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督府，作戰會議室。
林恩站在巨大的全息沙盤前，看著上麵代表軍隊的光點。
一千四百萬，這是將是前往霜禁之牆支援的第一批軍隊，因此命名為布瑞維斯先鋒軍。
林恩則擔任布瑞維斯先鋒軍統帥，統領全軍。
一千四百萬，這個數字聽起來龐大。
但當在戰錘這個命不值錢的世界中，也算不上什麼大型部隊。
“先鋒軍第一軍團，三百萬人，已於昨日出發。”
格斯站在他身邊，手裏拿著資料板，語氣嚴肅:
“由PDF第三兵團指揮官，卡特部下的哈羅德少將指揮。”
“按照計劃，他們將沿‘北線冰道’前往霜禁之牆，預計七天後抵達前線。”
林恩點點頭，目光落在沙盤上那條蜿蜒的藍色路徑上。
“其他軍團呢？”
“第二軍團三天後出發，走‘中線峽穀’。”
“第三軍團五天後，走‘南線平原’。”
“剩餘三個軍團作為預備隊，在主巢待命，視前線戰況分批投入。”
格斯接著補充道:
“另外，按照您的命令，湯姆總管（屠夫）已經在下城為先鋒軍招募‘誌願者’。”
“目前已有超過兩百萬人報名，正在接受基礎訓練。”
“瑞恩工會生產的第一批裝備，將優先配發給他們。”
林恩“嗯”了一聲。
他伸手，在螢幕上一劃，開啟了各個軍團的詳細資訊。
部隊番號，指揮官，裝備水平，訓練程度。
林恩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問題很大。”
“一千四百萬人，看起來唬人，但真正有戰鬥力的，可能不超過三百萬。”
“剩下的一千一百萬，大多貴族私兵裝備還行，但缺乏協同訓練，各自為戰。”
“而民兵，士氣尚可，但裝備簡陋，訓練不足。”
“這樣的部隊拉上去，麵對綠皮，就是送死。”
格斯沉默，他當然也知道林恩說的是事實。
但這就是布瑞維斯的現狀。
一個被內耗掏空，瀕臨崩潰的巢都，能對外湊出這樣一支軍隊，已經是極限了。
“所以，”林恩接著說，“我做了些調整。”
他在資料板上操作了幾下，調出一份加密檔案，遞給格斯。
格斯接過，快速瀏覽。
臉色逐漸變了。
“大人，您讓那位‘感染’了所有連級及以下的軍官？”
檔案上顯示，先鋒軍第一軍團的三百萬人中，所有連長、排長、班長全部被打上了紅色的標籤。
這表明他們都已經被蕾娜二號特製的基因竊取者所感染。
他們保留了生平的知識與能力，但卻完全效忠於蕾娜。
林恩看著格斯的表情，笑了笑。
“放心，他們沒死，就是變得更加‘可靠’了。”
“能力或許沒有增強，但將會絕對忠誠於我。”
格斯欲言又止。
“高層軍官呢？”他換了個話題。
“沒動。”林恩說，“旅長以上，基本都是卡特的人，或是貴族議會的人。”
“他們每週都會接受國教的洗禮，動了容易出問題。”
“基層軍官不一樣，他們數量多，地位也不高，更難被發現。”
“而且，真正決定一支部隊聽誰指揮的，往往不是將軍，而是那些帶著士兵衝鋒的連長。”
格斯明白了，這是最穩妥，也最有效的控製手段。
掌控了基層，就掌控了整支軍隊。
“可是，”他還有疑問，“如果貴族議會那邊發現......”
“他們發現不了。”林恩打斷他。
“至少短期內發現不了。”
“這些‘軍官’都保留了記憶，知道該怎麼在外人麵前扮演好自己。”
“等前線打起來，誰還有心思去查一個連長或者班長有沒有問題？”
格斯想了想，點頭。
確實，戰場是最混亂的地方，也是最好渾水摸魚的地方。
林恩的目光看向遠方，他知道留給布瑞維斯的時間不多了。
但他還是選擇不斷的將這些沒有什麼戰鬥力的部隊送往前線。
這其實就是一個抽卡的動作。
一千多萬人，總會出那麼幾張金卡。
就算不中獎，經過幾場戰爭還能活下來的老兵，也會形成一股合格的戰鬥力。
......
