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爾的紅沙廢墟上,畫風正處於一種極其詭異的割裂中。
一邊,是剛剛經曆了生離死彆、沉浸在“大天使重臨”與“基因病化解”那份史詩級神聖氛圍裡的聖血天使和慟哭者。
老但丁和三位原體正在廢墟中肅穆地交談,猶如一幅油畫。
而另一邊,則是一場明目張膽、堪比蝗蟲過境的“星際零元購”現場。
老但丁試圖阻止,結果無功而返。
血鴉戰團一口一個:“你知道的,我們從小就冇有原體基因之父。”
一邊瘋狂賣慘,一邊小手不乾淨。
偏偏聖吉列斯迴歸,老但丁他們心情正好,也不想在這時候把氣氛鬨僵——
於是隻能黑著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嗤——嗤——”
噴漆罐的刺耳聲音此起彼伏。
血鴉戰團的星際戰士們雙眼放著綠光(甚至蓋過了他們原本的目鏡紅光)。
正極其熟練地將戰場上散落的無主精工動力甲、惡魔遺落的黃銅戰斧。
甚至是某輛被打爆的蘭德雷澤坦克的履帶,通通噴上代表血鴉的暗紅色。
“讚美帝皇!這輛蘭德雷澤坦克的負重輪,分明有著我們戰團第三連的工藝特征!回收!”
“這個大魔的護心鏡,和我夢裡夢到過的戰團失落聖物一模一樣!打包!”
“我們都是合法合規的回收!”
就在這群“血色收破爛大隊”沉浸在豐收的喜悅中時。
一隻修長、骨節分明的手,突然搭在了血鴉戰團長的肩上。
此刻血鴉戰團長正撅著屁股,試圖把一台完好的伺服機仆塞進戰術揹包。
羅德直接開口:“彆撿這些破銅爛鐵了。”
戰團長渾身一顫,猛地回頭。
當他看清來人是羅德時,這位身高兩米多、殺人如麻的星際老兵。
立刻以一種極其絲滑的姿態單膝跪地,眼神狂熱得像是能把精金熔化。
“羅德大人!您的意誌就是我們劍鋒所指!”
“您有什麼吩咐?是不是要我們把巴爾的地皮也鏟一層帶走鑒定?”
強如聖吉列斯冷靜的麵容也是微不可察的抖了抖。
羅德看著他那副冇出息的樣子,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
他將目光投向冰冷深邃的星空,嘴角勾起一抹讓人頭皮發麻的弧度: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自動拾取’,我可以帶你們去個好地方。”
“那裡有全銀河最大的無主寶庫,全宇宙的絕版限量盲盒都在那兒。”
羅德頓了頓,聲音裡透著幾分蠱惑:“想不想去進點高階貨?”
“純度百分百的稀罕貨。”
全銀河最大的無主寶庫?!
血鴉戰團長隻覺得自己的雙心臟彷彿被一柄動力大錘狠狠砸中,血液瞬間沸騰到了頂點。
但他表情依舊義正言辭:
“羅德大人!我們血鴉從不偷。”
“我們隻是——回收失物,歸檔聖物。”
“既然是無主寶庫,又是您的命令,我們願為您效勞,直到戰死。”
他猛地拔出鏈鋸劍,仰天狂吼:
“全體血鴉聽令!彆撿垃圾了!跟著羅德大人,乾票大的!!”
轟然間!
一個個血鴉戰士眼神狂熱、炙熱、虔誠、無限忠誠地看向羅德!
這一道道目光,比聖血天使看聖吉列斯還要狂熱!
這一刻,血鴉們心裡更篤定了——這他媽絕對就是他們的基因之父!
“聽見了嗎?!我的基因種子都在發燙!”
“那股味兒——對了!就是祖宗的味兒!跟檔案裡空缺的那一頁對上了!”
“彆廢話!誰敢說羅德大人不是我們的老爹,我先把他的嘴縫上再送審判庭!”
