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娜姑媽......”他低聲自語，“那個混沌巫師，是盧娜！”
“什麼？”士官沒聽清他在說什麼。
雷歐沒有解釋，繼續往下想。
兩年前，父親戰死。
他從小就對父親崇拜不已，因此也沒多想。
但後來雷歐發現了許多不對勁的地方。
那場戰役的細節被封鎖，所有活下來的士兵都被處決。
外界隻知道阿利斯泰爾英勇犧牲，光榮戰死在了那場戰役。
但是太奇怪了，既然是光榮犧牲，那為什麼要封鎖資訊？
雷歐起了疑心。
他用了兩年時間，一點一點拚湊線索，雖然隻有一些眉目。
但他最後，還是得出一個讓他心驚的結論。
父親不是戰死的，或者說，不是以一個帝國人類的身份戰死的。
所以爺爺封鎖了訊息，處決了所有知情者，對外隻說“英勇犧牲”。
並從那以後，爺爺變得越來越頑固，越來越沉默，把所有秘密都鎖在心裏。
而盧娜姑媽，在那之後，也對STC的癡迷程度越來越深。
在調查父親的戰死的細節時，他順便也找到了些關於那塊STC的資訊。
那塊STC好似有某種魔力，能讓所有長期接觸它的人，瘋狂迷戀它。
有一次，他無意間聽到爺爺和盧娜吵架。
盧娜說要全力研究STC，把知識和技術反哺家族。
爺爺堅決不同意，說那塊東西太危險了，研究不能太過深入。
盧娜當時說了一句話，他到現在還記得：
“你什麼都不懂，那塊STC能做到一切！”
能做到一切，這就不是正常人會說的話。
當時雷歐就覺得，姑媽有種被STC控製了大腦的感覺。
雷歐繼續往下想。
卡勒姆叔叔，內務領主，和貴族們關係密切。
他能挑動貴族議會叛變，能散佈謠言，能製造混亂。
但他調不動騎士機甲，調不動騎士輔佐軍。
盧娜姑媽，技術領主，常年與機械教對接。
她和機械教走得近，能接觸到STC，能研究那些禁忌的知識。
而且，她能控製一部分騎士。
所以，雷歐用手扶了下不存在的眼鏡：
“心幾次哇一次摸你托次（真相隻有一個）！”
卡勒姆策劃了針對總督的陷阱，想獨吞功勞，換取混沌邪神的青睞。
盧娜發現了他的計劃，帶著奸奇的惡魔去攪局，不是去救總督，是想搶獵物。
貴族議會的叛變，是卡勒姆挑動的。
他以為這樣能製造混亂，讓總督自顧不暇。
但卡勒姆控製不了家族的主力武裝，因此貴族議會也不敢甩開膀子乾。
這也是前麵卡勒姆出來撐腰，但林恩變本加厲也沒有受到阻礙的原因。
但盧娜操縱了騎士機甲和騎士輔佐軍的叛變後，事情出現了轉機。
貴族議會們看到了聖加魯斯家族主力下場了，這纔敢放手一搏，掀起了禁牆的內戰。
兩個人，有著不同的計劃和心思，甚至信仰兩個不同的混沌邪神。
但卻正好陰差陽錯的互補在一起，引發了這場席捲整個布瑞維斯的混亂。
“操。”想明白的雷歐有些煩躁。
他重新靠在冰牆上，閉上眼睛。
腦子裏還在轉，還在想，還在拚湊那些碎片。
但有一件事，他已經確定了。
這場內戰，還沒有結束。
......
第五天。
雷歐已經不記得自己在這間牢房裏待了多久。
這裏沒有窗戶和沒有陽光，隻有四麵好似越來越緊的牆。
他坐在石板床上，背靠著牆，眼睛盯著天花板。
姿勢和五天前一模一樣。
送飯的士兵每天來三次。
雷歐保持著正常的生理活動。
但除此之外，他什麼都不做。
不說話，也不想任何事。
腦袋空空的，也挺好，至少不會痛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雷歐沒有抬頭，大概是送午飯的。
鐵門上的小窗開啟，不是送飯的口，是上麵那個用來觀察犯人的小窗。
“雷歐大人。”一個聲音傳來，是那個年輕的士官，這幾天一直負責看守他。
“有好訊息。”
雷歐沒有動。
好訊息，能有什麼好訊息？
他什麼都不想知道。
“主巢那邊來了兩個大人物。”士官的聲音裏帶著興奮，“說要找您！”
雷歐的眼皮動了一下。
大人物？找他？
“是誰？”他開口，聲音有些喪喪的。
士官有些驚喜，這是雷歐五天來第二次說話。
“呃......好像有個叫格斯的大人。”
“總督府的副官，挺年輕的，聽說長得可帥了。”
格斯？！
雷歐的眼睛裏，終於有了光。
格斯來了！
格斯是林恩的副官，是林恩最信任的人之一。
他代表著林恩的身份，說明總督大人沒有放棄他。
但緊接著，另一種情緒湧上來。
擔心。
他知道格斯代表著林恩的態度，可林恩真的會信任他嗎？
他們曾經一起並肩作戰，在禁牆上，在冰原上，在那些艱難的歲月裡。
他們一起享受過勝利的榮譽，一起喝過慶功的酒。
但他和林恩的接觸，其實並不多。
林恩是總督，是統帥，是帝皇神選。
他隻是聖加魯斯家的“少爺”，是先鋒軍的二把手。
他們之間的交集，僅限於戰場和會議。
連哈蒙德都隻能觀望，隻能把他關起來等訊息。
林恩呢？他更需要顧全大局，會為了他而冒險嗎？
雷歐的心懸了起來。
......
鐵門開啟了。
久違的陽光刺進牢房，晃得雷歐睜不開眼。
他用手擋著眼睛，適應了幾秒，然後慢慢站起來，走出去。
陽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和牢房裏的陰冷完全不同。
隨後，他看到了外麵的人。
黑壓壓的一片，全是人。
先鋒軍的將士們，站滿了整個空地。
他們穿著製服，握著武器，列著整齊的方陣。
沒有人在說話，隻有風吹過旗幟的響聲。
雷歐有那麼一瞬間恍惚。
他曾經無數次站在這樣的佇列前，檢閱部隊，鼓舞士氣。
那時他會感到自豪與熱血沸騰，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得。
但現在，他隻覺得羞愧。
他低著頭，不敢看那些人的眼睛。
他們曾經跟著他衝鋒，一起殺敵，甚至他把命交給他。
而他呢？現在是個被囚禁的嫌疑人，是個被家族除名的叛徒，是個需要別人來證明清白的可憐蟲。
五天的時間，足以讓一頭雄獅低下驕傲的頭顱。
人群自動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通道盡頭，站著幾個人。
格斯，哈蒙德，還有幾個他認識的將領。
他們在五米遠的地方停下，看著他。
雷歐的心往下沉了一點。
但格斯隻停頓了一瞬，便向前繼續走動。
他徑直走過來，穿過那五米的距離，一直走到雷歐跟前。
他沒有停，也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帶著警惕，就那麼直直地走過來，站在雷歐麵前。
雷歐的呼吸停了一瞬。
格斯看著他，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久等了。”
......
（PS：沒辦法，發作者說沒幾人能看到，隻能佔一下正文了。
昨天書友一QUN被封了，應該是解不了了，大家看我番茄主頁加二QUN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