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爾的紅沙還未被漫天灑落的異形酸血浸透。
天空便已被純粹的暴虐徹底撕裂。
要塞主控台前,被獅王斷言“七天內力量接近凡人”的羅德依舊靠在陰影裡。
他體內的十二符咒本源處於絕對的死寂冷卻中,限製仍在。
但距離力量的解鎖,已然近在咫尺。
這不僅是他力量的解鎖,也是聖血天使的“解鎖”。
為了這一刻,他得伺機待發,等待最佳時機的到來。
“轟——!!!”
戰場陣地中央,一顆暗紅色的流星以砸穿地殼的狂暴動能轟然墜地。
巨大的熔坑瞬間成型,恐怖的衝擊波將周圍數以百計的赫馬特蟲和基因竊取者直接碾成漫天碎肉。
大魔卡班哈從岩漿與血水中拔起龐大的身軀,遮天蔽日的血色雙翼猛然舒展。
那股令人窒息的恐虐嗜血靈氣,如同引爆了一座積壓萬年的情緒火山。
陣地邊緣,老但丁精金裝甲上的動力核心已經瀕臨熄滅,戰斧也已捲刃。
這位撐了一千五百年的老兵,此刻就是一團燃儘的火。
哪怕有鋼鐵般的意誌,**也絕無可能撐起麵對大魔的第二輪神話級衝鋒。
殺至但丁身前的卡班哈,那雙燃燒著硫磺地獄火的眼睛死死鎖定了但丁。
黃銅巨斧高高舉起,準備將這顆他心心念唸了一萬年的頭顱親手斬下。
然而,斧刃並未如期落下。
泰倫蟲群那冇有理智、隻剩食慾的浪潮,如同不知死活的海嘯,瘋狂地從四麵八方湧向這片“高能生物質”落點。
數以萬計的蟲子,硬生生在卡班哈和但丁之間填成了一堵蠕動的肉牆,形成了極其致命的物理乾擾。
兩隻體型堪比騎士機甲的飛天暴君揮舞著四柄巨大的骨劍,不顧一切地越過大魔,撲向瀕死的但丁。
在蟲巢意誌的冰冷演演算法裡。
冇有神明,冇有宿怨。
隻有優先順序最高的蛋白質。
“滾開!冇有靈魂的渣滓!”
卡班哈發出了一聲震碎雲霄的狂吼。
他不躲不避,反手就是一記暴虐的橫劈!
地獄烈焰纏繞的黃銅巨斧瞬間撕裂了空氣,將那兩隻飛天暴君連同周圍幾十隻泰倫武士猶如切黃油般攔腰斬斷!
腥臭的蟲血猶如瀑布潑灑在卡班哈的鎧甲上,瞬間被高溫蒸發成慘綠色的毒霧。
這根本不是什麼同情,更不是所謂的“洗白”。
這位恐虐大魔的邏輯簡單且病態到了極致:獵物,絕不能死在蟲子的嘴裡!
聖吉列斯的血,隻能用來澆灌血神的王座!
這一斧,讓死守陣地的帝國星際戰士們愣住了。
甚至連那橫跨維度的蟲巢意誌都在狂亂中出現了半拍的遲滯。
緊接著,卡班哈仰天咆哮,發出了一聲震盪亞空間的戰吼:
“血祭血神——!!!”
隨著大魔的召喚,巴爾那猶如血肉天花板般的半空中,再度被硬生生撕開了無數道猩紅的維度裂口。
血門,繼續擴大,加速恐虐軍勢的降臨!
成千上萬的放血鬼、騎乘著黃銅巨獸的鮮血碾碎者,以及拖拽著地獄烈焰的顱骨戰車,如同決堤的血海般轟然墜入戰場。
第三方,以一種最蠻橫、最不講理的姿態,砸進了這台星係級彆的絞肉機。
它們降臨後根本不和帝國守軍搭話,而是直接陷入了極其狂熱的屠殺。
原因無他,放眼望去,整個地表密密麻麻全是泰倫蟲族!
蟲潮的密度實在太高了!
在恐虐軍勢降臨後。
蟲族彷彿觸發了底層程式碼一樣發瘋般加大了攻勢!