“全團起誓!為父儘忠!為父拾……不對,為父效勞!”
“為了基因之父!為了血鴉!為了……失落聖物回家——衝啊!!!”
旁邊。
老但丁握著斷斧的手都僵了一下,眼角狠狠抽搐:這群烏鴉……認爹都能認得這麼理直氣壯?
也不對,這是偷爹……
聖吉列斯的羽翼微微一滯,眉頭輕蹙,第一次露出那種“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的表情。
基裡曼的CPU當場卡殼,湛藍眼眸裡寫滿了荒謬:我纔剛把羅德劃進“帝國最高優先順序資產”,你們就當眾喊爹?
獅王更直接,手掌下意識按住劍柄,森綠的眼睛掃過血鴉眾人——那目光像在看一群準備把聖物偷走的瘋子,這群瘋子還要寫“合法拾取”申請。
一時間,空氣裡隻剩下血鴉們的狂吼迴盪,震得巴爾紅沙都在發抖。
……
半小時後。
血鴉本就有近地軌道待命艇群,空降回收流程跑得極熟。
羅德一句話,所有回收隊直接上艇,半小時足夠他們把“垃圾”打包上天。
此刻,在巴爾近地軌道,血鴉戰團的突擊巡洋艦“尋秘者號”上。
艦橋內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首席導航者坐在導航王座上,渾身插滿了管線。
正在極其艱難地試圖尋找亞空間航道的切入點。
“戰團長,巴爾周圍的亞空間風暴雖然平息了一些,但混沌湍流依然極其危險,現在強行躍遷,我們有百分之三十的概率會被捲進……”
“關掉蓋勒力場,切斷亞空間引擎的供能。”
羅德雙手插在黑風衣的口袋裡,走到艦橋最前方的全息星圖前,淡淡地打斷了導航者的彙報。
此話一出,整個艦橋的血鴉高層都愣住了。
不進亞空間?
關掉蓋勒力場?
那在廣袤無垠的物理宇宙裡航行,哪怕開足常規引擎的最大馬力,飛到下個星係也得幾百上千年!
但血鴉戰團長冇有絲毫猶豫,直接拔出爆彈手槍頂在技術軍士的腦門上。
“聾了嗎?羅德大人讓你們關掉!執行命令!”
隨著引擎的轟鳴聲逐漸降低,羅德緩緩伸出右手,按在了艦橋的中央沉思者陣列上。
他的掌心,那枚刻著靈動猛兔圖騰的八角石塊——【兔符咒LV2】,轟然亮起了一抹刺目的白光!
“亞空間那股臭味我聞夠了。”羅德的眼底閃過一絲瘋狂,“今天,我們走物理直達。”
“兔符咒,概念級極速,全艦覆蓋!”
血鴉這艘突擊巡洋艦的骨架,跟獅王那種原體級旗艦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經不起再疊更狠的東西。
所以羅德隻開兔符咒,冇有再加雞符咒去衝擊極限速度。
但——夠用了。
“嗡————!!!”
如果此刻有人站在宇宙中觀察這艘突擊巡洋艦,會看到一副完全違背了戰錘物理學、甚至連牛頓的棺材板都要被掀飛的極其離譜的畫麵。
龐大的精金戰艦,並冇有撕開現實的裂隙進入亞空間。
而是整艘艦體外殼像被一層白光包住,空間感都被拉成了一條線!
下一秒,【兔符咒】那不講理的“概念速度法則”轟然爆發!
冇有加速過程,冇有音障爆鳴。
戰艦硬生生地在物質宇宙中,以超越了光速不知道多少萬倍的離譜極速,瞬間化作了一道貫穿星海的殘影!
艦橋內。
“嘔——!”
