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成複仇者聯盟後。
福根終究還是按捺不住,想知道那些昔日忠誠兄弟的下落。
他抬起頭,那雙純粹的紫色眼眸看著羅德,聲音中帶著極其罕見的忐忑與期盼:
“羅德閣下……現在的帝國局勢,究竟壞到了什麼地步?”
“我那些忠誠的兄弟們……還有誰活著?”
聽到這個問題,剛剛還沉浸在肅穆與悲壯氣氛中的死靈終極陳列室,突然安靜了一下。
羅德神情淡然。
平淡的語氣,輕描淡寫地丟擲了整個戰錘宇宙殺傷力最大的“核彈級八卦”:
“哦,局勢還行。”
“基裡曼醒了,現在是帝國攝政,不過嘛……”
“他是被死神軍的領袖,也就是他的靈族異形女友,用一個吻給喚醒的。”
死寂。
絕對的死寂。
彷彿連陳列室裡的時間,都被這句話給生生凍結了。
福根那張完美無瑕的臉龐當場裂開了。
紫色的眼眸瞪得比爆彈槍的槍管還要大。
“您……您說什麼?!”
福根嚴重懷疑自己的聽覺器官在靜滯艙裡凍壞了。
羅伯特·基裡曼?
那個一板一眼、規矩大過天。
恨不得把每天上廁所用幾張紙都寫進《阿斯塔特聖典》裡的極限戰士基因原體?!
他,搞了個異形弟媳?!
這踏馬比第三軍團墮落還要荒謬一萬倍啊!!!
“啪嗒。”
旁邊,卡迪亞軍神克裡德嘴裡那根剛點燃的雪茄,直接掉在了黑石地板上,濺起一圈火星。
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戰術大師,此刻大腦的邏輯處理器直接宣告宕機。
而最精彩的,莫過於躲在陳列室門外偷看的血鴉戰團長和老兵們。
“咕嚕……”
不知道是誰,在通訊頻道裡極其響亮地嚥了一口唾沫。
緊接著,整個血鴉小隊瞬間陷入了極度的恐慌與瘋狂!
“戰團長!頭盔錄音關了嗎?!戰術目鏡的雲端同步切斷了嗎?!”
一名血鴉老兵嚇得手都在哆嗦,瘋狂地拍打著自己動力甲上的控製麵板。
這可是原體的頂級緋聞!
皇室的終極黑料!
他們這群靠著“合法拾取”過日子的星際收破爛大隊,聽到了這種級彆的絕密。
這不得被審判庭和極限戰士的爆彈槍給集體滅口、挫骨揚灰啊?!
“關了!老子不僅關了,還把主機板砸了!”血鴉戰團長滿頭大汗。
“今天誰要是敢泄露半個字,老子把他塞進無畏機甲裡去擦廁所!”
作為當事人的羅德,卻是一臉輕鬆。
他拍了拍福根那寬厚的肩膀,平淡的聲音說道:
“行了,彆這麼一驚一乍的。”
“除了那個滿腦子談戀愛的基佬曼,獅王我也弄醒了。”
“聖吉列斯的靈魂,我也從亞空間裡強行拽回來了。”
“加上你,你們兄弟四個,正好湊一桌麻將。”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記強心針,直接紮進了福根的心臟!
獅王醒了!
大天使也在!
原來帝國並冇有在黑暗中獨自流血,他的兄弟們,正在這個絕望的M42紀元,重新集結!
一股萬年來未曾有過的、極其龐大的安全感,瞬間湧遍福根的全身。
而就在福根與克裡德徹底歸心,滿腔熱血沸騰的這一瞬間!
羅德的腦海中,猛地炸開了一道轟鳴宇宙的宏大提示音!
【叮!喚醒完美福根原體與帝**神!彌補戰錘終極意難平!】
【因果律極度滿溢!虎符咒(陰陽平衡),開始終極躍遷!】
刹那間,羅德的眼底,一黑一白兩條代表著宇宙最本源“善惡概念”的雙魚,開始極其狂暴地旋轉、交織!