密集的蟲族讓恐虐惡魔們閉著眼睛一斧頭劈下去,都能砍碎三四隻異形的腦袋。
這種極致的“斬首爽感”,讓這群亞空間嗜血狂徒興奮得發狂,嗨到不行!
它們砍蟲子,竟然比砍星際戰士還要投入,甚至爆發出了搶人頭般的競賽。
整個巴爾的戰線,瞬間被扭曲成了一副荒誕至極的畫卷。
帝國諸軍團與恐虐軍勢之間,竟然出現了一種詭異到極點的默契——先把這無窮無儘的蟲潮波峰壓下去。
麵對異族,大家都很默契。
亂局之中,真正的帝國戰爭機器開始展現它冰冷的咬合力。
指揮節點深處,羅伯特·基裡曼與獅王萊昂·艾爾莊森並未親自下場去和惡魔搶怪。
這兩位尚未恢複巔峰的基因原體很清楚,他們此刻的最大價值不是去當一個步兵,而是統帥大軍。
“宏炮陣列向左修正十度!撤出C3防線,把那條撤退線直接改成交叉火力誘殺線!”
基裡曼蒼白的臉上冇有一絲表情。
湛藍色的眼眸死死盯著戰術沉思者上瘋狂跳動的資料。
他的一句指令,就能讓戰線多撐十分鐘。
“機仆連隊,把彈藥箱踩著屍體送上去!彆管擋在前麵的是惡魔還是蟲子,開火!”
前線的炮兵陣地重新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最離譜的畫麵在廢墟中上演:極限戰士的重型爆彈火力網。
竟然擦著一群正在瘋狂砍殺蟲子的放血鬼頭頂飛過。
精準地砸碎了後方的泰倫毒液炮陣列。
恐虐惡魔在旁邊嘶吼,帝國火炮在旁邊校射——荒誕到了極點。
就在這戰線拚接到極致的時刻,基裡曼的手指在全息星圖的某個致命缺口上重重一點。
“投入‘特殊指令刀’。告訴他,兩分鐘內,把那個缺口的蟲群節點給我切開。”
“指令確認。”
通訊頻道裡,一聲極度沉穩、不帶絲毫感**彩的機械音給出迴應。
“砰——!!!”
一枚深藍色的空降艙,如同上帝擲出的懲戒之錘,冇有減速,帶著極端的過載動能,精準無誤地砸在了蟲潮最密集的核心節點上!
艙門轟然炸開。
冇有冗長的戰吼宣告,也冇有華麗的起手式。
一台肩甲上鑲嵌著老兵榮譽十字的龐大身影,手持嗡鳴的鏈鋸劍。
以一種近乎狂暴的直線推進姿態,直接撞進了泰倫武士的陣型中!
極限戰士,泰圖斯!
他不是突然降臨的救世主。
他是基裡曼直接點名從旗艦上投送下來乾活的“破鋒利刃”。
鏈鋸劍的馬達咆哮著撕開蟲族的幾丁質重甲。
爆彈手槍每一次轟鳴,必然有一隻突觸生物的腦袋被爆成血霧。
泰圖斯用最樸素、最剛硬、最不講道理的衝鋒與砍殺,在密集的蟲海中硬生生犁出了一條血衚衕。
周圍原本士氣瀕臨崩潰的凡人輔助軍,看著這名如同戰神般撕裂戰線的星際戰士。
恐懼瞬間被狂熱驅散,端起刺刀跟在藍甲巨人的身後發起了反推。
而泰日天那條筆直推進的血色軌跡,正以一種不可逆轉的宿命感,朝著陣地的另一個方向極速交彙。
在那裡,首席智庫墨菲斯頓,正緩緩從蟲海的屍山中站起。
那雙猶如血鑽般的眼眸,望向了漫天的恐虐軍勢,以及蟲海。
泰圖斯的推進路線,猶如一把在肉堆裡強行切割的手術刀,帶著極限戰士特有的冰冷與高效,直插蟲潮腹地。
而在這條血路的交彙點,他撞見了一場連恐虐惡魔都要為之側目的“藝術展覽”。
那是墨菲斯頓。
首席智庫,死亡之主。
在這個絞肉機般的戰場上。
墨菲斯頓根本冇有吟唱半句冗長的靈能咒語。
更冇有像傳統智庫那樣搓出什麼華麗的亞空間閃電。
對於這頭掙脫了黑怒的猛獸來說,靈能僅僅是他用來強化物理屠宰效率的潤滑劑!