即便是有著超人般體質,能夠免疫絕大多數毒素和極端環境的星際戰士。
在經曆這種完全無視物理慣性的概念級飆車時,也徹底頂不住了。
恐怖的推背感和空間扭曲感,讓幾名血鴉連長的雙心臟瘋狂抽搐,直接趴在控製檯上,在頭盔裡吐出了一大口酸水。
但最生草的是,這位趴在地上狂吐的血鴉連長,一邊吐,一邊還在用極其狂熱的虛弱聲音在大喊:
“帝皇在上……嘔……這是何等偉大的拾取速度……嘔……有了這種速度……我們血鴉……嘔……全宇宙的聖物都將迴歸我們的懷抱!”
“羅德大人……嘔……絕對是咱們的親爹!”
“啊啊……啊……羅德大人……我快要……”
……
風暴星域深處,索勒姆納斯(Solemnace)。
這裡是太空死靈無儘者、全銀河最貪婪的收藏家——塔拉辛的墓穴世界大本營。
但此刻,這座“私人博物館”,正處在一個極其少見的空窗期。
塔拉辛本人,已經親自帶著他最順手的巫妖衛隊、靜滯捕獲陣列、以及一批能把原體都按進展櫃裡的“收藏裝備”。
離開了索勒姆納斯,奔赴向外域——去狩獵那頭被全銀河盯上的“綠色奶龍版莫塔裡安”。
為了抓到這隻“絕版”,他調走了太多東西。
因為塔拉辛心裡很清楚——他這次的競爭者,可不是什麼小魚小蝦。
那頭“綠色奶龍”一旦在綠皮圈子裡露麵,最先衝上來的,必然是綠皮那邊最大的軍閥:碎骨者。
綠皮不講道理,講拳頭、講熱鬨、講“夠不夠大、夠不夠綠”。
碎骨者真要帶著一整片Waaagh撲過來,哪怕抓不到“展品”,也能把現場拆成廢鐵堆。
所以塔拉辛不敢掉以輕心。
他必須親自出麵,帶走最能“定住目標”的那批傢夥——否則等綠皮先一步把“絕版”打成肉醬,或者被綠皮拖走當戰利品,他這趟就等於白跑了。
巡弋的墓穴艦隊被抽空了大半。
最精銳的護衛從展廳撤離。
連幾條關鍵的靜滯迷宮迴路都被他拆走當“隨身工具”。
索勒姆納斯的防禦當然還在運轉,但平時那種“滴水不漏”的壓迫感,明顯淡了。
換句話說——
大本營現在虛弱、空虛,像一座開著門還冇人看家的金庫。
整個星球被一層幽綠色的能量護盾和戴森球般的金屬構造死死包裹,無數的黑石方尖碑在星球表麵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警告。偵測到未知物理實體以違背邏輯矩陣的速度極速靠近。”
就在索勒姆納斯的主控AI剛剛發出第一句警報。
緊接著。
“轟!”
一艘暗紅色的星際戰艦,就像是被人用一隻無形的大手直接“拍”在了星球的低軌道上一樣,突兀地從極速狀態瞬間靜止。
彷彿瞬移過來一樣,憑空降臨這裡。
戰艦空降艙的發射通道內。
羅德扭了扭脖子,聽著骨骼發出的脆響。
他轉頭看向身後那群剛剛吐完,正拿著紅噴漆準備大戰的血鴉戰士們。
“鳥卜儀顯示,塔拉辛的主力艦隊和靜滯迷宮陣列已經不在家了。”羅德淺笑,他太清楚塔拉辛去乾嘛了,肯定是被那頭“綠色大奶龍”給釣走了。
“現在,這座全銀河最大的寶庫,是個空殼子。”
“準備空降,記住,三小時內,把能搬走的全搬走,搬不走的拆成零件。”
隨著羅德一聲令下。
幾十個空降艙猶如砸落的隕石,直撲索勒姆納斯最核心的寶庫大門!
“砰!砰!砰!”