三天後。
先鋒軍第二軍團出發。
林恩親自隨軍。
總督府的事務交給卡特打理，“伊蘇德”作為總督夫人負責處理內務。
格斯本來也被要求留在總督府。
但他覺得和“伊蘇德”在一起辦公，有種“最熟悉的陌生人”那種感覺。
實在瘮得慌，於是他選擇硬跟了過來。
林恩想了想，同意了。
格斯雖然慫，但確實是個合格的副官，熟悉貴族禮儀，擅長文書工作。
而且林恩也打算培養自己的勢力，磨鍊磨鍊格斯，也不錯。
於是，第二軍團的三百萬大軍，在漫天的風雪中，離開了主巢。
林恩坐在一輛加固過的奇美拉指揮車裏，看著窗外。
浩浩蕩蕩的隊伍，像一條灰色的長龍，在冰原上蜿蜒前行。
載具的轟鳴聲，士兵的腳步聲，風聲雪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了特殊的行軍曲。
豆豆坐在他對麵，正在笨拙地維護自己的動力錘。
格斯縮在角落裏，裹著厚厚的毛毯，臉色發白。
“大人，我們非要去前線嗎？”他顫聲問。
“坐在總督府裡指揮，不也一樣嗎？”
“不一樣。”林恩頭也不回。
“坐在辦公室裡，你看到的隻是地圖上的點和線。”
“隻有站在前線，你才能聞到血的味道，聽到死亡的聲音，感受到戰爭的重量。”
“而且隻有我親自出征，才能給前線帶來足夠的士氣。”
“唯有我的勝利，才能給布瑞維斯帶來新的希望。”
格斯懵懂的點了點頭，開始思考人生。
林恩不再理他，低頭看向手裏的資料板。
上麵是前線第一軍團傳回來的，關於綠皮的最新情報。
【多利多綠皮集群，主要氏族:胃真氏族」
特徵:
1.體型普遍“橫向發展”，腹部凸出，但肌肉密度極高，力量遠超常規記錄綠皮。
2.作戰時會攜帶一種特製澱粉食物，暫命名為“燜子”，由史古格和特殊菌類熬製而成。
3.食用“燜子”後，綠皮戰鬥力顯著提升，傷口癒合速度加快，觸發狂暴效果。】
林恩看著這幾行字，眉頭越皺越緊。
“燜子”？
他想到了前世好像也有類似的食物，而且好像在網上還挺出名。
他往下翻，看到了一張模糊的圖片。
那是偵察部隊用長焦鏡頭拍攝的，畫質很差，但依然能看出一些細節。
一個巨大的身影，坐在一堆食物，或者說綠皮的食物中間。
它穿著黃黑配色的軍閥裝甲，身高超過五米，體型臃腫得像個肉球。
手裏抓著一大塊還在滴血的肉，正往嘴裏塞。
圖片下麵有標註:
【疑似胃真氏族戰爭老大--大胃袋·阿良格。
特徵:極端貪食，幾乎無時無刻不在進食。
能力:未知，但所有靠近它的綠皮都會變得異常飢餓和強壯。
備註:該目標很少離開多利多農業世界，大部分時間都在“經營”其食物產業】
林恩盯著那張圖片，看了很久。
然後，他低聲罵了一句:
“媽的，搞‘美食’的綠皮軍閥？”
這算什麼？
《舌尖上的戰錘》？
他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腦子有點亂。
穿越前，他也曾見過各種奇奇怪怪的綠皮，搞科技的，學巫術的，甚至是信帝皇的。
但熱衷於美食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大人？”格斯小心翼翼地開口，“您怎麼了？”
林恩搖搖頭，關掉資料板。
“沒什麼。”
“隻是覺得，這個世界越來越魔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