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裏曼決心略過話題,現在不是談這個的時候。
他深知佩圖拉博的轉變根本不會像洛嘉那樣迅捷。
在確保這個佩圖拉博可以完全相信之前,他不會提到任何有關那場叛亂的事情。
然後亞倫就直愣愣地開口了:
“小佩,其實是你在你的未來犯了錯,最後迴到父親身邊的,隻有基裏曼一個。有一整個星空的國度需要維護,就隻好交給基裏曼了。”
“不過,有我在,你就不會犯那個錯了,到時候你要是想要和基裏曼競爭職責,那就各憑本事。”
佩圖拉博勉強扭著臉,不去看基裏曼,注視著自己的哥哥:
“犯錯?我會弄清楚的,基裏曼,你給我等著,等父親接到我,我會向他證明,誰纔是值得托付重任的兒子!”
“對了,亞倫,如果你是年紀最大的,為什麽沒有被委以重任?難不成你的職責隻是不斷在時間之中尋找兄弟們嗎?”
亞倫很難去解釋什麽,難不成告訴弟弟,父親剛才才告訴自己,如果他想要的話,就把天上指到的星星送給自己。
更不用說弟弟們真正開始統禦這片星空的時候,他就隻剩下骨頭了吧。
亞倫無奈道:“我沒合適的時間接觸這些宏偉的未來,那是你們的未來。我主要生活在那平靜的數萬年前。”
小佩沒能意識到這語調之中傷感,他總覺得這位哥哥既然能夠穿梭時間,那麽時間本身對其也沒有什麽意義。
壽命論什麽的,不存在的。
大不了他去幾萬年前見哥哥嘛。
如果沒有穿越時間的路,那麽他就修一條這樣的路。
既然自己能夠在剛才穿越時間的通道之中擁有意識,的確親眼見證到了這樣的客觀存在。
那麽隻要能夠解析哥哥的能力,哈哈哈哈!
這樣自己就能成為唯一一個主動尋找哥哥的兄弟啦!
還能夠將凱瑟芬帶過去。
唉不對!比賽都還沒有塵埃落定,自己怎麽就已經做好了這樣的準備呢?
“我能感受到,我要迴歸原本的世界了。基裏曼,如果讓我見到過去的你,嘿嘿,我要把你所有的活都攬過來!”
小佩發表著邪惡的講話,讓基裏曼一陣頭疼。
這家夥可別給自己的極限戰士搞什麽十一抽殺。
要不然他就得給哥哥告狀了。
“還有,記得用我的名字命名武器。”小佩一臉傲嬌,雖然他更願意有什麽藝術園林使用自己的名字,來流芳千古。
不過能多個機會是個機會,一想到基裏曼要用著自己的武器作戰,他就覺得很興奮。
亞倫和小佩的身體開始變得模糊起來,逐漸消散。
基裏曼抓緊時間補充道:“我會安排下去,帝國內部用基因原體命名武器的例子存在,例如黎曼魯斯坦克。”
“給馬魯姆的武器我會盡快準備,小型化需要時間。”
佩圖拉博的身影隻剩下脖子以上,而亞倫已經徹底消失不見,迴歸了原本的時間線。
佩圖拉博那憤怒的吼聲最後停留在基裏曼麵前:
“黎曼魯斯?該死,是個沒聽過的名字!難不成我們還有更多兄弟嗎!”
“我不能接——”
聲音戛然而止,基裏曼摸了摸自己的臉,還好沒有什麽原體唾沫飛濺過來。
或許這感覺還不錯,佩圖拉博能夠正確表達他自己的憤怒和訴求。
隻是他還是那麽生氣。
有了哥哥的愛,那些錯誤會被避免,同時兄弟們原本的特點也保留了下來,而不是變得千篇一律。
真是個美好的時間線啊!
但這一切都和自己現在身處於無盡混亂的海洋之上,努力操控著這艘船底破,風帆爛,漿杆短的破船,沒有什麽關係。
他能堅持到這艘破船抵達那美好的時間鑄就港口的時候嗎?
基裏曼不知道,但他知道從自己見到亞倫的時候開始,他已經不再孤獨。
“我好像能直接給馬魯姆一些武器,但為什麽要追求小型化呢?我的確是知道他現在的外表是偽裝過的普通人。”
但這樣、或許就能和哥哥再見一麵,讓他有一個來找我的理由。
基裏曼如此想道,不知道這些感情應該被稱之為什麽。
這是除了養父母之外,唯一感受到親情的途徑。
至於坐在王座上的那個爹,別說親情了,血壓不高就已經算是萬幸。
原體重新變得冷靜起來,目光如炬,迴到了工作狀態。
這短短幾個小時內的平靜,已經是過去不敢想的奢望。
公元前600年,愛琴海航線。
亞倫神清氣爽地醒來,第一時間看向馬魯姆,道:
“基裏曼很感謝你的付出,他會為你準備更小型化的武器,更適合你的偽裝形態。”
馬魯姆自然無需多言,心中隻有恩情。父親居然還特意為他準備小型化的武器,這實在是太感動了!