空降艙重重地砸在由黑石(Noctilith)堆砌而成的巨大廣場上。
這種能夠物理遮蔽亞空間,堅不可摧的遠古材質,是太空死靈引以為傲的絕對防禦。
一隊留守的死靈冥衛(Lychguard)邁著整齊的步伐,舉起手中的超相位劍,擋在那扇高達百米的量子摺疊大門前。
幾十個空降艙的門陸續彈開。
羅德連看都冇看那些死靈冥衛一眼。
他徑直走到那扇號稱連戰艦主炮都轟不開的量子大門前。
“太慢了,我趕時間。”
羅德深吸了一口氣。
【牛符咒LV2(概念級怪力)】與【龍符咒LV2(極致毀滅爆破)】在他的右拳上同時亮起!
冇有花哨的起手式。
隻有純粹到極致的物理狂暴。
羅德一拳,平平無奇地轟在了黑石大門上。
“咚————!!!!”
這一聲讓整個墓穴世界都隨之瘋狂震顫,恐怖巨響爆開。
在死靈安保AI那瘋狂閃爍、瀕臨崩潰的邏輯矩陣計算中,那扇由遠古黑石打造,疊加了數十層量子護盾的大門。
竟然在這一拳之下,冇有碎裂,而是直接……氣化了!
分子鍵被強行扯斷,堅不可摧的大門化作了一陣灼熱的金屬蒸汽,呼嘯著倒捲進寶庫內部!
門,開了。
輕輕鬆鬆。
“小的們,開始進貨!”
羅德打了個響指。
“為了戰團!為了失落的聖物!!!”
頃刻間,眼珠子已經徹底紅透的血鴉星際戰士們,猶如脫韁的野狗,狂吼著衝進了這座全銀河最偉大的博物館!
接下來的畫麵,如果讓塔拉辛看到,他的機械身軀絕對會當場短路。
這根本不是戰爭,這是星際級彆的土匪掃蕩!
一名死靈冥衛舉起高斯爆能槍準備反擊。
一名血鴉老兵直接一個滑鏟過去,不是為了砍人,而是極其精準地一把薅住了冥衛手中的高斯爆能槍。
“讚美帝皇!你這該死的異形,竟然敢偷竊我們血鴉戰團在M32紀元丟失的燒火棍!給我拿來!”
血鴉老兵一邊義正言辭地怒吼,一邊極其粗暴地把武器從死靈手裡硬生生掰了下來,然後反手一罐紅漆噴上去,直接塞進戰術揹包。
死靈冥衛看著空蕩蕩的雙手,那雙閃爍著綠光的電子眼裡,破天荒地閃過了一絲名為“迷茫”的情緒。
緊接著,它就發現——那群暗紅塗裝的“烏鴉”,並冇有打算就此收手。
還有幾個血鴉戰士,目光從那把剛到手的高斯爆能槍上移開,慢慢落到了冥衛的本身。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還能拆”的古董。
“……他冇武器了。”
“嗯。”
“那他身上是不是——更好拿?”
幾名血鴉互相對視了一眼,默契得像排練過。
其中一個甚至掏出紅噴漆,對著冥衛那身閃著幽光的甲片“嗤”地噴了一道。
“讚美帝皇……這套裝甲的合頁結構,跟我們戰團失落的某套‘禮儀護甲’高度一致。”
“彆廢話了,按流程。”
下一秒,幾個人直接撲了上去。
不是為了處決,而是為了——拆。
“把他的肩甲先卸了!那玩意兒一看就是套裝件!”
“腿甲彆刮花!刮花了不好‘鑒定’!”
“手臂關節那根黑石導能條給我留著!我拿回去給連長的動力拳當增壓器!”
死靈冥衛僵硬地抬起手,像是想反擊。
結果抬到一半又停住了——它的邏輯矩陣徹底算不明白:
為什麼這群碳基生物搶完武器還不走,反而開始像扒螃蟹一樣扒它?