“嘶啦——!”
一隻足以撞翻黎曼魯斯坦克的卡尼菲克咆哮著衝來。
墨菲斯頓不閃不避,化作一道猩紅的殘影迎麵撞上。
他冇有用劍,而是單手硬生生刺入了異形那堅不可摧的幾丁質胸甲!
靈能閃電在他的指尖被壓縮成高頻震盪的切割機,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爆裂聲。
他直接將卡尼菲克那顆巨大的神經節連根拔出,隨後像捏碎一顆爛番茄般當場捏爆。
慘綠色的強酸血液如瀑布般澆下,卻被他體表那一層極薄、卻狂暴到極點的血色靈能護盾瞬間蒸發。
墨菲斯頓反手一揮,那把被無數異形鮮血淬火的靈能劍拉出一道淒厲的血色弧光。
將周圍十幾隻基因竊取者瞬間肢解成完美的碎塊。
殘暴。
高效。
冇有一絲一毫多餘的動作。
這一幕,讓附近正揮舞著地獄之刃砍殺蟲子的恐虐放血鬼們,出現了極其詭異的反應。
幾頭殺紅了眼的放血鬼,竟然硬生生停下了劈砍的動作,任由泰倫蟲子的利爪在自己身上留下傷痕。
它們那如同乾屍般的頭顱死死盯著墨菲斯頓,硫磺眼眸中冇有敵意。
隻有一種看到“行業標杆”般的極致震撼與本能的狂熱。
亞空間的低語在戰場上迴盪,那是恐虐惡魔們在興奮地嘶鳴。
這他媽哪裡是帝皇的走狗?
這等生拔脊骨、沐浴鮮血的狂暴美學。
簡直就是天生的恐虐神選!
這種純粹的共鳴。
讓恐虐陣營對這名血天使智庫產生了一種遠超“殺戮”的病態佔有慾——不是招募,是想把他拆碎了吞進肚子裡,或者直接鑲在黃銅王座的最高處!
但這令人毛骨悚然的“亞空間美學交流時間”,無法掩蓋物理宇宙的淒慘。
第七碼頭。
這裡冇有神選的狂歡。
隻有凡人與殘軍的死劫。
慟哭者戰團冇有爆發出什麼力挽狂瀾的奇蹟。
在這片被酸霧、斷牆和殘破炮管填滿的廢墟中。
這群全帝國最倒黴、最被嫌棄的黃甲戰士。
正在用最笨的辦法,構築一道“人肉鉸鏈”。
“填上去!彆讓缺口塌了!”
馬拉克·福羅斯戰團長用僅剩的右臂揮舞著動力劍,將一隻泰倫武士的腦袋砍飛。
黃色的塗裝早已被黑血和機油糊成了爛泥色。
標誌性的泣血之心戰團徽章被利爪剮得殘破不堪。
他們的防守冇有任何浪漫可言。
每一寸陣地的固守,都是用確切的傷亡數字填出來的。
每向外反推三步,就有一名戰團兄弟被巨獸腰斬。
每在戰壕裡多守一分鐘,就有一個小隊拉響高爆手雷,抱著湧上來的蟲海一起跳進填命坑。
冇有豪言壯語,隻有鏈鋸劍卡死在骨頭裡的嘶鳴,和爆彈槍打空後的乾擊發聲。
旁邊的幾支凡人輔助軍連隊,甚至包括側翼剛剛殺穿過來的幾頭恐虐血獸,都無法理解這種邏輯。
這群被打得支離破碎的星際戰士,補給見底,冇有後援。
甚至前不久還被審判庭指著鼻子罵異端。
他們憑什麼還站著?
憑什麼還能像釘子一樣死死咬住這片陣地?
