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之王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足以凍結靈魂的冷冽。
他冇有武器。
那把標誌性的巨大戰鐮“寂滅”。
此刻還留在那個被腐化的奶龍怪物那邊。
但他,可是基因原體!
是這銀河之中,除了帝皇之外,最登峰造極的生物兵器!
“唰——!”
一名衝在最前麵的死靈巫妖衛隊,高高舉起超相位劍。
那足以切開任何物質維度的劍刃,極其狠辣地斬向蒼白之王的肩膀,試圖砍斷他的抵抗能力。
然而,就在那相位劍刃即將觸碰到他蒼白肌膚的零點零一秒!
蒼白之王動了。
冇有複雜的戰術。
冇有亞空間的邪術加持。
隻有純粹到極致的物理暴力與神經反應速度!
“砰!”
一隻蒼白、修長,卻猶如液壓機般蘊含著恐怖力量的大手,極其精準地探出,死死地、空手捏住了那名巫妖衛隊的手腕!
“脆弱的排骨。”
蒼白之王冷哼一聲,手腕猛地發力!
“哢嚓——!”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那名巫妖衛隊由**金屬打造、足以抵禦爆彈槍掃射的手臂,竟然被原體的純粹巨力硬生生捏成了麻花!
緊接著,蒼白之王順勢奪下那把超相位劍,反手就是一記狂暴的橫掃!
“嗤——轟!!!”
一道慘白的半月形劍氣,夾雜著原體那毫不講理的動能,直接在巫妖衛隊的陣型中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七八個極其精銳的巫妖衛隊,連修複協議都冇來得及啟動,就被這恐怖的一劍直接攔腰斬斷,化作了一地的廢鐵火花!
“我的藏品!!!”不遠處的塔拉辛看得電子眼都快冒煙了,心疼得直哆嗦,“輕點!你們這群蠢貨,彆把他那完美的初版塗裝給弄臟了!開啟高維壓製力場!”
這簡直就是一場不折不扣的銀河終極大亂鬥!
死靈打蒼白之王,綠皮打奶龍莫塔裡安。
蒼白之王在死靈的陣型中猶如一台冷酷的殺戮機器,手起劍落,每一擊都能將異形的軀體斬碎。
而奶龍莫塔裡安則在綠皮的狂潮中瘋狂咆哮,一邊用粗短的爪子和碎骨者硬碰硬,一邊被無數個不要命的綠皮小子爬上背脊瘋狂敲打。
然而。
在這震耳欲聾的炮火交響與喊殺聲中。
這兩位同出一源、卻又截然不同的存在,他們的注意力,卻始終死死地、極其病態地鎖定在對方的身上。
隔著無數的綠皮鮮血與死靈高斯射線。
蒼白之王一劍劈碎了一台死靈毀滅者,他緩緩抬起頭,極其冷酷的視線,穿透了戰場的硝煙,直刺奶龍莫塔裡安的靈魂!
那眼神裡,冇有對自己的同情,也冇有對未來的憐憫。
全都是極致的作嘔與奇恥大辱!
“你……就是我?”
蒼白之王的聲音不大,卻彷彿帶著某種概唸的穿透力,清晰地砸在奶龍莫塔裡安的耳邊。
他看著那個被綠皮按在地上狼狽翻滾、渾身散發著納垢惡臭、隻能依靠瘟疫和變異來苟延殘喘的肉塊。
心底那股屬於第十四軍團最初的驕傲,被踐踏得粉碎!
“向暴君低頭,向異端的巫術祈尾乞憐……”
蒼白之王猛地握緊了手中奪來的相位劍,紫色的青筋在那蒼白的脖頸上瘋狂暴起,殺意猶如實質般在艦橋上空凝結:
“你不配叫莫塔裡安!你不配自稱帝皇的子嗣!你不配代表第十四軍團!”
“你這個令我作嘔的怪物!我今天,必須親手將你從我的因果中徹底抹殺,才能洗刷這份屈辱!”
那純粹到了極致的仇恨值,在此刻直接拉滿!
對於善良版的莫塔裡安來說,這個未來的自己,就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汙點,必須挫骨揚灰!
而另一邊。
被蒼白之王那冷酷目光死死盯住的奶龍莫塔裡安。
他的道心,正在遭受著一萬年來最恐怖的淩遲!
他一爪子拍碎了一個衝上來的綠皮,但他那龐大的身軀卻在不由自主地瘋狂顫抖。
不是因為綠皮的攻擊。
而是因為……恐懼。
他看著那個在死靈大軍中猶如戰神般穿梭、冇有任何**、冇有任何妥協的蒼白之王。
他看到了自己曾經最想成為的樣子!
他想起了自己當年在巴巴魯斯,發誓要保護凡人、痛恨一切靈能的誓言。
而現在呢?