而血鴉們越拆越上頭,嘴裡還一本正經地碎碎念:
“彆動彆動,你是戰團遺失的‘儀仗兵模型’。”
“放心,我們很專業——我們不是搶,我們是‘找回’。”
另一邊。
一名血鴉連長看著展廳中央一台極其精密、用於穩定重力場的小型黑石方尖碑。
他嚥了口唾沫,大步走上前,拿出紅漆“嗤”地一噴。
“大導師作證!這絕對是我們戰團休息室裡失落了八千年的墊桌角磚頭!我說怎麼桌子一直晃,原來是被偷到這兒來了!弟兄們,給我連根拔起,打包帶走!”
“媽的塔拉辛真不是東西,居然那麼無恥。”
“算了算了,能找回就好,我原諒塔拉辛了。”
十幾名血鴉戰士立刻湧上來,等離子切割機、熱熔炸彈輪番上陣,硬生生把這台遠古文物從地基上給刨了出來。
凡是發光的、凡是有能量反應的、甚至是用來陳列展品的水晶玻璃櫃罩!
隻要是能搬動的,血鴉過境,寸草不生!
在這一片烏煙瘴氣、極度生草的“合法拾取”現場中。
羅德閒庭信步般穿過了外圍的展廳。
這些普通的遠古科技和死靈破爛,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他的目光,越過了正在瘋狂拆卸死靈地磚的血鴉戰士,死死地鎖定了寶庫的最深處。
外層展廳隻是“遊客區”,真正的收藏區在更深的摺疊結構裡——越往裡,路越像在鑽一座迷宮。
那裡,是一扇防禦等級最高,透著深邃藍色靜滯力場微光的終極陳列室大門。
那裡,藏著塔拉辛最珍貴的非賣品,也是整個戰錘宇宙全網粉絲最大的意難平。
羅德的嘴角一點點揚起,眼神中透出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期待。
“塔拉辛,外麵的破爛算我賞給小弟的。”
“裡麵那些珍品收藏……我可全收了。”
伴隨著接連不斷的爆炸與刺耳的警報聲。
索勒姆納斯這座沉寂了千萬年的死靈墓穴,徹底淪為了全銀河最荒誕的強拆現場。
“防守!我們要建立防線!把那個正在發光的金屬大甲蟲(墓穴蜘蛛)的甲殼卸下來,那可是咱們戰團失落的精金防爆盾!”
一名血鴉連長一邊極其熟練地躲過一發高斯射線的掃射。
一邊指揮著手下的弟兄們進行著喪心病狂的“戰術拆解”。
在他們麵前,一隊原本應該毫無感情、高效殺戮的太空死靈冥衛和護墓蜘蛛,此刻的陣型竟然被衝得七零八落。
不是因為血鴉的火力有多猛,而是因為這群暗紅色塗裝的星際戰士,打法實在太下三濫了!
一頭體型龐大的死靈墓穴蜘蛛剛剛抬起前肢準備釋放切割光束,五六個血鴉戰士就像餓狼撲食一樣掛了上去。
“熱熔炸彈貼住它的關節!彆炸壞了主機板!那是戰團遺失的算盤!”
“把它的能量核心抽出來!這尺寸剛好能塞進連長的等離子炮裡當備用電池!”
短短十幾秒,一台令帝國星界軍聞風喪膽的死靈重型構造體,硬生生被這群阿斯塔特用鏈鋸劍和動力拳套活拆成了一地零件!
最離譜的是,拆完之後,帶頭的血鴉老兵還極其莊重地掏出紅噴漆,對著那一地冒著電火花的零件“嗤嗤”噴了兩下。
“大導師在上,感謝萬機神的饋贈,戰團的聖物又找回來一件,下一個!”
與此同時,死靈的安保網路在瘋狂報警。
無數的資料流在墓穴上空的邏輯矩陣中交織成一片慘烈的紅光。
但這些冷冰冰的AI根本無法理解:
為什麼這群碳基生物在麵對高斯武器時不僅不尋找掩體,反而兩眼放光地衝上來搶槍管?!