其他極限戰士享受過這種待遇嗎!
“晚飯已經做好了,亞倫。”
他在這艘船的甲板上擺好了桌椅,此時已經快要黃昏,天邊浮現出那些暗淡卻清晰的點點星光。
海風吹拂而來,那個背對著他們隻穿著一身長袍,頭發和衣袍被海風吹動的男人,迎著最後的日光,張開雙臂。
這一次是挑戰不扶鳥。
亞倫已經恨不得一腳把自己爹踹下去,大喊出聲:
“你就不能去廁所解決你的問題?”
安達係好腰帶,轉過身來,神情滿足:
“這艘船的廁所不也是直接通往海水?我這樣做甚至改善了效率,你們也應該試試。”
他手都不洗徑直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開始進食,沒有任何可以稱得上是優雅的行為。
亞倫怒氣衝衝,急忙保護好自己的餐盤,埋怨道:
“也不知道洗洗手。”
安達仰起頭,茫然道:“我都沒用手,為什麽要洗手?那不是多此一舉。”
來了來了,自己爹已經完全切換到了不當人的那一部分了。
唉,亞倫有些絕望起來;
“我們過幾天就要到雅典了,再往北走就是馬其頓王國。要是碰見馬其頓的太陽神廟祭司來雅典,碰見了母親,我是真不知道你們還能不能重歸於好。”
“她最討厭邋遢的人了!”
“我的弟弟們啊!你們到底要怎樣才能順利出生!”
安達吃飽喝足,用指甲縫挑著牙齒縫隙之中的食物殘渣,吩咐馬魯姆收拾餐盤桌椅,大大咧咧道:
“這可不一定,你母親提到過喜歡我放蕩不羈的樣子。哈哈哈,等等,馬魯姆,等我們到了另個海麵洋流的位置再打水洗碗。”
安達急忙製止馬魯姆開始就地取材,極限戰士就是太老實,說什麽做什麽。
“行了行了,你的弟弟一定會出生的,我能征服爾達一次,就能征服她第二次。”
“這個世界上隻有我配得上她。”
安達自信發言,意氣風發。
如果忽略那鬍子拉碴的模樣就更好了。
老父親迎風整理自己的頭發,忽然看著傻兒子:
“對了,亞倫,我最近頭發掉的多了些,你有什麽頭緒嗎?沒看見你帶太多東西啊。”
亞倫氣鼓鼓地擺著飯後的果幹和果酒;
“我怎麽知道,帶的東西都給你說過的。”
安達不由得懷疑起來,是不是自己這個身體老了,開始掉頭發。
還是說之前和未來的自己互換的時候,後勁太大了。
哪不對啊,未來的自己即便是變成了皮包骨頭的模樣,那一頭披肩長發還是依舊存在的。
算了,不管了,既然未來還有頭發,那就不要擔心眼前暫時的掉頭發問題。
他開始看著天空,計算著日期:
“讓我想想,雅典的酒神祭典沒有埃及那樣的規模,畢竟隻是個誰都能來欺負一兩下的城邦。不過很多文化都是從這裏孵化出去的,餐品和果酒種類,都比埃及要豐富些。”
“還有很多海鮮製品,不像我們在埃及隻能吃烤魚。”
亞倫嚼著果幹,問道:
“我們可以買些魚,迴來自己研究。”
安達皺起眉頭:“為什麽要花錢買?你也是個大孩子了,要勤儉持家!我們自己釣魚!”
亞倫幾乎是沒有經過任何考量,就脫口而出:
“那我們得餓死了,父親,除過你在拉維斯特那次,你根本沒釣上來過一條魚。”
安達忍不住拍著桌子:“那不過是風太大、天氣不好、魚竿太脆、魚餌不適配當地種類的緣故!”
他一口氣說了諸多原因,就是沒有提及自己一分一毫。
亞倫已經習慣父親這種狀態,甚至有些懷念。
前一段偶爾當個人的時候,落差太大了。
以至於馬魯姆肯定覺得這老東西大多時候是擬人的。
這樣就形成了認知差距,因此告訴了歐爾佩鬆伯伯父親也做過飯,其實就那一次而已。
亞倫隻好看向更值得托付這個家的馬魯姆,他們的管家:
“馬魯姆,再不用你的那些武器的情況下,我們抓魚的動靜可以維持在普通人不會覺得詫異的程度嗎?”
“最好還是不要引人注意,比如你直接衝入海中大手一拍,海浪就直接分開,裏麵的魚一個個蹦躂上來。”
馬魯姆認真思考迴答道:“我做不到這樣的能力,亞倫,但如果隻是釣魚的話,我或許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