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人類勢力本就搖搖欲墜,在蟲群加入後,基本可以宣告潰敗。
不管是人類,雞賊,混沌信徒還是黑暗靈族都數量有限,死一個少一個。
而林恩的蟲族大軍,卻能不斷的補充。
撕裂蟲群高效的收集戰場上一切可用生物質。
敵人的屍體,重傷未死者,甚至同伴的殘骸。
隻要運回紫色晶石號,蕾娜二號就能將這些生物質分解、重組。
源源不斷孵化出新的刀蟲、槍蟲、撕裂蟲……
你們的軍隊每分每秒都在傷亡,而我的蟲群無窮無盡!
......
而對於獻歌號的艦長,至少是名義上的艦長,凱裡·馮來說。
他正在度過人生中最漫長,最糟糕的一天。
就在不久前,他還在幻想著抵達布瑞維斯後,接過行星總督的權柄。
呼風喚雨,將伊蘇德踩在腳下,重現先祖的榮光。
那將是他人生的巔峰!
然而,這場上任之旅從一開始就充滿詛咒。
先是遭遇亞空間風暴,艦船受損,迷失方向。
好不容易擺脫風暴餘波的影響,剛找到布瑞維斯的方向。
還沒等喘口氣,噩夢便接踵而至。
神出鬼沒的黑暗靈族海盜,潛伏在底層的混沌邪教徒,早已滲透船員的基因竊取者異形。
現在,竟又出現了鋪天蓋地的蟲潮!
最讓他精神崩潰的是,他聽到的報告裏說。
新出現的蟲族居然一登艦就和基因竊取者殺得難分難解,雙方都像是見了死敵一般。
這世界一定是瘋了!一定是神皇拋棄了這裏!
就在剛才,他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那些可怕的尖耳朵海盜,在損失不少人手後,終於突破艦橋外的防線。
奧托,他那個一向狡猾,精明的副官,在那一刻不知哪來的勇氣。
竟拿起他的軍官鏈鋸劍,吼叫著帶人沖向破門而入的海盜。
為他和伊蘇德爭取到了,躲進這間餐廳壁畫後隱藏密室的時間。
然後,他們現在隻能蜷縮在黑暗,狹窄的密室裡。
聽著外麵傳來不知道是奧托,還是其他人淒厲非人的慘叫。
有夾雜金屬切割血肉,血液噴濺的聲音和骨頭被碾碎的哢嚓聲。
以及那些海盜興奮的笑聲。
那聲音像持續了幾個世紀那般悠長。
凱裡死死捂住耳朵,但聲音還是不停地鑽進來。
他能想像奧托正在經歷怎樣的折磨。
他渾身抖得像篩糠,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昂貴的襯衫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麵板上。
他甚至能聞到自己褲襠裡傳來的騷味。
但此他感覺不到羞恥,隻剩無邊的恐懼。
他看向旁邊的伊蘇德。
他這個向來強勢,精明,自視甚高的妻子。
此刻也像受驚的兔子蜷縮著,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原本梳理的一絲不苟的頭髮淩亂散著,她的嘴唇也被自己咬出血,眼神空洞而絕望。
凱裡知道,她也和自己一樣,隻在心中瘋狂向帝皇祈禱。
祈禱死亡能來得再慢些,或是,來的痛快些。
突然,外麵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是一種十分突兀的,令人心裏發毛的死寂。
奧托的慘叫停了,海盜們的嬉笑也停了,就連武器碰撞和腳步聲都消失了。
緊接著,傳來一種新的聲音,輕微而持續的。
讓人聯想到昆蟲爬行的窸窣聲。
是某種堅硬的甲殼相互摩擦的聲音,密集而有序。
凱裡和伊蘇德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
他們緊緊捂住嘴,連呼吸都屏住,瞪大眼睛盯著密室的門,就好像下一秒。
就會有怪物破門而入!
然而,預想中的破門並沒有發生。
一個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清晰,平穩。
能聽出是一個年輕人在說話,用的是標準的高哥特語:
“裏麵的人,不用再躲了,安全了!”
凱裡身體一僵,有些懵懂的抬頭。
那聲音繼續說道:“我們是路過的帝國海軍,隸屬朦朧星域,卡迪亞星區的巡邏艦隊。
監測到你們的求救訊號和戰鬥跡象,特來支援。
襲擊艦船的黑暗靈族海盜,異形和混沌勢力已被我方肅清。
重複,威脅已清除。
凱裡艦長,伊蘇德女士,請出來吧,你們安全了。”
帝國的海軍?難道說,他們得救了!?
巨大的驚喜如同海嘯般瞬間衝垮凱裡的理智。
他幾乎要癱軟在地,劫後餘生的狂喜讓他想立刻放聲大哭。
他手忙腳亂就要去開啟密室的開關。
“別動!”伊蘇德猛地抓住他手腕,聲音壓得極低,神情嚴肅。
她眼裏沒有任何喜悅,隻有深深的警惕和殘留的恐懼。
“你瘋了?剛才外麵還是奧托的慘叫和還有那些古怪的笑聲。
怎麼可能突然就變成帝國海軍?”
伊蘇德聲音發抖,但邏輯依然清晰。
“一定是那些混沌惡魔!
那些惡魔們最擅長玩弄人心,用幻覺和低語誘惑獵物!
而且這附近被亞空間風暴所籠罩,求援訊號根本傳不出去!”
凱裡如同被冰桶澆頭,瞬間冷靜了下來。
是啊,太巧了。
他差點就,他後怕地縮回手,心臟狂跳,再次陷入絕望之中。
門外的林恩等了幾秒,沒聽到回應。
蕾娜也感知到裏麵的人沒有出來的意思,反而情緒更加恐懼和抗拒了。
“嘶~,警惕性還挺高。”林恩撅了撅嘴。
剛才蕾娜輕鬆的解決掉了那個帶隊的黑暗靈族副官和他最後的幾名精銳武士。
通過雞賊感染了幾個倖存的船員後,他讀取到不少的記憶碎片。
拚湊出了這艘船的大致情況,以及凱裡夫婦的身份和性格。
一個懦弱無能但身份有用的傀儡舔狗丈夫,和一個精明強幹,掌控實權的貴族妻子。
並知道了他們此行的目的。
林恩心中頓時有了一個好玩的計劃。
一個比單純掠奪生物質和物資更有趣,也更有利可圖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