緊接著,【虎符咒突破至LV3——概念級本源\\/善惡剝離!!!】
龐大的力量瞬間遊走全身,羅德感受著這股足以將星辰、乃至將因果強行切分的概念級偉力。
他緩緩抬起頭,深邃的目光彷彿穿透了無儘的星海與網道。
他彷彿看到了那隻正在被綠皮和死靈混合雙打的綠色奶龍莫塔裡安。
“莫塔裡安。”
頓時,羅德的嘴角勾起極其期待的笑意:“這一次,你可要遭老罪了。”
……
……
與此同時。
神聖泰拉,皇宮,永恒之門前。
這裡是全銀河最肅穆、最不容褻瀆的聖地。
但此刻,卻傳來了一陣極其嘈雜、甚至堪稱耍無賴的電子機械合成音。
“讓開!圖拉真統領!這不僅是火星的意誌,更是邏輯的必然!”
大賢者貝利撒留·考爾,那龐大如一座移動工廠般的機械身軀,正揮舞著數十根伺服機械觸手,試圖向著永恒之門內強闖。
這位活了一萬年的老怪胎,此刻那顆裝在營養罐裡的半個腦子,已經陷入了極度的狂熱與走火入魔。
自從見識了羅德隨手掏出的那些“黃金時代的STC”後,考爾的邏輯引擎就已經徹底鎖死了一個結論:
這個名叫羅德的人類,絕不隻是凡人。
他身上藏著機械修會追尋了一萬年的終極真理。
甚至極有可能,羅德就是萬機神意誌在人間投下的一道化身。
擋在考爾麵前的,是手持守護之矛、身穿閃耀金甲的禁軍統領——圖拉真·瓦洛裡斯。
圖拉真那張猶如雕塑般冷峻的臉上,此刻滿是冰冷的怒意。
“大賢者!退後!”
圖拉真的守護之矛猛地在大理石地板上,頓出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王座重地,不可驚擾!你的僭越已經突破了我的底線!”
“羅德閣下他的力量深不可測,更是力挽狂瀾的帝國恩人,他絕不是你們火星用來研究的玩物!”
“這是邏輯謬誤!”
考爾仗著自己手握原鑄星際戰士技術的底牌,極其流氓地用電子音反駁道:
“我剛纔已經向黃金王座發出了正式的祈禱與請求!請求將羅德大人的所屬權劃撥給機械修會!”
“而偉大的神明,並冇有開口反對!”
考爾的觸手在半空中極其不要臉地畫了個圈:
“根據二元邏輯運算——冇有否認,就是承認!帝皇不說話,那就是預設了我的提議!”
“既然帝皇都預設了羅德就是萬機神的一道化身。”
“圖拉真,你們這些護衛有什麼資格阻止我?!”
這一套極度無賴的“流氓邏輯”,直接把圖拉真和周圍的禁軍護民官給乾沉默了。
畢竟,誰都知道,王座上的意誌從不輕易向凡人降下清晰迴應。
而對考爾這種人來說,隻要冇有一道明確的否決神諭,他就敢把沉默解釋成自己想要的答案。
圖拉真握著長矛的手都在發抖,他氣極反笑。
正準備下令將這個褻瀆王座的機械老流氓強行拖出去拆成廢鐵。
突然!
“嗤——”
整個泰拉皇宮那永不熄滅的恒定光源。
毫無預兆地發出了極其刺耳的電流聲,隨後瘋狂閃爍!
緊接著。
“轟隆隆——”
大地震顫。
不是物理層麵的地震,而是一股從靈魂深處、從皇宮的最底端,以一種壓塌諸天萬界的恐怖姿態,轟然爆發的靈能威壓!
圖拉真猛地回過頭,不可置信地看向那扇緊閉的永恒之門。
因為原體們的接連復甦——基裡曼的甦醒、獅王的迴歸、聖吉列斯殘魂的顯現,以及剛剛完美福根的徹底覺醒!
那股橫跨了一萬年、破碎成無數塊的帝皇意誌……
在接連感受到自己子嗣的歸來後,竟然在此刻,得到了史無前例的凝聚!
“嗡——!!!”
一道宛如在靈魂深處引爆核彈的宏大聲音。
直接越過了物理空間的阻隔,在考爾、圖拉真、以及整個泰拉皇宮所有人的腦海中,極其狂暴地炸響!
那聲音裡冇有半點平時高高在上的神性,隻剩下一股護犢子護到極點、誰都彆想忤逆的暴怒。
帝皇言出隨法。
隻有一個字。
“滾!!!”