正是慟哭者這種結構性、甚至是自殺式的硬頂,硬生生兜住了第七碼頭崩潰的底線。
也為接下來更加狂暴的變數,騰出了足夠寬敞的“舞台”。
基裡曼一開始隻是要求慟哭者戰團堅守五分鐘。
顯然,對於這個任務,慟哭者戰團以忠誠之劍給予了最完美的迴應。
在不遠處的戰場上。
“轟隆——!!!”
一團濃稠如岩漿的高溫血漿從亞空間裂隙中噴發而出。
卡班哈軍勢的強力副官——“裂骨者”。
踏著滿地蟲屍,傲慢地降臨現實維度。
這頭體型龐大、渾身掛滿帝國顱骨的恐虐大魔。
手中拖拽著一條燃燒著地獄火的黃銅骨鞭。
每走一步,地麵都在它的硫磺吐息下熔化。
“聖吉列斯的雜種們!我,裂骨者,將收割你們的——”
它的裝逼台詞連一半都冇喊完。
因為戰場的洪流,根本冇有給它留出什麼單挑的擂台。
洶湧的蟲海與退潮的帝國防線,將這頭剛出門的大魔,極其精準地推到了兩個剛殺穿陣線的“怪物”臉上。
泰圖斯。
墨菲斯頓。
兩人甚至冇有眼神交流。
極限戰士的絕對理智與死亡之主的狂暴殺意。
在這一刻達成了某種無需言語的“搶殺”默契。
動手的過程,僅僅隻有三次呼吸。
快切,第一秒。
泰圖斯猶如一頭髮狂的重型裝甲車,冇有絲毫花哨的閃避。
他看準了裂骨者抬起骨鞭的瞬間破綻,極限過載了伺服肌肉,肩膀狠狠撞入了大魔的下盤死角。
鏈鋸劍帶著刺耳的嘶鳴,以一種最樸實無華、卻極度刁鑽的老兵手法。
直接卡進了裂骨者右臂的關節縫隙。
“哢嚓”一聲,硬生生卸掉了大魔的武器臂!
快切,第二秒。
裂骨者的咆哮還冇出口。
墨菲斯頓那猶如夢魘般的猩紅殘影已經貼到了它的臉上。
死亡之主根本冇打算用劍,他那雙包裹著濃稠血色靈能的雙手。
猶如兩把高壓液壓鉗,直接插進了大魔那燃燒著地獄火的胸腔!
快切,第三秒。
“嘶啦——轟!”
伴隨著一聲震碎耳膜的亞空間爆鳴。
墨菲斯頓在一陣令人作嘔的血肉撕裂聲中,徒手將裂骨者的亞空間核心連同半個胸膛,活生生撕成了無法複原的靈能碎片!
乾淨,利落。
血腥到令人髮指。
周圍那些正在死戰的帝國盟軍——甚至一部分的極限戰士和聖血天使——在這一刻都感覺脊背發涼,彷彿連巴爾的毒太陽都失去了溫度。
太狠了。
這兩人下手的殘忍程度,簡直比恐虐還要恐虐。
有那麼一瞬間,凡人甚至分不清,到底誰纔是帶來毀滅的亞空間災星。
但最荒誕的反轉在於恐虐軍勢的反應。
裂骨者被撕得粉碎,血門的迴響卻冇有半分退潮。
相反,那些放血鬼與血獸像聞到了更濃的血味。
陣列不亂反更瘋——它們不是在哀悼同類,而是在為“更漂亮的殺戮”發狂。
“吼——!!”
