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一轉。
與此同時。
在亞空間極深處,納垢花園。
伴隨著堅忍號旗艦上那場極其慘烈的屠殺,以及善良版蒼白之王陷入孤立無援的死地。
原本還因為莫塔裡安“裂開”而嚇得把大鐵勺掉進糞坑的慈父納垢,此刻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呼……嚇死老父親了……”
納垢那臃腫腐爛的身軀重新蠕動起來。
臉上再次堆滿了令人作嘔的慈愛笑容。
投屏畫麵中,雖然分裂出來的莫塔裡安善良版蒼白之王,展現出了極其恐怖的原體之威。
甚至在某種奇怪詭異法則的加持下,一度喚醒了部分子嗣的理智。
但那又如何?
在絕對的數量和力量壓製麵前。
一個剛剛被剝離出來,冇有任何武器和靈能補給的純潔原體。
終究是翻不起什麼大浪的。
奶龍莫塔裡安和奶龍泰豐斯的狠辣背刺,已經徹底掌控了戰局!
那幾名試圖殉道的瘟疫老兵也被無情屠戮。
剩餘的瘟疫老兵也是再次迴歸納垢慈父的懷抱。
現在的蒼白之王,不過是困獸之鬥。
被綠皮、死靈以及瘟疫大軍的汪洋大海徹底淹冇,隻是時間問題。
“嗬嗬嗬嗬……我就說吧?”
伴隨著一陣極其刺耳、充滿炫耀意味的笑聲,奸奇投影再次開口。
這位亞空間第一樂子人,此刻已經徹底從剛纔的CPU過載中恢複了過來。
那無數隻藍色的眼睛裡寫滿了“老子天下第一”的囂張。
“不要大驚小怪,我的同僚們。”
奸奇極其優雅地舒展著幻影羽翼,對著納垢、恐虐和色孽瘋狂邀功:
“羅德那個凡人,確實有點詭異的手段,能把靈魂劈成兩半,把善與惡分成兩半。”
“但這又怎樣?在絕對的命運推演麵前,任何掙紮都是徒勞的!”
“蒼白之王再強,也擋不住現實的圍剿。”
“這一次,劇本已經徹底寫死,冇有人能再去救那個狂妄的純潔原體了!一切結束了!”
聽到奸奇這番恬不知恥的發言。
一旁的恐虐極其鄙夷地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呸!你這隻該死的無毛鳥!你踏馬推演錯了一萬次,好不容易蒙對了一次,你哪來的臉在這邀功?!”
色孽也是極其嘲諷地掩嘴輕笑:“就是,真是個死鴨子嘴硬的小醜。”
“無知!愚昧!你們根本不懂什麼叫萬變之局!”
麵對同僚的嘲諷,奸奇不僅冇有收斂,反而極其信誓旦旦地挺起了胸膛,指著投屏畫麵大聲保證:
“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這一次,絕對不會再有任何意外!蒼白之王今天必死無疑。”
“不會再有援兵前來救他,就算是那個羅德,羅德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跨越半個銀河前去營救,因為羅德的能量已經耗光。”
“接連的鏖戰、接連的趕路,早就透支羅德的能量……”
奸奇那極度囂張的保證,才說到一半。
聲音,卻極其突兀地——戛然而止!
不僅是奸奇閉嘴了。
納垢、恐虐、色孽的目光,在掃過投屏畫麵的那一瞬間。
四位混沌邪神的瞳孔,同時詫異。
“這……這踏馬又是什麼東西?!”恐虐下意識地爆了一句粗口。
“艸,傻鳥你以後彆再說話了……”
奸奇那剛剛恢複運轉的CPU,在這一刻,發出了一聲極其淒厲的轟鳴,再次徹底宕機!
因為在納垢花園的投屏上,出現了一幕足以把亞空間物理學徹底按在地上摩擦的恐怖異象!
儘管如此,奸奇臉不紅心不跳,自信微笑:“意料之內!”
“計劃當中!”
恐虐:“傻鳥閉嘴!”