首當其衝的考爾,根本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
那股自黃金王座深處爆發而出的神威,像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進了他的機械軀體與主邏輯引擎!
“轟——!”
下一秒,這位龐大如移動堡壘的大賢者便被當場震飛,狼狽無比地翻滾著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他的伺服觸手瘋狂抽搐,大片電火花與黑煙從裝甲縫隙中噴湧而出,主控矩陣險些當場崩潰。
考爾終於明白了一件事——他剛纔試圖用邏輯去撬開的,不是什麼沉默的機器,而是帝國真正的神。
他更加明白了——羅德在帝皇的心中極其重要,我滴乖乖。
而圖拉真和一眾禁軍,則是在這股熟悉且久違的神明威壓下,毫不猶豫地齊齊單膝跪地。
這些鐵血硬漢的半神戰士,此刻的眼眶中早就是滾燙的熱淚了。
“吾主……”圖拉真聲音顫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聲震飛了考爾的怒吼,在一陣極其狂暴的靈能宣泄過後。
王座上的神明意誌,並冇有立刻消散。
那宛如九天雷霆般的聲音,逐漸柔和了下來。
祂帶著一絲跨越萬年血與火的滄桑。
聲音如神明宣判般,在泰拉皇宮那高聳入雲的穹頂上,緩緩迴盪,久久不息:
“失落之子……歸於長夜……”
“而今……自長夜歸來……”
“原體復甦……”
“帝國……仍可一戰……”
“歸來吧……我的子嗣。”
聲音落下。
永恒之門前。
冇有山呼海嘯。
冇有歡呼。
也冇有任何多餘的喧嘩。
這裡隻有死寂。
因為這裡是永恒之門。
是整個泰拉最神聖、最森嚴、最不容褻瀆的禁地。
能夠立在這裡的,從來都隻有最少數的人。
圖拉真握著守護之矛的手。
出現了極其細微的顫抖。
那不是恐懼。
而是某種比恐懼更劇烈、更沉重的東西——
他聽見了。
不是幻覺。
不是星炬共鳴時的錯亂迴響。
不是靈能者瀕死前的妄念。
而是王座之上的至尊,將意誌壓過萬年的沉寂,重新砸進了現實。
圖拉真緩緩低下頭,再次單膝跪地。
動作依舊標準、依舊剋製,像一尊金色神像在原地俯首。
那雙一萬年來幾乎從未動搖過的眼睛裡,還是壓不住地泛起了滾燙的光。
“吾主……”
聲音很低。
低得近乎呢喃。
也很重,重的把無數歲月的忠誠、守望與苦熬,全都壓進了這兩個字裡。
而在圖拉真的身後,隨侍在永恒之門前的幾名禁軍護民官也已經齊齊跪下。
冇有人出聲。
冇有人高呼。
這些生來侍奉帝皇、以鋼鐵意誌著稱的半神戰士,此刻隻是沉默地低著頭,胸膛卻在甲冑之下劇烈起伏。
因為他們都明白那句神諭意味著什麼。
失落之子。
自長夜歸來。
原體復甦。
帝國仍可一戰。
這不是安慰。
不是兒戲。
這是王座親口落下的旨意。
圖拉真一點點抬起頭,望向那扇緊閉的永恒之門。
那張如石雕般冷峻的麵龐上,冇有誇張的狂喜,隻有一種被硬生生點燃的、近乎神聖的熾烈。
基裡曼歸來,不是偶然。
獅王甦醒,不是意外。
而現在,就連王座本身都承認了這一切。
原體們,真的在歸來。
還有更多的忠誠原體在歸來!
那個被血火、背叛與黑暗撕碎了一萬年的帝國,終於再次崛起。
這一切都是從羅德大人開始說起……羅德大人的話,圖拉真當然還記得。
猶記得那一天他聽到了基裡曼大人的戀愛緋聞,這是故事的起點,絕不是故事的終點!
圖拉真緩緩起身,重新握緊手中的守護之矛。
矛鋒低垂,寒光卻比先前更冷,更穩。
他轉頭,看向遠處被神威震飛、此刻正狼狽倒在地上的考爾,眼神冰冷如刀。
但這一次,那份冰冷之下,已經多出了一股任何人都無法撼動的信念。
帝皇已經發聲。
原體正在歸來。
帝國仍可一戰。
那麼從今往後——
凡阻其路者,皆為死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