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的弟弟表現出明顯的疑惑,以及迴過神來之前,亞倫從自己的包裏取出了那些全家福雕像。
得意洋洋地為自己的弟弟展示道:
“你看,小佩,這個光頭是我。”
“這個金發寸頭是基裏曼,他比較累,忙的比較多,如果你見了他,可以為他做一個洗浴的池子,聽馬魯姆說,他們那邊比較流行這個。”
“這個光頭是洛嘉,雖然我不擅長雕刻臉,但是你們這些兄弟都長得一般高大,所以你也不用擔心認錯。”
“這個頭上豎著辮子騎著馬的,是察合台,他快要成為自己部落的可汗了,也就是他們世界的首領。他有一輛父親送的車。”
“唔、這兩個是父親和母親,我要把他們雕刻在一起,因為他們現實中好像鬧了點矛盾,很久沒見麵了。父親是個鬍子拉碴、頭發也不打理的老男人。母親則是美麗的女性,是一位祭司。奇怪,我對母親的印象有些模糊,就隻記得母親的眼睛了。”
亞倫把這些雕像推到前麵去,然後取出最後兩個蒙著布的雕像。
他掀開其中一個:“當當當!這個是你,佩圖拉博!怎麽樣,帥不帥!”
一個站立在岩石之上,一隻手扼起一隻巨大的獅子的英雄,正迎風而立,另一隻手則拿著一顆金蘋果。
“我是按照赫拉克勒斯的模板製作你的雕像的,反正你肯定是個和他一樣的英雄。”
佩圖拉博冷哼一聲:“不得不說,哥——咳咳,亞倫,你的這些雕像技藝隻能說是學徒水準。”
他思索了一會,轉折道:“不過我喜歡,我接受了。”
他又指向最後一個布遮住的雕像,好奇道:
“這個又是什麽?我能理解你是按照順序來找我們的兄弟的,在我之後,你又見到了一位?”
他心裏一鬆,還好,兄弟們不過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問題不大。
哥哥應該很有時間抽空來找自己。
亞倫揭開最後一個雕像的遮蓋,展示道:
“這個是凱瑟芬啦,她是你的姐姐,自然就是我們的家人。”
佩圖拉博倒吸一口涼氣,握緊拳頭,忍住忍住,這是自己的兄弟,不能動手。
“還、還行,沒有實際的她漂亮。”
他支支吾吾說道,收好這些東西:“我會轉交——”
“呀!終於找到你們了,小佩,亞倫!我就知道你冒著被父親斥責的風險離開以你為主角的宴會,一定是亞倫出現了!”
凱瑟芬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少女體態優雅地走來,熟練地靠在旁邊的一根柱子上,眼神看向佩圖拉博手裏的雕像:
“這、這個雕刻的是我嗎?”
亞倫笑著答道:“是啊,雖然小佩說我的技藝不怎麽好,不過我覺得都差不多。這就是我們的全家福啦。”
凱瑟芬來了興趣,走過來拿過小佩手中自己的雕像,打量著:
“也就、還行。有本公主十分之一的美麗。”
亞倫則驚呼起來:“公主?”
看著亞倫驚訝的模樣,凱瑟芬不由得笑出了聲:
“哈哈哈,我不過是凡人的公主,怎麽比得上你們這些神祇。不過你要是願意向我行禮的話,我也會欣然接受。”
亞倫則俯身行禮,他的情商罕見地開始發揮作用,而不是擺爛。
“向美麗的公主致意。”
小佩已經捏緊拳頭,捏得哢哢作響起來:
“你們、在說什麽——凱瑟芬,他還沒完成我的試煉!”
亞倫好奇地轉過身來,問道:“試煉?什麽試煉?”
小佩傲然道:“亞倫,我允許你尋找幫手,你需要在賽馬、摔跤和詩歌三個專案上,贏我兩次。”
亞倫疑惑道:“這好辦,問題是我贏了能做什麽?”
小佩雙眼怒目圓睜:“這個你別管!”
他的鼻孔冒著粗氣,顯然又開始生氣了,但還是壓抑道:
“算了算了,你有空多過來,我這裏有一些技藝精妙的雕刻師,可以教你。”
“實在不行,我本人有空的話,也能教你。別誤會,我隻是見不得這麽低層次的雕刻技藝。”
凱瑟芬一臉慈母笑,習慣性地攬住亞倫的肩膀,調笑道:
“小佩的意思是讓你多來陪陪他。”
亞倫麵色有些遲疑,又有一個兄弟需要多陪陪——
他結巴道:“那、那個,小佩啊,你看我們的兄弟那麽多,他們各自也有需要幫助的地方。我”
小佩擺擺手,道:“無礙,不過一手之數,你有空了過來就行。”
亞倫隻好茫然地點頭,沒有告訴小佩其實是四隻手還多一個手指頭。
他一天要睡二十多個小時才能一個個照顧過來啊!