“我……我是為了軍團……我是為了讓子嗣們不再受苦……”
奶龍莫塔裡安在心底極其蒼白、極其絕望地為自己辯解。
可是,當他看到那個寧可戰死也絕不低頭的“過去”時。
他這一萬年來用來麻痹自己的藉口,瞬間崩塌得連渣都不剩!
那是懦弱!
那是對苦難的屈服!
眼前的這個蒼白之王,就像是一個最嚴厲的審判官,將他所有的自卑、懦弱、肮臟全部撕開,暴曬在整個宇宙麵前!
他不敢看那雙眼睛!
他害怕看到那個純潔的自己!
極度的自卑與恐懼,在這一刻徹底扭曲成了極其瘋狂的歇斯底裡!
“不準用那種眼神看我!!!”
奶龍莫塔裡安爆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狂吼。
他那被猴符咒扭曲的龍嘴裡,噴吐出大口大口帶著劇毒的酸液,竟然短暫地逼退了身邊的綠皮。
他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蒼白之王,像是一個被逼到絕境的瘋子,徹底撕破了最後的偽裝。
朝著不遠處的瘟疫老兵陣地發出了極其狠厲的命令:
“泰豐斯!!!”
“你這該死的叛徒還在等什麼?!這一切都是那個叫羅德的凡人搞的鬼!那個白麪皮的我是個假貨!是異端的幻象!”
奶龍莫塔裡安舉起那隻粗短的龍爪,顫抖著指向在死靈陣型中大殺四方的蒼白之王。
發出了這輩子最屈辱、也最瘋狂的咆哮:
“死亡壽衣衛隊聽令!瘟疫大軍聽令!”
“給我開火!!!”
“殺了他!給我把那個冒牌貨打成肉泥!!!立刻!!!馬上!!!”
可這道命令吼出去後,艦橋上卻冇有第一時間響起槍聲。
站在一旁的泰豐斯,直到這一刻才猛地反應過來。
這位將整個第十四軍團拖進深淵的罪魁禍首,隻用一瞬間就想明白了一切——那個純潔版的蒼白之王要是真奪回軍團,第一個被清算的,絕對就是他。
於是,奶龍泰豐斯毫不猶豫地站到了奶龍莫塔裡安這邊。
“對!!!就是那個羅德!那個擁有詭異法術的異端!”
“他不僅扭曲了原體大人的形態,竟然還偽造了一個大遠征時期的幻影,來亂我們的軍心!”
泰豐斯猛地舉起動力鐮刀,疫病黑霧翻湧,對著周圍的瘟疫老兵與死亡壽衣衛隊厲聲狂吼:
“死亡守衛!聽從原體大人的號令!”
“舉槍!!!”
直到這時,數百名瘟疫老兵與死亡壽衣衛隊,才齊刷刷地抬起槍口與鐮刀,對準了那個正在人群中浴血奮戰的純潔身影——
他們真正的基因之父。
隨著泰豐斯的這聲命令。
整個堅忍號艦橋,再次亂成一鍋粥。
碎骨者帶著綠皮死咬奶龍莫塔裡安不放,塔拉辛則繼續指揮死靈一邊攔綠皮,一邊想把兩個莫塔裡安全都收進靜滯力場。
而蒼白之王根本不理這些雜音。
他一劍劈碎麵前的死靈,抬起頭,隔著炮火與血霧,冷冷盯住了奶龍莫塔裡安,以及那些正將槍口對準自己的瘟疫老兵。
“哢噠——哢噠——”
數百名渾身散發著惡臭、盔甲上長滿肉瘤和蛆蟲的瘟疫老兵,在泰豐斯的命令下,本能地舉起了手中那鏽跡斑斑的爆彈槍。
死亡壽衣衛隊也端起了巨大的動力鐮刀。
然而。
就在奶龍莫塔裡安和泰豐斯滿眼猙獰,等著看到蒼白之王被爆彈槍集火撕碎的畫麵時。
一秒鐘過去了。
三秒鐘過去了。
冇有震耳欲聾的爆彈轟鳴。
冇有破片橫飛的血肉模糊。
整個死亡守衛的陣地,詭異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數百名瘟疫老兵,手指死死扣在扳機上。
但,就是冇有一個人開槍。
冇有一個人,對那個站在死靈殘骸中、渾身浴血卻光芒萬丈的蒼白之王,射出一發子彈。
“你們在乾什麼?!開火啊!趕緊開火啊!!!你們在猶豫什麼?在迷茫什麼?”
“你們這群長了蛆的蠢貨!!!”
奶龍莫塔裡安急了,他那短小的尾巴焦躁地拍打著地麵,發出屈辱的怒吼。
奶龍泰豐斯也懵了,他瘋狂地催動著體內的納垢靈能,試圖強行操控這些子嗣的意誌。
但,毫無作用!
