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行破門抓住他們不難,但林恩擔心這兩個傢夥。
尤其是那個凱裡,在極度恐懼和刺激下,可能會精神崩潰直接被亞空間腐化,或者當場自殺。
他還需要“請”他們出來,配合一下,才能完美的執行他的計劃。
他揮揮手,示意跟在後麵的幾個被雞賊感染的原船員上前。
“艦長,真的是援軍啊!我是輪機部的漢斯啊!”
一個臉上帶擦傷,穿著臟汙工裝的男人湊到餐廳門邊,用帶哭腔和慶幸的聲音喊道。
“海盜和異形們都被帝國海軍的大人們消滅了!
得救了!快出來吧!”
裏麵沒任何動靜。
另一個“船員”,穿著破損的星界軍製服,也沙啞的開口道:
“凱裡大人,我是星界軍連隊的亨利!
我親眼看到那些尖耳朵怪物被大人們用爆彈槍打成了碎片!
還有那些蟲子,也被火焰噴射器給燒死了!
安全了!帝皇眷顧了我們!”
門內,凱裡眼神又開始動搖。
漢斯?亨利?聲音……好像有點印象,難道真得救了?
伊蘇德卻死死按住他,眼神冰冷。
不對勁,漢斯和亨利怎麼會湊到一起?
還都在艦橋附近?
而且他們的語氣雖然驚慌,但總有種說不出的僵硬感。
蕾娜在外麵通過靈能感知著裏麵的情緒波動。
告訴林恩,光靠“熟人”的喊話還不夠。
他想了想,親自上前,語氣變得更加溫和,甚至帶上一絲恰到好處的焦急:
“凱裡艦長,我是帝國海軍中尉德米特裡安·泰圖斯。
我十分理解你們的恐懼,但請聽我說。
艦船受損嚴重,部分割槽域可能發生二次爆炸或結構坍塌。
這裏並不安全,請立刻出來,跟隨我的部下前往安全的救生艇區域。
這是命令!也是為了你們的安全!”
“令人安心的名字”,“中尉”,“命令”,“救生艇”。
這些詞彙對驚慌失措的凱裡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最後的心理防線開始瓦解。
伊蘇德還想阻止,但凱裡猛地甩開她的手,喘著粗氣,眼睛發紅:
“出去,我要出去!
就算是陷阱我也認了,我不要再待在這個鬼地方等死!”
他顫抖著手,猛地按下按鈕,開啟了密室的門。
刺眼的光線讓凱裡眯起眼。
他踉蹌著走出來,首先看到的是幾個穿著帝國海軍樣式盔甲的身影,以及幾個熟悉又陌生的“船員”麵孔。
地上躺著不少黑暗靈族的屍體,還有紫色的蟲族殘骸,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
好像……真的得救了?
凱裡腿一軟,幾乎要跪倒,臉上混雜淚水和鼻涕的汙跡。
昂貴的衣服變得髒兮兮,還散發著異味,狼狽到了極點。
伊蘇德緊隨其後走出密室。
她的狀態比凱裡好一些,至少站得穩,但臉色同樣蒼白如紙,眼神銳利地掃視周圍。
她的目光迅速掠過地上那些屍體,掠過那幾個表情略顯獃滯的“船員”。
最後落在為首的“帝國海軍中尉”身上。
等待瞳孔重新聚焦,適應光線。
她纔看清林恩的臉龐,紫色的麵甲上有著六隻複眼!
上當了!
伊蘇德瞬間意識到這絕不是什麼帝國海軍。
她幾乎是本能地想要轉身逃跑和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但在她轉身的瞬間。
兩名一直沉默站在側後方的船員突然動了,速度快得不像人類。
伊蘇德隻覺雙臂一緊,已被牢牢反剪到身後,巨大的力量讓她動彈不得。
“你們幹什麼?!快放開她,我可是行星總督!”
凱裡這才反應過來,驚慌喊道,但聲音很快弱了下去。
他意識到這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獻歌號了。
隨後竟然被嚇得掩麵抽泣。
“好了。”林恩淡淡開口,走到他們麵前。
高大的裝甲身軀投下的陰影,將這對落魄的貴族夫婦完全籠罩。
“哭什麼?”他對著還在低聲抽噎的凱裡不耐煩地說。
“我又沒說要殺你,一個大男人,怎麼娘們唧唧的。”
凱裡被嚇得一哆嗦,哭聲硬生生被憋回去,隻剩下細微的哽咽聲。
見凱裡控製住了自己,林恩清了清嗓,開口說道:
“我是誰,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對你們的命不感興趣。”
“但是,我對‘資源’很感興趣,特別是食物。”
見兩人知道自己來者不善,林恩也不裝了。
凱裡聽到不殺自己,情緒才穩定了些。
伊蘇德也立馬反應過來,對方不僅不殺他們,還有需求,有需求,那就有商量的餘地!
“大人,你想要什麼,我是來自卡利西斯星區科拉家族的伊蘇德,您有什麼需求可以跟我講!”
伊蘇德立馬開口,希望知道林恩的需求。
“來人,掌摑,誰讓你說話的?”林恩立馬給予回應。
一名“船員”走到伊蘇德麵前,二話不說,掄起巴掌。
啪!啪!啪!
三個大筆兜呼在伊蘇德精緻的麵龐上。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房間裏回蕩。
每一下都力氣十足,伊蘇德保養精緻的臉頰迅速紅腫起來。
她被打得頭偏過去,頭髮徹底散亂,昂貴的首飾也被打飛的到處都是。
她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樣的侮辱?
強烈的疼痛和屈辱感讓她眼前發黑,身體因憤怒和恐懼而劇烈顫抖。
但她死死咬住牙,沒有慘叫,也沒有求饒,隻是用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林恩。
凱裡在一旁目睹妻子被當眾掌摑,先是驚恐。
隨即,一種連他自己都未察覺到的,扭曲的,陰暗的快意從心底深處冒了出來。
這個總是壓他一頭,精明強勢,讓他又敬又怕的妻子,也有今天?
看著她狼狽捱打的樣子,凱裡發現自己居然……有點興奮?
他趕緊低下頭,掩飾自己複雜的神色。
林恩將凱裡那眼神深處一閃而逝的情緒盡收眼底,心中冷笑。
他早就知道這倆佔據主導地位的是這個女的。
但他不喜歡和太精明的人打交道,因為那樣會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