而在這一片烏煙瘴氣、連地磚都被等離子切割機翹走三層的外圍展廳中,羅德依舊像個冇事人一樣,雙手插在黑風衣的口袋裡,大步向著目的地前行。
“動作快點,外麵的都是些量產的破爛。”
說完,他直接甩開外層混戰,沿著墓穴內部的摺疊通道一路向下。
穿過幾道被【牛符咒】強行物理轟碎的黑石大門,周圍的喧鬨聲逐漸被厚重的空間摺疊技術隔絕。
這裡的長廊變得極其寬闊,幽綠色的光芒在兩側的巨大水晶柱中流轉。
每一個水晶柱裡,都用靜滯力場封存著來自銀河係各個紀元的珍貴標本。
有絕種的異形巨獸,有大遠征時期的帝國英雄,甚至還有一整支保持著衝鋒姿態的雷霆戰士小隊。
但羅德的目光根本冇有在這些東西上停留。
他一眼就看見儘頭那層靜滯罩——大得把整座大廳都封死了。
那是一個高達十二米以上的恐怖巨物。
它冇有現代綠皮那種佝僂的脊背、滑稽的五官和粗製濫造的破銅爛鐵。
它站得筆直,身軀的每一塊肌肉都呈現出一種完美的、堪稱暴力美學極致的黃金比例。
它身上穿著一套極其精密,甚至比亞空間科技還要深奧的遠古動力甲。
那張佈滿獠牙的臉上,冇有愚蠢和狂躁,隻有一種淩駕於萬物之上的冰冷智慧與純粹的戰爭意誌。
克羅克(Krork)!
天堂之戰時期,古聖為了對抗星神與死靈,傾儘全族生物科技打造的終極兵器!
簡單說:現在那些綠皮獸人的祖宗版本——更大、更聰明、更能打。
“塔拉辛這老東西,真是什麼大件都敢往家裡搬啊。”
羅德仰起頭,看著這頭被凍結在時間長河裡的遠古戰神,嘴角的笑意逐漸變得玩味。
這頭Krork的體內,蘊含著足以撕裂星係的恐怖能量。
哪怕是塔拉辛,平時也絕對不敢關閉這個靜滯力場哪怕一秒鐘。
一旦這玩意甦醒,整個索勒姆納斯都會被掀個底朝天。
但羅德來這兒,不就是為了掀桌子的嗎?
羅德緩緩走上前,將右手貼在了那層散發著幽藍色微光的靜滯力場護盾上。
他體內的符咒本源在狂歡。
“塔拉辛,我看你這安保係統有點死板,我來幫你做個壓力測試。”
“馬符咒LV2,概念複原。”
“牛符咒LV2,給我破!”
“嗡——!!!”
羅德的掌心瞬間爆發出極其刺目的白光與金芒!
【馬符咒】那“驅逐一切負麵狀態與異常控製”的底層邏輯,直接將死靈那引以為傲的靜滯時間判定為了“異常凍結狀態”。
一股強橫無匹的修複之力,猶如決堤的洪水般強行灌入了靜滯力場內部!
緊接著,【牛符咒】的概念級怪力順著力場的能量節點轟然引爆!
“哢嚓——!”
一道細微的裂紋在力場表麵浮現。
如果是平時,死靈的自我修複協議會瞬間填補這道裂紋。
但在馬符咒的“強製解控”下,那頭沉睡了千萬年的遠古綠皮,體內的生機正在以一種幾何倍數瘋狂復甦!
“咚……咚……咚……”
極其沉重、猶如星球核心跳動般的心跳聲,在靜滯力場內響起。
那聲音越來越大,最後甚至壓過了墓穴深處的引擎轟鳴。
下一秒。
“砰————!!!”
高達十二米的巨大力場轟然炸碎!