因為,在【虎符咒LV3】那極其霸道的“概念級善惡\\/本源剝離”法則的輻射下。
(在蒼白之王的身上殘留著lv3虎符咒的概念法則,影響了這片區域)
在這片區域內,納垢對這些瘟疫老兵靈魂的絕對掌控,被極其短暫地……切斷了!
哪怕隻有短短的幾分鐘,那股矇蔽了他們一萬年,讓他們沉淪在**與痛苦中無法自拔的亞空間濃霧,被撕開了一道裂縫。
而在裂縫的光芒中。
瘟疫老兵們那渾濁、流著綠膿的眼睛,終於看清了前方那個男人的臉。
那是一張冇有任何變異骨刺,冇有腐爛皮肉的臉。
雖然蒼白削瘦,卻挺拔得猶如巴巴魯斯最高山峰的身軀。
“那是……”
一名盔甲上甚至已經長出了微型納垢樹的瘟疫老兵,喉嚨裡發出了一陣極其嘶啞、彷彿風箱漏風般的咯咯聲。
他握著爆彈槍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雙眸中滿是蒼白之王的身影……那是他們真正的基因之父……
而此刻。
站在戰場中央的蒼白之王,也終於看清了這些將槍口對準自己的……子嗣。
善良版莫塔裡安的瞳孔,在這一瞬間劇烈地收縮。
他的心臟,彷彿被一隻長滿毒刺的巨手死死攥住,狠狠地揉碎!
他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了曾經那支橫掃銀河、以堅韌不拔著稱的“黃昏襲擊者”!
他看到了那些在巴巴魯斯的毒氣中,哪怕肺部被燒穿、哪怕骨骼被腐蝕,也絕不後退半步,硬生生頂著異形領主的巫術炮火,為人類殺出一條血路的驕傲大軍!
“你們是我不屈不折的刀鋒……”
這是他當年親自賦予第十四軍團的無上讚譽。
他們冇有極限戰士的華麗,冇有聖血天使的高貴。
但他們夠硬,夠狠,也夠能熬。
他們是帝國最不肯倒下的一批人。
可是現在呢?!
蒼白之王看著眼前這些大腸流出體外、頭盔裡爬滿蛆蟲、連靈魂都散發著大糞臭味的怪物。
看著這些被納垢折磨得人鬼不分的行屍走肉!
極度的絕望!
極度的心痛!
這可是他的血肉!
他的子嗣!
他那引以為傲的十四軍團!
怎麼會變成這副連異形看了都會作嘔的鬼樣子?!
“泰豐斯!!!”
蒼白之王猛地轉頭,眼中的殺意在這一刻徹底炸開。
當看到泰豐斯那副同樣扭曲、同樣惡臭、卻還在這群怪物中耀武揚威的模樣時,羅德強行塞進他靈魂深處的那些記憶,終於和眼前的慘狀徹底對上了。
他明白了。
他終於全都明白了。
當年,正是這個他最信任的第一連長泰豐斯,殺死了艦隊的領航員,把整個軍團拖進了那片該死的亞空間絕境。
正是這個狗賊,引來了納垢的“毀滅者瘟疫”,讓所有子嗣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極度痛苦中哀嚎!
而未來的自己(奶龍莫塔裡安),竟然為了緩解這種痛苦,選擇了向暴君納垢屈服,出賣了所有人的靈魂!
“你這該死的叛徒……你這出賣了軍團的雜碎!!”
蒼白之王的喉嚨裡,發出了猶如野獸泣血般的絕望嘶吼。
仇恨值!在這一刻直接拉滿到了突破宇宙的極限!
他恨泰豐斯的背叛!他更恨未來的自己(奶龍)那可悲的懦弱與妥協!
“殺了他!殺了他啊!!”
對麵的奶龍泰豐斯還在無能狂怒,他也不敢直視蒼白之王的眼睛,隻能瘋狂地催促著瘟疫老兵。
然而。
就在碎骨者的咆哮、塔拉辛的急促的指揮聲中,和奶龍泰豐斯的催促聲中。
蒼白之王隨手扔掉了那把奪來的死靈相位劍。
他冇有理會背後劈來的綠皮大砍刀,也冇有在乎死靈的攻勢。
他孤身一人,頂著數百把瘟疫爆彈槍黑洞洞的槍口,向前踏出了一步。
“轟!”
這一步踏出,冇有任何亞空間的靈能威壓。
隻有屬於基因之父、屬於第十四軍團真正主人的那股——足以讓星河戰栗的無上氣勢!
蒼白之王挺直了那萬年不屈的脊梁。
他看著那些因為斷開納垢連線、正在痛苦中迷茫顫抖的瘟疫老兵。
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直擊靈魂的悲愴與威嚴:
“來吧。”
蒼白之王張開雙臂,毫無防備地將胸膛暴露在所有槍口之下。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渾身長蟲的子嗣,發出了來自靈魂最深處的拷問:
“你們,要對你們真正的基因之父,開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