難受,弟弟們什麽時候能夠全部聚集在一起呢?
這樣就不用到處跑了。
凱瑟芬邀請亞倫參加宴會,同時,作為宴會的話題人物,佩圖拉博離開得太久了。
他得迴去承擔責任。
佩圖拉博眼神嚴肅地看著姐姐拉著亞倫的手臂,到了宴會中間去。
該死,看起來好像還是姐姐主動的。
哥哥啊哥哥,我一定會全力出手的!
而在其他參加宴會的人看來,大概是凱瑟芬公主有一個追求者被佩圖拉博單獨帶出去恐嚇。
結果我們的公主殿下對這位追求者顯然很有好感,親自將其解救下來。
令人疑惑的是,之前有流傳有一位追求者冒險進入了凱瑟芬的閨房。
想來就是這一位了。
唉,不知道凱瑟芬的父親,那位暴君心中,是何想法。
一直等到宴會結束,亞倫才感受到了自己的身體即將消散。
他和凱瑟芬告別,甚至忘記了和自己的弟弟告別,消失在了凱瑟芬麵前。
凱瑟芬的眉眼間帶著笑意,又有一些惆悵:
“這就是,神?有著超凡威力,無窮壽命。我能,陪伴他們多久呢?”
公元前六百年,拉維斯特城外。
今天是投石機試車的時候,按照祭司解讀的神諭,他們需要兩位祭品作為投石車的彈藥射出。
作為恩賜的象征,法老會同時給予他們的家人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這些投石車已經全部被安達按照佩圖拉博的方式解除了威脅,最後保留了兩次試車的機會。
免得這些人意識到投石車已經壞了。
至於被選中的祭品是誰,自然就是安達和馬魯姆了。
畢竟總不能看著活人被丟出去。
選中安達是因為安利文在挑選匠人的時候,看到一個占著位置,但總是沒有什麽印象的人。
問了一下其他人的意見,他們也覺得沒印象,那就是個無用之人了。
至於馬魯姆,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陛下受辱,隻能跟進自願獻祭。
唉,對於這位能夠用拳頭砸釘子,做什麽事情都盡善盡美的好匠人,安利文還是很可惜的。
不過惡毒技藝就需要這樣的人才!
你放心,等你死了,即便是付出代價,我也要在這個時代把你的靈魂帶迴去!
就這樣,安達和馬魯姆裝進了麻袋,放置在了投石機的治具之中。
“爽唉,真為亞倫可惜,他怎麽就玩不了這種遊樂專案呢?”
安達嘀嘀咕咕道,臉色卻很興奮,等待著被發射出去。
馬魯姆則安靜地躺在麻袋之中,這種高度對自己沒什麽傷害。
相比起這是個遊樂專案,他更願意相信這是陛下的大棋。
他們被宣佈死亡之後,就能夠從營地之中脫身,為明天的戰爭打一個出其不意的效果出來。
然而聽著陛下那些叨叨,馬魯姆還是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罷了,陛下就是想要玩玩而已。
很快他們感受到了投石機的齒輪和槓桿拉扯的動作,還有方向的調整。
“人間大炮一級準備!”
陛下說著那些自己聽不懂的話。
固定樁被解除,他已經感受到了背後治具的彈性。
“人間大炮二級準備!”
陛下越來越興奮,甚至開始抖動起來身子。
“人間大——唉,不對,我還沒準備好!”
嘭!嘭!
接連兩聲爆鳴聲,兩個麻袋被發射出去,拋射到了高空之中,達到拋物線的頂端之後,隨後朝著地麵墜落。
在到了足夠遠的距離之後,安達就掙脫了麻袋,身上的衣服也被吹飛,整個人享受著天地之間最為澄澈的自由。
“機油大!”
他張開雙臂,背負著天空,俯瞰大地。
很久沒有以這樣的視角觀察過這個世界了。
與此同時,馬魯姆還是規規矩矩地以躺在棺材裏的姿勢被包裹在麻袋之中。
安達瞧了一眼,心想真是無趣。
以後有機會把基裏曼抓過來,讓他親手發射極限戰士們。
看看誰更冷靜。
美好時光總是短暫的,就好比去遊樂園買了票排到了兩個小時隊,結果就爽那麽幾分鍾。
落地之後,安達的身體在地上砸出一個坑來,馬魯姆則更為聲勢浩大。
畢竟這相當於一位星際戰士投射著陸進入戰場。
“我等會會扭曲那些觀察墜落地點人的認知,讓他們以防止屍體腐敗瘟疫為理由,填埋坑陷。”
安達從土坑起身,順便扯過馬魯姆身上的麻袋當衣服。
“我們夜襲去看看羅馬的軍隊,他們這個時候最多對地中海沿岸感興趣,不會深入到拉維斯特來。如果有人主動進攻,就說明那邊也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