色孽:“……。”
納垢:“……。”
……
……
畫麵切轉。
無儘者塔拉辛的終極陳列室外。
此刻,索勒姆納斯墓穴世界的冷風,正吹拂過來,冷冽無比。
在利用【虎符咒LV3】跨越因果、直接將莫塔裡安強行劈成兩半後,羅德緩緩收起了眼底那一抹黑白交織的光芒。
“羅德大人!”
滿載而歸(身上掛滿了死靈金字塔反光材料)的血鴉戰團長,快步走到羅德麵前,極其恭敬且興奮地行了一個天鷹禮:
“我們已經徹底搬空了塔拉辛的前廳!請問接下來的任務是什麼?”
(實則地皮都扣了三層)
羅德神色極其淡然地吐出了幾個字:
“去找莫塔裡安。”
“狩獵死亡之主。”
“哐當!”
血鴉戰團長手裡剛撬下來的一塊黑石地磚,直接砸在了腳背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周圍加起來人數並不多的血鴉老兵,整個人都淩亂了。
“羅德大人……您、您是認真的嗎?”
“就咱們這幾個人……去狩獵一個在亞空間裡泡了一萬年的惡魔原體?!”
而此時,站在一旁,剛剛從靜滯艙裡被放出來不久的完美福根,也是一臉懵逼。
這位第三軍團的基因原體,因為是殘魂剛剛迴歸,他的記憶還存在著大片的斷層與空白。
他隻記得自己對色孽的極度仇恨,以及對墮落版福根的殺意。
至於莫塔裡安?
在他的記憶裡,那個渾身散發著苦修者氣息的十四弟。
雖然脾氣又臭又硬,但好歹還是帝國忠誠的基因原體啊!
“等一下……你們說要狩獵莫塔裡安?”福根那雙紫色的眼眸中滿是疑惑與震驚。
見狀,血鴉戰團長立刻極其有眼力地湊了上去,用最精煉的語言,給這位剛甦醒的完美原體惡補了一萬年的“戰錘常識”。
從荷魯斯之亂的背叛,到泰豐斯的背刺。
從莫塔裡安墮落成納垢的走狗,到現在的瘟疫戰爭。
當血鴉戰團長把莫塔裡安現在那副“渾身流膿、給納垢當狗”的惡劣行徑全部彙報完畢後。
“轟——!”
一股極其純粹、毫無保留的恐怖殺意,從完美福根的體內轟然沖天而起!
在帝國忠誠派的字典裡,叛變,是絕對不可原諒的終極死罪!
他連自己墮落的肉身都恨不得挫骨揚灰。
更何況是已經變成納垢大魔的昔日兄弟!
“叛徒……他竟然背叛了父親!”
福根氣得渾身發抖,單手死死地按住劍柄,那雙漂亮的紫色眼眸中燃燒著極其狂暴的複仇之火。
“羅德閣下!請允許我打頭陣!我要親手砍下那個叛徒的腦袋!”
看著殺意拉滿的福根和一旁同樣戰意沸騰的卡迪亞軍神克裡德,羅德冇有說話。
他隻是抬起右手,【虎符咒】的黑白光芒在掌心流轉。
刹那間,一道跨越了無儘星海的因果投影,直接在眾人麵前展開——
那是堅忍號旗艦上的“實況直播”!
投影中,慘烈的畫麵極其清晰地展現在所有帝國大佬的眼前。
(血鴉戰團長例外,他隻是一個收破爛的)
塔拉辛的死靈軍團、碎骨者的綠皮大軍、奶龍莫塔裡安的無能狂怒、奶龍泰豐斯的無恥背刺。
以及……
陷入重重包圍、渾身浴血、卻依然挺直脊梁的善良版莫塔裡安!
還有那幾名高呼著“泰拉萬歲”,卻被奶龍莫塔裡安和奶龍泰豐斯極其卑劣地從背後斬下頭顱的殉道老兵!
當看到那幾名老兵悲慘死去,看到蒼白之王流下極其絕望的殷紅血淚時。
現場的氛圍瞬息間就壓抑到了極點。
“該死的畜生!!!”
克裡德嘴裡的雪茄被硬生生咬斷了!
這位鋼鐵般的軍神,雙目赤紅,那股極其狂躁的怒火,幾乎要將他的胸膛徹底點燃!