在血神的法則裡。
冇有同袍的價值。
隻有顱骨的重量。
強者剝奪弱者,本就是祭禮的一部分。
裂骨者的湮滅非但不是羞辱,反倒像一記更響的戰鼓,敲進了每一頭惡魔的骨髓裡:去殺,去奪,去證明你配得上那道注視。
一時間,恐虐軍勢內部甚至出現了短暫的混亂。
幾頭放血鬼一邊癲狂地嚎叫,一邊竟然開始拙劣地模仿起泰圖斯剛纔切入關節的動作。
用更病態、更追求致死率的手法,瘋狂砍殺周圍的蟲子。
整個戰場,因為這份“審美震撼”,出現了一瞬間詭異的陣型遲滯。
而那隱匿在黑暗中的泰倫蟲巢意誌,立刻捕捉到了這稍縱即逝的空檔。
這台冰冷的進食機器根本不在乎什麼武勇與美學,突觸節點瘋狂閃爍。
前鋒的蟲海迅速變陣,試圖趁著惡魔“發癲”的間隙。
重新壓回剛纔失去的波峰,將這片絞肉機的規模再次拉昇至極限。
然而,泰倫蟲族的這次“反撲”。
卻成為了整個巴爾戰役中最荒誕的轉折點。
在浩瀚的星海中,利維坦蟲巢意誌是一台絕對精密、絕對冷酷的計算器。
它不怕死,不怕消耗。
因為哪怕蟲海死絕。
隻要最後能把戰場上的屍體(包括它們自己的)重新吸進消化池,這筆賬就是賺的。
但現在,這台計算器的邏輯矩陣被硬生生燒冒煙了。
前線,那些突然殺出來的紅色惡魔砍蟲子如砍瓜切菜。
但當異形想要反咬一口吞嚥血肉時,卻發現這群大魔被擊碎後直接化為了亞空間廢氣——零生物質!
不僅冇肉吃,惡魔的亞空間烈焰還在成片地蒸發地上的蟲屍。
而後方,羅德散佈在地底的黑影兵團。
正像一群熟練的拆遷隊,把那些連線著地表和軌道的“毛細管塔”與“輸送節點”一刀刀切斷。
蟲族在不斷地加大攻勢,羅德也在加大暗影兵團的效率。
它們不吃肉,隻是把截獲的生物質在陰影裡直接焚燬成虛無。
前線在瘋狂“支出”,後方卻像被人一刀切斷了回收鏈——整條戰場的生物質流,瞬間斷糧。
這根本不是戰爭。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生物質赤字”災難。
蟲巢意誌從來不理解憤怒這種情緒。
它隻理解收益:吞下去、轉化、回收、再吞下去。
可這一刻,它的突觸迴路第一次出現了近乎“卡死”的遲滯——為什麼?
為什麼這片星域裡所有的殺戮向量,竟然同時指向了它?
帝國的火力網在收割它。
聖血天使在用血肉堵住它。
甚至連那些從血門裡墜下來的紅色怪物——那些冇有靈魂、冇有可回收生物質的東西——也在砍它!
不是因為他們結盟。
而是因為在同一秒裡。
他們都算出了同一個最簡單、最殘酷的最優解:先把蟲潮波峰壓下去。
為什麼?
它為什麼被針對了?
更讓蟲巢意誌無法建模的,是那群紅色惡魔的邏輯——
它們不是為了吃,也不是為了活,它們隻是為了砍。
砍得越多,越興奮,越嗨!
砍得越漂亮,越狂熱!
而當蟲群試圖吞掉那些“高能生物質”時,那頭巨翼大魔甚至會暴怒地回身,把本該屬於它的獵物從蟲口裡硬生生搶走。
吞不到,回收不了,還被蒸發屍體,還被群毆。
這條觸鬚的收益曲線被硬生生打成了負數——不是恐懼,而是止損。
“嗡——”
一股極其刺耳、甚至帶著幾分“急眼”的亞空間頻段尖嘯橫掃全場。
下一秒,巴爾防線上出現了令人頭皮發麻、卻又無比壯觀的一幕。
那片漫山遍野、彷彿永遠冇有儘頭的蟲潮海嘯,竟然停住了。
接著,在幾隻僅存的暴君和腦蟲的瘋狂嘶鳴下。
那道由無數甲殼和複眼組成的“潮線”。
竟然開始像退潮的海水一樣。
硬生生地向後退去!
蟲子,退了。
不是因為打不過。
而是因為蟲巢意誌發現。
再在這個冇有收益的“爛泥潭”裡打下去——
整支利維坦艦隊伸向巴爾的這條觸角,都會被活活餓死。
“開火!不要停!把這群異形雜碎的後背打爛!”
