很是無奈,順手一推,滔天巨浪滋生,將波塞冬送上了最高處。
其發色化為最純潔的海水藍色,手中二叉戟卷動,化為海洋之王,攪動著一個巨大的旋渦,將所有撲擊陸地的浪潮全部吸收。
他攪啊攪啊,以一人之力攪動附近整片海洋!
哦,安達還在後麵推,得讓海浪旋渦先產生慣性,要不然大漩渦起不來。
不過無所謂,他純粹是把好弟弟當做充電寶。
以前他用小波塞東攪過海洋,攪不起來這麽大的旋渦。
而現在,有了安達的幫助,他近乎要把這片海洋統禦!
在直徑和深度上,都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度!
雖然不是自己的力量,心理上的爽快感還是讓波塞冬無比興奮。
隨後,他就意識到了惡魔就算還沒到蘇醒的時間,也要被自己攪醒了。
下一刻,惡魔的巨手變成漩渦之中伸出,一把將波塞冬攥住。
你們在攪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