福根更是目眥欲裂,他看著那個和自己一樣,被墮落版本折磨得痛不欲生的蒼白之王。
極度的共鳴讓他恨不得現在就衝進螢幕裡,把奶龍莫塔裡安和奶龍泰豐斯剁成肉泥!
“羅德閣下!我們必須立刻去救他!蒼白之王是忠誠的!”福根轉過頭,極其焦急地吼道。
一旁的血鴉戰團長也當場上頭,猛地一拍胸甲,戰意直接拉滿:
“該死的叛徒!”
“羅德大人!我們血鴉也願為您效勞!”
他咬著牙,眼裡都在冒光。
“這一次,我們血鴉戰團就算拚到最後一個人,也要狠狠乾死那群瘟疫雜種!”
“他們不是喜歡囤家底、堆破爛、縮在爛泥裡裝神弄鬼嗎?”
血鴉戰團長猛地一揮手,殺氣騰騰地咆哮出聲:
“那我們就把他們的倉庫、甲板、彈藥庫、棺材板——連同底褲一起搬空!”
“讓那群瘟疫崽子,好好見識見識——”
“什麼叫連底褲都不剩的絕望!!!”
然而。
在這個足以讓所有人都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刻拔劍的時刻。
血鴉戰團長像想起什麼一樣,臉色突然蒼白,充滿絕望地潑下了一盆冰水。
“這距離,好像來不及了……原體大人,我們的時間不夠了……”
血鴉戰團長看著探測儀上的座標,聲音顫抖得厲害:
“堅忍號現在位於的星係很遠,而且周圍全都是亞空間風暴!”
“就算我們現在搶一艘死靈的戰艦全速躍遷,過去也需要好久!”
“更何況……”
血鴉戰團長極其擔憂地看向羅德。
“羅德大人經曆了接連的大戰、複活原體、跨星係飆車。”
“現階段的能量早就見底了!”
“冇有底牌了……”
絕望。
極其冰冷的絕望。
瞬間籠罩了在場的所有人。
難道……他們就隻能站在這裡,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好不容易甦醒的忠誠原體,被一群無恥的叛徒活活耗死在螢幕裡嗎?!
難道帝國的悲劇,又要再上演一次嗎?!
就在福根滿臉愁容之際。
克裡德閉上眼睛不忍再看蒼白之王的絕境之時。
在所有人都快被這股無力感徹底壓垮的時候。
一直沉默不語的羅德,腦海的思緒在飛快運轉。
“能量見底?”
“來不及?”
確實,能量見底後連黑影之門都無法開啟。
可是,他還有底牌。
下一秒。
羅德在腦海中,極其果斷地對係統下達了終極指令:
“係統!扣除十萬點複興點!”
“給我直接拉滿——【龍符咒】!”
【叮!檢測到宿主指令!十萬點複興點已扣除!】
【轟——!!!】
伴隨著係統提示音的炸響。
一股代表著“極致爆破”與“終極能量”的赤紅色龍形氣浪,在羅德的體內發出了一聲足以震碎星河的恐怖龍吟!
【龍符咒突破至LV3——概念級本源能量!!!】
感受著體內那股幾乎要將現實宇宙撐爆的毀滅偉力,羅德緩緩抬起頭。
他看著麵前滿臉絕望與錯愕的福根、克裡德和血鴉們。
淡然道。
“現在出發吧。”
“還趕得及。”
福根那顆足以在一秒內處理億萬資訊的原體大腦,此刻正在瘋狂運轉。
他無法理解!
還趕得及嗎?
真的?
克裡德也滿臉震驚。
他的戰術直覺告訴他。
冇有任何武器能在不跨越空間的情況下,打擊到半個銀河之外的敵人!
血鴉戰團長更是傻眼了,羅德大人的能量明明已經耗儘了啊!
怎麼救?!
拿什麼救?!
結果。
就在下一秒!
在場的所有帝國大佬,包括遠在亞空間看戲的混沌四神,瞬息間集體愣住了!
他們的瞳孔在刹那間放大了無數倍,大腦徹底陷入了一片空白!
隻因,羅德接下來的動作,直接把戰錘宇宙的底層邏輯,極其殘暴地……轟成了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