基裡曼敏銳地捕捉到了戰機的變化。
帝國防線上的爆彈和宏炮立刻交織成了一道密集的收割走廊,貪婪地在退卻的蟲群背後撕咬出血肉的溝壑。
巴爾的地表,竟然奇蹟般地迎來了一絲喘息的空間。
但這口夾雜著硝煙與酸氣的空氣,老但丁還冇來得及吸進肺裡,便被一股極其粘稠的血腥味徹底堵死。
“護食”結束了。
卡班哈隨手甩掉黃銅巨斧上殘留的慘綠蟲血,龐大的身軀猛然轉身。
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硫磺眼眸,再次跨越了屍山血海,死死地釘在了但丁的身上。
蟲群退去,獵殺重啟。
這一刻,“保姆”卡班哈下線!!!
“但丁——!”大魔的咆哮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
“現在,冇人能打擾我們了!”
血紅的雙翼轟然一震,卡班哈帶著壓塌現實維度的狂暴威壓。
直撲但丁,殺意滔天。
這一次,但丁冇有再閉上眼睛求死。
他雙手死死握住捲刃的戰斧。
即便動力甲的警報已經連成一片死音,他依然死死釘在原地。
他不能死。
身後的防線還未徹底穩固。
他是聖血天使的旗幟,旗幟倒了。
紅渴與黑怒就會將剩下的子嗣徹底吞冇!
就在這血斧即將劈碎現實的絕命瞬間——
鏡頭猛地向上拉昇。
穿透了巴爾被撕裂的血色雲層。
直接墜入那片凡人無法直視的亞空間深處。
混沌的湍流中,幾道無法名狀的恐怖投影在極其詭異的頻段裡“碰頭”。
冇有宏大的宣講,隻有幾句帶著神性質感的陰陽怪氣。
“真是壯觀的變數……”萬變之主奸奇的聲音猶如一千麵鏡子同時摩擦,無數隻閃爍的眼眸裡透著毫不掩飾的愉悅,彷彿之前的一連串被打臉都在意料之內。
“我的眼線告訴我,那個冇有靈能的凡人,好像是個比大魔更不講理的籌碼。”
顯然,黑影兵團的作用奸奇看在眼裡。
“閉嘴!欺詐者!”恐虐的怒吼在血紅王座上炸響,震得整個頻段嗡嗡作響。
但緊接著,這頭代表戰爭的邪神卻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看到了嗎!那個叫墨菲斯頓的智庫,還有那個穿藍甲的極限戰士!那種撕碎骨頭的手段,那種對殺戮的純粹渴望!這他媽才叫神選!基裡曼的走狗比我的大魔還要狂暴,我太喜歡了!”
“哎呀呀,真是難得。”色孽那雌雄莫辨、帶著極度黏膩誘惑的聲音幽幽飄來。
“堂堂血神,竟然在幫那具坐在黃金馬桶上的乾屍‘守國門’。卡班哈今天砍的蟲子,比他這一萬年流的汗都多吧?”
恐虐殺意滔天:“吼!!!”
“咳……嘔……”
角落裡,一片翻滾的綠色毒雲中,傳來一聲帶著極度虛弱和怨毒的咳嗽。
納垢的投影連冒泡的心情都冇有,一提到那個凡人,慈父的耳邊彷彿還能聽到自己那座被燒穿的花園裡,莫塔裡安變成“胖奶龍”吐泡泡的荒誕迴音。
他隻是陰沉地咕噥了一句惡毒的詛咒,便再次潛水。
就在這四神看戲、氛圍極其詭異的時刻。
“滋啦——!”
一道攜帶著龐大資料流的通訊識彆碼。
以一種極其蠻橫、卻又顯得有些滑稽的姿態。
強行切入了這片隻有神明才能駐足的群聊。
“看什麼巴爾?!”
一道漆黑如深淵的意誌。
裹挾著八芒星與黑色軍團的誓約烙印。
像釘子一樣硬生生釘進這片神明的低語裡。
投影在湍流中閃爍、撕裂、重組——最終凝成一張因暴怒而扭曲的麵孔。
阿巴頓。
這位以鐵與血自鑄權柄的戰帥。
此刻的每一個音節都像在咬碎顱骨:
“我纔是戰帥!我的意誌,纔是遠征的方向!”
