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禦、攻擊、機動、再加上現在這張意想不到的“底牌”。
蕾娜,已經從一個需要小心翼翼隱藏的“異常節點”。
成長為了一個擁有多種手段、能適應不同戰局、甚至可能給美杜莎之子帶來“驚喜”的威脅。
而他和卡修斯之間那脆弱而詭異的“合作”,也註定無法長久。
下一次衝突,或許就不會再是試探和妥協了。
林恩望向窗外巢都永恆的黑夜,眼中閃爍著冰冷而決絕的光芒。
他得開始計劃,如何“回報”卡修斯和美杜莎之子小隊,這段時間的“照顧”了。
......
要實現針對美杜莎之子的“團滅計劃”,林恩必須保證每一個細節都完美無缺。
這些“鐵罐頭”的邏輯分析能力實在誇張得離譜。
他們那堪比沉思者陣列的大腦能在戰場碎片中拚湊出真相,能在最細微的異常裡嗅到陰謀的氣息。
稍有不慎,哪怕隻是一個不合邏輯的時間差,一次過於巧合的遭遇,整盤棋就會瞬間崩盤。
而崩盤的代價,是他和蕾娜的徹底毀滅。
所以,林恩開始了或許是穿越以來最瘋狂、也最謹慎的一次謀劃。
他甚至不敢以任何形式將腦海中的構想記錄下來。
沒有資料板的加密檔案,沒有手寫的潦草筆記,連用匕首在牆上刻劃象徵性的符號都不敢。
因為他知道,卡修斯必定還在“監視”著自己。
那位士官深藍色的眼眸背後,是冰冷的邏輯處理器和三百年的戰場嗅覺。
任何非常規的資訊記錄行為,都可能成為邏輯鏈條中不和諧的一環,觸發警報。
所有的推演、所有的變數計算、所有的戰術模擬,都隻能在他自己的大腦裡瘋狂演算。
“前輩還真是變態啊……”林恩有時會揉著發痛的太陽穴,在內心無聲地吐槽。
這種被一雙無形眼睛時刻審視的感覺,比直麵刀蟲的骨刃更讓人神經緊繃。
但他必須適應,甚至要利用這種“被監視”的常態,來為他的計劃打掩護。
整個計劃最核心的一點就是,必須趁美杜莎之子執行任務期間。
最好是麵對某種強大敵人時,讓蕾娜發動致命偷襲。
正麵對抗?
林恩在腦海中反覆推演了數十遍。
現在的蕾娜,確實已經脫胎換骨。
模組化的紫紅甲殼能吸收重火力衝擊,撕裂爪和生物等離子炮足以威脅動力甲。
翅膀賦予了她超絕的機動性,更別提那張尚未掀開的“底牌”。
但即便如此,正麵對上完整編製的卡修斯小隊,勝率在林恩最樂觀的估計下,也絕不超過5%。
這並非妄自菲薄。
美杜莎之子,尤其是卡修斯帶領的這支瑪格拉氏族毀滅小隊,本身就是為高效屠殺而生的戰爭機器。
他們不僅個體戰力強悍,更重要的是那種精密如齒輪咬合的團隊配合。
以及對各種極端情況的預案和應對手段。
誰知道那些和機械教關係密切的鐵罐頭,隨身帶著多少火星老技霸塞給他們的“底蘊”?
所以他還得先想辦法摸摸卡修斯的底,再做打算。
說到卡修斯的內裡,他林恩可是頗為好奇,咳咳。
他趕緊打斷自己的發散性思維,繼續在腦海中構建思路。
而且,最關鍵的是——“卡修斯本人”。
林恩從未小看過這位光頭士官。
三顆服役釘代表著至少三百年的血火生涯,那不僅僅是時間的堆積。
更是無數次在死亡邊緣淬鍊出的戰鬥本能、指揮藝術和絕境底牌。
林恩甚至敢“合理推測”,真到了生死相搏的關頭,這傢夥有超過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會“爆種”。
進入二階段,甚至是三階段!
這絕不是可以輕易打發的“普通罐頭”。
所以,偷襲,幾乎是整個計劃最核心的要素。
......
基於這個核心,林恩的思路逐漸清晰。
為了能夠完美的執行任務,他設定了三個必須同時滿足的“前置條件”。
隻有當這三個條件滿足的同時,他才會選擇下手。
第一個條件,同時也是最關鍵的一個條件:必須在美杜莎之子麵對足夠強大的敵人時。
這個“強大”,並非單純的數量,而是“質量”與“壓力程度”並存。
隻有當卡修斯小隊自身的壓力足夠大,注意力被眼前的強敵完全吸引。
戰鬥進入白熱化甚至膠著狀態時,蕾娜這個“變數”的介入,才會產生最大的效果和戰術價值。
就像天平兩端正在艱難維持平衡時,一粒微小的沙礫,或許便能帶來傾覆。
林恩需要找到一個能讓美杜莎之子“認真起來”,甚至可能“陷入苦戰”的對手。
這對手必須強大到迫使卡修斯投入絕大部分精力、消耗相當彈藥和能量。
至於直接解決卡修斯小隊?
那絕無可能,畢竟林恩清楚的知道卡修斯有多“精明”。
他不可能打沒有把握的仗。
第二個條件:他本人必須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這個條件看似簡單,實則微妙。
原因也很簡單,他害怕繫結係統帶來的“好感度”會影響到卡修斯。
畢竟,“在曖昧物件麵前逞威風,導致戰鬥力爆種”。
這種galgame裡常見的橋段,在現實中或許荒誕,但林恩可不敢賭。
好吧,又扯遠了。
林恩迅速扇了自己一巴掌,迫使自己不要再想那顆光頭,將注意力放在計劃的完善上來。
“林恩不在場”其實是出於最實際的戰術考慮。
如果他在場,卡修斯絕對會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在他身上。
並且他能計算到蕾娜偷襲的可能性就會憑空多出幾分。
這一分的額外警惕,可能就是決定勝負的關鍵手。
假如計劃成功了,那不在場證明也可以為之後來自美杜莎之子戰團的報復上一道保險。
讓他不至於成為第一個被槍口指的人。
第三個條件:必須存在防禦上的“可乘之機”或“結構性缺陷”。
蕾娜的偷襲要想奏效,肯定得出奇招。
“嘀!嘀!嘀!”
一陣急促而單調的電子鬧鐘聲,粗暴地打斷了他的思緒。
林恩猛地從沉浸狀態中驚醒,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視線聚焦在床邊那個銹跡斑斑的廉價鬧鐘上。
指標指向巢都官方定義的“清晨”時刻。
他該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