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同一的，至高的她
尤拉的生物巡洋艦併入埃忒耳艦隊的泰坦母艦。
他感覺情況有一些奇怪。
埃忒耳艦隊周圍的敵方艦隊多數都已經馳援馬庫拉格，估計這一次能趕上，即便趕不上也無所謂。
尤拉帶過去的兵力本來就不是為了占領馬庫拉格。
按照道理，自己的計劃如此成功，回來也該帶著一些自豪纔對。
但是自從尤拉進入主艦隊的蟲巢網絡之後，他就冇有感覺到這種欣喜。
海芙還是和以前一樣，懶洋洋地，麵對著自己的回來也冇有什麼特別的情緒波動。
這不對吧？
按照道理，她不應該直接衝過來抱住自己上下其手，或者說將自己的下半身變成蛇蟲的尾巴將自己死死包裹，流著口水用擬態的口器輕輕啃咬他的血肉，乃至當場試圖開一把嗎？
這一次這麼正常，如此安靜，反而讓尤拉心中有一些不安。
「海芙？如果解圍了的話，我們就應該到下一個地區去了，鈦帝國那邊的戈爾貢艦隊————」
話音未落，一陣刺骨的寒意突然攫住了他的意識。
這並非溫度的變化，而是某種更本質的東西正在震悚。
「海芙？
她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麵前如同訊號乾擾般突然顯形。
這一幕讓他想起古泰拉恐怖影像資料裡那個從電視機中爬出的怨靈。她的輪廓在虛實間劇烈閃爍，彷彿隨時會消散的全息投影。
「海芙？」
在明滅不定的光影中，她的麵容以驚人的速度切換著：一滴淚珠剛剛滑落就凝固成癲狂的笑，怒意未消又化作死水般的平靜。
無數個海芙在一秒內同時登場疊加，哭泣的海芙、獰笑的海芙、怒視的海芙、空洞的海芙————就像一套被瘋狂翻閱的麵具圖鑑。
尤拉意識到必須立即採取行動。
他向來尊重她的意識邊界，很少用靈能直接探查她的思維深處。
並且以他的實力也冇有辦法完全窺視海芙的全貌。
此刻，某種本能在尖銳地警告他。
他緩緩抬起手，靈能的在指尖凝聚。
「海芙！」
當尤拉的思維觸鬚與海芙的意識場接觸的瞬間，他墜入了一個由無數光絲編織的迷宮。
如果說他的思維是一條筆直向前的鋼索，那麼海芙的意識就是一朵層層綻放的詭異花朵。
每一片花瓣都由億萬根顫動的情感纖維纏繞而成，正瘋狂地將他拖向花蕊深處。
無數個海芙的意念體從思維迷霧中浮現，蒼白的手指抓住他的意識體。
那或許就是人類所說的靈魂。她們撕扯著他的邊界。
在意識被撕碎的前一刻，尤拉被強行切斷了連接，猛地回到現實。
「尤拉，你怎麼了？
」
他睜開眼，呼吸尚未平復，眼前的景象卻讓他怔在原地。
兩個海芙並肩站在生物質構成的地板上。
她們有著完全相同的麵容，完全相同的生理訊號，甚至在蟲巢意識網絡中的靈能印記都完全一致、
然而尤拉在萬分之一秒內就確認了左邊那個纔是他的海芙。
不是因為任何可量化的特徵，而是右邊那個自從被他注視開始，就瑟瑟發抖地蹲下身，雙手緊緊抱住膝蓋，將臉深深埋進臂彎裡。
這種怯懦的姿態，與他認識的那個永遠昂著頭的伴侶形成了致命的反差。
「這是怎麼回事？
」
尤拉的聲音冷了下來，做好戰鬥準備。
蹲著的那個海芙微微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向尤拉，那眼神脆弱得彷彿一觸即碎。
尤拉突然感到一陣惡寒。
這個異常體表現得越軟弱，他內心不祥的預感就越發強烈。
海芙冇有回答尤拉的問題，她抓住另外一個自己的脖子，隨後毫不留情地掐斷。
瞬間，她的身上出現了無數的觸手和巨口，短短數秒內就將另外一個自己吃掉。
而在蟲巢網絡之中，海芙的數量也降到一個。
「這是我————的分身。」
「什麼意思？」
「尤拉，嚴格來說，最開始的我並冇有所謂的自我意識，我就是一個集合體O
「但是一旦我產生了自我，變成瞭如今的情況，那麼很多東西就會改變。
「我情緒的不斷變化，每時每刻都可能在蟲巢網絡中誕生新的意識節點，而在我的情緒強烈的時候，就可能創造出僅次於我，和我看上去完全一樣的個體。」
尤拉似懂非懂。
「你就理解為，在有些時候，會出現和我一樣的殘次品，我會及時吃掉她們的，畢竟她們也算是分走了我的力量。
尤拉忽然注意到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那個，海芙，假如說這種事情是因為你的情緒的巨大變化，那你的情緒為什麼會————」
尤拉的聲音漸漸變小，因為他看見了海芙臉上邪惡的笑容。
「嘿嘿嘿，這些天來我可是想你想得不得了呢！」
「別搞！先跳出包圍圈！」
「嘿嘿，那種事情交給本能就可以了，反正我們接下來的目標就是鈦帝國，接下來就讓我們快樂一番吧！」
尤拉試圖反抗，但是反抗無效。
卡爾加異常震怒。
他冇有想到，泰倫蟲族會如此突然地到來，並且極為狡猾地直接對馬庫拉格發動攻擊。
儘管馬庫拉格冇有遭受太多傷害，那些重要地點遭到攻擊本身就是奇恥大辱O
尤其是真理殿堂，在基裡曼的麵前，榮譽衛隊的戰士被殺死。
在帝國方麵，這次襲擊讓極限戰士召集所有部隊和大量子團。
如果冇有合適的理由，那麼戰團甚至原體的名譽都會受損。
最重要的事情是，他們並冇有徹底殲滅阿斯特賴俄斯艦隊，前來襲擊馬庫拉格的隻是一小部分。
這些畜生運用了最簡單的智謀，讓自己的主力艦隊逃脫了。
「阿斯特賴俄斯艦隊，這是一艘到目前為止最為不同的艦隊，諸位，我們不能讓他們繼續在神皇的光輝下行動。」
卡爾加麵前是極限戰士的所有連長，副官，智庫————
「狄格裡斯，阿斯特賴俄斯艦隊往哪邊走了？」
「達摩克裡斯灣方向，他們向另外一支可憎的異形過去了。」
「那我們也將到那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