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第一軍團的原體應該叫萊恩還是萊昂這個問題,禁軍們沒有爭論出來什麽結果。
甚至不惜查閱了諸多典籍之後,才確認了這資訊的真實性。
這是因為名字對於禁軍而言尤為重要,更不用說原體的名字極有可能被惡魔們所利用。
哪怕隻是那個“el”是否要和“lion”一起發音的小小問題,事關原體,也需要尤為謹慎。
那些混沌腐化,或者將突破皇宮來到王座麵前當做最高難度副本來挑戰的靈族樂子人,極有可能利用這些小問題,扭曲一切。
(注:西方笑話常見的發音梗,經常會有橋段,大事當前,但人們在糾結於名字應該如何念。)
在情報呈送到神皇麵前的時候,這具骸骨正因為舒適的腰部支撐還有傾斜的座椅角度帶來的新奇感覺,有了那麽一絲略微放鬆。
祂自然知道萊恩醒了,畢竟那片小樹林裏能有什麽秘密?
自己專門送了一把劍和一麵盾牌過去,給兩個老大的待遇都差不多。
陛下的神秘指令順著剛剛完成除錯的黃金王座開始傳遞,最終匯總為了密令:
“已閱。”
此時,禁軍們才開始處理佛貝爾帶迴來的另一個要求,數萬年前的陛下要一座泰坦,高度在四十米。
他們很快派人前去通知火星,火星的鑄造產線多了一個加急訂單。
陛下要的自然是新的,怎麽能夠像攝政所言找一台庫存能用的就行。
機械神教派出一位賢者親自跟進,看著訂單要求,五十米。
大手一揮:往六十米造!
他已經得到了考爾的通訊,這是有可能引導歐姆尼賽亞之名比起神皇的名號曆史更為久遠的關鍵節點!
一旦成功,有可能萬機之神從古泰拉時期就開始流傳。
他們早就對雙頭鷹不滿,帝國隻能有一個太陽!
雖然這個太陽是同一個,但是兩個名字混著用,還是讓他們不能接受!
當然這些想法隻能在內部流通,不能說出來。
隻好通過這種小九九來加深印象了。
火星之上,機械神教能拿出來的最為完備的泰坦生產線開始運作,一座火星軍閥級泰坦正在組建,等到其完全誕生後,才會命名。
雖然很想直接上帝皇級泰坦,不過還好機械神教保持了最基本的克製。
六十米級別的軍閥泰坦多加點東西,四捨五入都算得上百米了。
不要問機械神教關於資料這個東西嚴不嚴謹,有的時候他們也隻是造出來能用就行,管那麽多幹嘛。
在火星的流水線工廠過載冒煙的時候,亞倫還在給亞當做腿部支架,免得這小獅子因為長期以來不正常的行走姿勢,導致身體其他問題也出現病態變化。
馬魯姆則伸手提著鏈鋸劍,按照亞倫的要求把麵前的金屬切割成需要的形狀。
波塞冬躺在亞倫做的躺椅上曬著太陽,沒別人的時候,他會恢複自己的藍色頭發。
安達在劈柴,籌備柴火。雖然斧頭剁下去的時候,這家夥的眼神一直在防備著波塞冬就是了。
亞倫聽著身後那剁木頭的聲音,感到十分的欣慰。
伯伯來了家裏之後,父親也開始做家務了。或許波塞冬沒有父親說的那麽可怕吧。
還不知道自己侄子正在改觀印象的波塞冬調整著姿勢,看著亞倫的手藝活,讚歎道:
“他是從哪學的這些東西,我印象裏你隻會燒泥板,然後把赫拉的字原封不動地挪上去。”
“我還記得赫拉說誰能費心思刻印她的文字,就嫁給誰。我們做的其實都不錯,但是你居然沒用靈能輔助就完成了泥板,所以赫拉嫁給了你。”
安達一斧頭手起刀落,冷不丁道:
“雕刻文字前的那天晚上,那娘們把我弄得頭暈腦脹,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波塞冬不由得坐起身子,握緊拳頭:“原來是這樣,該死,那老妖婆早就看中你了。當時你最小,那老婆娘看你就像是中年婦女看年輕小帥哥,心裏指不定盤算了多少次。”
“不過還好,其實我有個秘密也要告訴你。我們和你一起比賽,不是我們也要追求赫拉,而是她逼迫我們的。說是不能讓你覺得有黑幕,也要讓你明白,她也是有人追的。但現在看來,最大的黑幕是你啊。她居然這麽照顧你的麵子,唉,不像我,這一輩子恐怕都無法找到真愛了。”
波塞冬對於感情顯然有自己的理解。
安達很不認同,他懶得用斧頭了,直接開始徒手掰扯木頭,一邊嘲笑道:
“你和那些非人生物苟合的時候,就沒有從它們那不足以誕生對話神智的情緒,或者說肌肉顫抖之中,得到迴應嗎?”
“你就是個天生沒人愛的廢物,偏偏用這種方式來表明自己愛世界上所有的生物。”
波塞冬反唇相譏道:“你兒子也想愛世界上所有人呢,我和他的目標一樣崇高!”