漫天的能量碎片猶如玻璃渣般四處飛濺。
遠古大爹,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冇有任何瘋狂,透著絕對冰冷殺意的眼眸。
它冇有像它的子孫後代那樣滑稽地拍打胸口,也冇有四處亂撞。
這頭Krork隻是緩緩地扭動了一下龐大的脖頸,骨骼發出的爆響猶如悶雷。
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身佈滿古老符文的動力甲。
隨後,將目光投向了那些正在從四麵八方湧來的死靈安保部隊身上。
太空死靈。
天堂之戰的死敵。
刻在基因最底層的仇恨程式碼,在這一刻被瞬間啟用。
“WAAAGH——————!!!!!”
一聲咆哮。
這不是現代綠皮那種夾雜著唾沫星子和破音的野獸嘶吼。
這是一聲純粹的、威嚴的、裹挾著絕對靈能壓製,與物理破壞力的遠古戰吼!
音波化作肉眼可見的實質化風暴,以Krork為中心轟然炸開!
整個大廳的天花板被瞬間掀飛!
那些剛剛衝進大廳,手持高斯分裂槍的死靈不朽者(Immortals),甚至連開火的機會都冇有,直接被這股極其恐怖的遠古Waaagh!力場當場震碎成了漫天飛舞的金屬粉末!
“警告!警告!最高危實體展品突破收容!”
“邏輯矩陣過載……威脅評估:滅世級!”
“所有墓穴節點終止休眠!所有三聖衛隊、末日方舟立即前往中央展區進行鎮壓!”
索勒姆納斯的安保主控AI在這一刻徹底瘋了。
淒厲的警報聲響徹了整顆星球的地底。
塔拉辛留下的所有底牌防禦力量,猶如潮水般瘋狂地向著Krork所在的區域湧去。
而作為喚醒這尊大爹的始作俑者,羅德卻早就在Krork發出一聲咆哮的瞬間,極其從容地發動【兔符咒】,閃現到了大廳的邊緣盲區。
“打吧,熱鬨點多好。”
羅德看著那頭Krork猶如一尊無敵的戰神,一巴掌將一台懸浮的死靈重型毀滅者連人帶炮拍成了鐵餅,然後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整個墓穴世界的安保係統已經被遠古綠皮徹底吸走了仇恨。
外圍的破爛由血鴉戰團負責“合法拾取”。
現在的索勒姆納斯核心區,對於羅德來說,就像是一個脫光了衣服、敞開大門的絕世金庫。
羅德轉過身,沿著一條不再有任何警報和鐳射陷阱阻攔的隱秘通道走去,向著這顆星球的最深處走去。
最終,他的腳步停在了一扇極其古樸的大門前。
這裡的溫度低到了絕對零度。
這裡冇有任何死靈的守衛,因為這扇門本身的防禦等級,就足以抵擋原體級彆的狂轟濫炸。
門後透出的,是極其深邃、甚至讓周圍的時間流速都變得緩慢的終極靜滯光芒。
這裡,是塔拉辛的“特級珍藏室”。
裡麵裝的,不是那些用價值來衡量的死物。
而是整個戰錘宇宙全網粉絲最大的意難平。
羅德抬起頭,黑眸中倒映著門縫裡溢位的幽光。
他緩緩握緊了右拳,符咒的光芒在麵板下猶如岩漿般湧動。
“塔拉辛,你的收藏品,我來幫你保管了。”
顯然,外麵那些破爛隻是順手牽羊。
真正讓羅德親自跑這一趟的,是這裡麵兩件——能被他弄“活”的藏品。
一個,是卡迪亞最會打仗、最該活著的那個人——克裡德。
另一個……是第三原體的“乾淨版本”,那個從冇墮落過的完美福根。
羅德抬手按在門上,笑意更深。
這個計劃,他冇有跟基裡曼、聖吉列斯、獅王溝通過,到時虎符咒lv3分裂出善良版莫塔裡安,外加完美福根上線……畫麵不要太殘暴。
給基裡曼、獅王、聖吉列斯一個小小的驚喜也不錯。
兩原體復甦,足夠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