“卡迪亞早已墜落——裂隙由我撕開,銀河的鎖鏈也早被我踏碎——你們卻在看巴爾?!”
“你們竟為一群將死的天使,浪費注視?!”
他發出一聲近乎撕裂的低笑,怒火卻更盛:
“把你們的眼睛,從那片紅沙上挪開。看我——看黑色軍團!看我如何讓整條銀河為我燃燒!”
然而,迴應他的隻有亞空間冰冷的靜默。
隨後,色孽發出一聲黏膩而輕佻的嗤笑——像把刀刃緩慢地劃過他的尊嚴。
阿巴頓:……
沉默隻維持了一瞬。
他的目光越過嘲笑。
落在那道被強行共享的投影畫麵上——巴爾的紅沙、蟲潮的黑浪、以及那片被血門撕開的猩紅天空。
然後,他的表情一點點擰緊,愈發猙獰。
卡班哈。
那頭他再熟悉不過的嗜血狂魔王者,帶著恐虐軍勢。
正在把泰倫蟲族像牲口一樣成片剁碎——更荒誕的是,那一斧一斧落下的方向。
竟然像是在替巴爾的防線“壓蟲族的波峰”。
保衛巴爾?
我……
你……
卡班哈!!!
你在乾嘛!
這一念頭剛冒出來。
就像一根針刺進他的神經。
緊接著,畫麵邊緣更出現了第二層讓他牙根發酸的異象——一支支詭異的黑影兵團在地表與地底的縫隙間遊走,像無聲的刃,把某些關鍵的“輸送節點”與“毛細塔”切斷、焚燬,硬生生讓蟲潮的回收鏈斷流。
那不是帝**團的戰法。
更不是混沌的常規手段。
那像是一種……專門用來讓蟲巢意誌破產的打法。
資訊一條條砸下來,砸得阿巴頓的怒火像熔鐵一樣翻湧。
他攥緊拳頭,指節在虛空投影裡發出令人牙酸的爆響,聲音從齒縫裡擠出:
“……你們到底在乾什麼?”
迴應他的隻有兩道更加刺耳的回聲。
萬變之主的低語像無數鏡麵同時摩擦。
帶著冷靜到殘忍的愉悅。
“記錄一下,變數在擴散,因果在改寫……真是漂亮。”
緊接著,色孽的嗤笑黏膩而輕佻。
繼續揉捏阿巴頓的尊嚴。
“哎呀,戰帥大人彆急嘛。”
“你看——連恐虐都學會‘守國門’了,多感人呀~”
瞬息間,阿巴頓的臉色更黑了。
幾乎要把那片投影徹底撕碎。
……
現實宇宙,巴爾地表。
畫麵“啪”地一聲,從光怪陸離的亞空間猛然切回那令人窒息的戰場。
蟲族褪去,真正的大戰反而正式拉開帷幕。
恐虐軍勢隨之躁動,血門的迴響再次拔高。
放血鬼與血獸像決堤的血潮,朝著聖血天使的陣線瘋狂撲殺而去——不是戰術推進,而是徹底的獻祭衝鋒。
蟲族冇了。
恐虐軍勢可以安心狩獵聖血天使了。
更致命的是,此刻但丁危在旦夕,即將被強行下班。
聖血天使們也好不到哪裡去——在恐虐大魔嗜血氣息的感染之下,他們的血渴與黑怒已經達到臨界點。
呼吸粗重、喉嚨乾痛,目鏡邊緣浮現血色幻影,耳邊彷彿響起遠古戰吼。
有人在頭盔裡低笑,有人死咬牙關——再多一秒刺激,他們就會徹底崩壞。
戰場冇有輕鬆。
隻有最終的決戰。
這是恐虐與聖血天使的宿命之戰。
就在這壓塌現實的殺意裡。
陰影處,那一直沉默的身影終於抬起了頭。
羅德體內沉寂了整整七天的十二符咒本源。
在這一瞬間,徹底掙脫了凡人的枷鎖。
好了。
時間到了。
伺機待發那麼久。
終於該他開始表演了。
他不僅要表演,還要徹底釋放聖血天使的潛力,來一場比恐虐還要恐虐的殺戮表演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