安達翻起木頭樁子就朝著波塞冬丟了過去,跳將上去三拳兩腳,渾做一個天地大衝撞,砸得波塞冬眼冒金星。
後者扯著安達的衣服和頭發,像是個潑婦罵街。
等到亞倫把腿部支架給亞當安裝上之後,迴頭一看,家裏院子已經亂作一團,黑色頭發和藍色頭發掉的到處都是。
要是讓爾達站在門口,還以為自己是來捉姦,老公和什麽小賤人在院子裏光天化日之下就開始什麽激烈舉動。
“亞當,你看好了,那個藍頭發的不要靠近。黑頭發的,額,也不要靠近。這個家裏隻有我、馬魯姆還有老五你可以放心。”
亞倫把亞當放在地上,讓它自己適應著走路,進了內屋,在床鋪上爬來爬去。
馬魯姆則一臉沉默著打掃院子,開始懷疑人生。
因為從剛才的混亂之中,亞倫沒有注意到的地方,陛下和他的老朋友使用了一些更為古老的語言。
馬魯姆勉強能夠解讀出,波塞冬所做的一些行為,曾經誠摯邀請過陛下。
他打掃完院子,沉默地坐在了老五身邊,低下頭思考人生。
現在帝國被混沌腐化最嚴重的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都是陛下。
老五就完全沒有人類的這些煩惱,它隻要能夠吃到幹淨草料,餓不死,就連身上是泥巴還是每天都被馬魯姆打掃幹淨這件事都不在意。
兩位永生者之間的戰鬥最後以宙斯的勝利告終。
因為波塞冬發現自己要是還不認錯的話,他可能就要雷擊烤鳥的可怕狀況。
雖然可以通過死亡複活重置,但即便是永生者,也不會想著平白無故去死一次。
今天晚上波塞冬就連老五的草棚沒有資格住了,安達讓馬魯姆找了一些草堆,放在大門外麵,讓波塞冬湊合湊合。
反正在愛琴海口岸的夜晚,應該擔心安全的是路過的路人們,乃至阿貓阿狗。
需要操心的,絕對不會是這位海神。
亞倫帶著亞當學習著簡單的走路動作,順便看著大打出手之後神清氣爽的父親,問道:
“對了,父親,你會開泰坦嗎?”
安達臉色警惕起來,這個“開”,指的是怎麽開,波塞冬是不是趁他不注意的時候給傻兒子教了什麽奇怪的東西?
亞倫接著說道:“基裏曼說他會很快準備好我們需要的泰坦,但是這是一種需要人來駕駛的機械。如果真的有幾十米高,那我們要怎樣才能操控的動呢?”
安達終於鬆了口氣,原來是字麵意義上的駕駛啊。
那問題不大,自己隻要上去喊兩聲,這泰坦內的機魂就會恨不得功率全開,把對麵那隻提坦惡魔揍趴下。
他自通道:“這你就不用管了,我跟基裏曼要這個東西,自然有辦法使用。你倒是多操心些,把這隻獅崽子趕緊送到你兄弟那。咱們家養不起一隻獅子。我到現在看見獅子,總有種要把它的頭皮剝下來掛在身上的既視感。”
亞倫嚇得急忙把快要蹣跚蹦躂到安達身邊的亞當提著脖子拎了迴來。
這個爹在波塞冬的襯托下雖然像個人了,但是還是有很多危險的地方沒有改正過來。
他真害怕明早起來在鍋裏看見紅燒獅子頭。
然後獅子身體被波塞冬伯伯拿在手裏。
那副情景——
亞倫倒吸一口涼氣,自己這是怎麽了,怎麽想到的情景都是如此混亂扭曲!
神啊,這難道就是父親和馬魯姆一直在防備的混沌腐化!
安達白了自己兒子一眼,冷笑道:
“都說了,那些腐化對你無用,你現在如果腦子裏有什麽想法,不過是年輕人走向成熟的過程中,腦子裏總會想到的那些獵奇,有刺激的情景。很正常。”
“就像未來總有和你一般年紀的學生們坐在上課的地方,看著天花板上旋轉的槳葉,i想象著它們掉下來把人的頭切掉的情景。”
父親又在用那些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自己聽不懂的話來解釋問題。
不過亞倫還是勉強理解了些,反正這是正常現象就是了,不是什麽混沌邪神在他腦子裏灌輸這些東西。
不過亞倫還是覺得要盡快將亞當送到數萬年後去(獅子:?),起碼在自己弟弟身邊,會更加安全。
今天晚上關門的時候,安達掄著錘子,把想要進門的波塞冬砸得鼻青臉腫,最後終於順利關上了門。
亞倫抱著剛巡視完院子領地撒完尿的小獅子進入了夢鄉。
一股深邃、靜謐的氣息逐漸彌漫,他的力量正在探尋著合適的時間點,見到了那在亞空間內正在釋放的幽暗森林。
一些穿著綠袍的人影正駕駛著馬車行進在森林之中,不知道他們的終點是何處,又是從何處而來。
好像森林隻是他們途中的一部分,隻要行駛出森林,就能抵達目的地。
亞倫迷迷糊糊地在這片森林中醒來,被這些聲音吸引,看見了那馬車之上睡著的一位老人。
距離太遠了,什麽都看不太清楚。
直到身後一杆標槍飛來,亞倫下意識地飛身閃避,抱著懷中的小獅子滾落,撞在了一棵樹上。
痛感傳來,此時一切迷霧消散,他從那迷霧森林落入了真實的森林之中。
遮天蓋日的巨樹阻擋了大部分陽光傾瀉而下,即便是白天,許多視野之中的環境依然是一片灰暗。
隻有一個約莫**歲的少年,正保持著投擲的姿勢,眼神冷冽,審視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