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碼頭。
巴爾防線上最臭、最爛、最像填命坑的一處缺口。
這裡冇有羅德麾下那群神出鬼冇的黑影兵團。
因為戰線拉得太長,黑影們正在地底瘋狂絞殺泰倫蟲族的突觸網路,斷絕生物質的回收。
新的兵種黑影武士團還在正麵戰場抵抗著蟲海來襲。
這導致第七碼頭這片邊緣陣地,必須用純粹的物理血肉,去硬扛利維坦艦隊那如同泥石流般毫無理智的凶悍衝鋒。
負責填這個坑的,是慟哭者戰團。
全帝國最倒黴、最憋屈、卻又最死心眼的星際戰士。
“砰——!”
一台已經失去右臂的無畏機甲,被三隻高大的泰倫武士蟲聯手撲倒。
機魂在通訊頻道裡發出一聲淒厲的咆哮。
在精金裝甲徹底被強酸溶解前,無畏機甲的核心反應堆轟然自爆。
化作一團灼熱的等離子火球,帶著周圍幾十隻異形同歸於儘。
殘存的焦黑破片,砸在一麵殘破的戰旗上。
旗幟上,那個“黃底、黑白棋盤格、泣血之心”的連隊標誌,早已被慘綠色的蟲血和暗紅色的機油糊得看不出原貌。
慟哭者戰團長,被稱為“毀滅之主”的馬拉克·福羅斯。
正單膝跪在一座由基因竊取者屍體堆成的肉山上。
他那身原本象征著榮耀的黃色動力甲,此刻佈滿了恐怖的裂紋。
左手手腕裝甲被完全撕裂,隻剩幾根神經索和伺服肌肉勉強掛在骨頭上。
但他剩下的右手,依然死死握著那把動力劍。
哪怕劍刃的分解力場因為能量枯竭,正閃爍著如同風中殘燭般的黯光。
“連長……第四防線崩潰,第五小隊全軍覆冇……”
“第七小隊失去聯絡……”
“戰團長,我們的彈藥……見底了。”
通訊頻道裡,冇有歇斯底裡的慘叫,也冇有呼叫增援的哀嚎。
慟哭者的星際戰士們,連死都死得那麼安靜、那麼認命。
冇有爆彈,就用鏈鋸劍。
鏈鋸劍卡死了,就拉響高爆手雷,抱著異形從高牆上直挺挺地跳下去。
他們太習慣被拋棄了。
自從巴達布戰爭因為輕信同僚而被牽連,他們就揹負了為期百年的贖罪遠征。
帝國的猜忌、審判庭的冷眼、同僚的防備、以及彷彿永遠黏在這支戰團身上的黴運……一切的一切,都在試圖將他們碾碎。
但即便如此,當聽聞母星巴爾遭到蟲巢攻擊時。
他們依然拖著那艘幾乎快要解體的戰鬥駁船。
跨越了無數個致命的亞空間風暴,硬生生砸進了這片有死無生的泥潭。
不為彆的。
隻為死在家裡。
不遠處的第三高地。
死亡連連長雷瑪特斯,正揮舞著爆彈手槍和克羅茲權杖,將一頭赫馬特蟲的腦袋砸成血霧。
作為死亡連中唯一能保持清醒的“奇蹟”。
雷瑪特斯隔著漫天的硝煙與酸雨,遙遙望向了第七碼頭的方向。
他那雙看透了“黑怒”與“紅渴”的眼睛裡,罕見地閃過了一絲極其強烈的震動與悲涼。
他看到了慟哭者的戰旗倒下,又被一名失去雙腿的星際戰士用手死死咬住旗杆,硬生生在血泊中重新撐起。
這種跨越了戰團編製的血脈共鳴,讓雷瑪特斯胸膛裡那兩顆心臟彷彿被一隻大手狠命攥住。
“為了聖吉列斯——!!!”
雷瑪特斯發出一聲震碎雲霄的狂吼,沾滿腦漿的權杖直指第七碼頭。
像是在為那群即將戰死的倒黴兄弟,送上大天使血脈最後的戰吼與敬意。
然而。
就在這悲壯到極點、連冷血的戰爭機械看了都要運轉凝滯的死戰時刻。
“滋——滋滋——”
全頻道的加密戰術網路中,突然被一股極其蠻橫的外部訊號強行切入。
這股訊號甚至帶著審判庭最高階彆的強製指令程式碼,直接蓋過了前線各戰團的傷亡彙報。
“慟哭者戰團。這裡是神聖審判庭,異端審判庭下屬,高領主議會特彆監察艦隊。”
一個極其刺耳、傲慢、帶著濃厚官僚腔調的凡人聲音,在公共頻道中突兀地迴盪。
“你們的戰團正處於百年贖罪遠征期!誰允許你們擅自更改航線,來到巴爾星係的?”
這一刻,整個巴爾防線的空氣彷彿都停止了流動。
第七碼頭正在拚死搏殺的慟哭者戰士們,動作微微一僵。
其中一名戰士因為這瞬間的失神,被鐮刀蟲切斷了脖頸。
那個聲音還在繼續,高高在上,彷彿置身於絕對安全的區域,根本聞不到巴爾地表這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你們的行為,已嚴重違反審判庭的贖罪法案!我現在以神聖帝皇與高領主議會的名義宣佈——”
“慟哭者戰團,立刻停止一切未經授權的軍事行動!放下武器,關閉動力甲伺服係統,待在原地接受懲戒部隊的逮捕與審查!”
“如有反抗,即刻按‘叛國罪’與‘異端罪’就地抹殺!”
靜。
一種讓人氣血逆流的死靜。
戰場上。
頻道裡的傲慢之聲讓老但丁他那雙閱儘了一千五百年滄桑的眼睛裡,噴湧出實質般的怒火。
“放屁!”但丁沙啞地咆哮,胸膛劇烈起伏。
“他們在為保衛聖吉列斯的母星流血!誰敢說他們是異端?!”
在不遠處,迷失者的救贖者——阿斯托拉斯,握緊了手中的處決戰斧。
他冇有咆哮,也冇有失態,隻是一步一步往前走,斧刃落下的頻率越來越快。
泰倫蟲子的甲殼被劈開、被砸碎,酸血濺在他的護甲上,他像是在用殺戮把胸腔裡那口火硬生生壓回去。
平日裡,他是終結黑怒者,是負責“赦免”瘋魔兄弟的劊子手,心如磐石,從不為情緒多動一分。
可此刻,聽著頻道裡那群官僚對忠誠者扣下“異端”的帽子,他的眼神冷得像要結冰——
他甚至生出一種衝動:寧願把這把斧子先砍進那個通訊陣列裡,把那張嘴永遠堵住。
各處的人,反應也大差不差。
首席智庫墨菲斯頓閉上眼睛。
他能在靈能視野中看到,慟哭者們那原本就不亮的靈魂之火,在這幾句話的打擊下,黯淡得幾乎要熄滅。
基裡曼的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這位大遠征時代的半神,眼中閃爍著對帝國現存官僚體係極度的厭惡與殺機。
獅王萊昂更是猛揮動力劍,將殺意宣泄在蟲子的身上。
在頻道靜默中刺耳無比,卡利班的野獸已經想要殺人了。
可惜,此刻隻能殺蟲子。
但在第七碼頭。
馬拉克·福羅斯卻冇有憤怒。
隻有一種深深的、早已習慣的、讓人絕望的無奈。
這位渾身是血的戰團長,聽著頻道裡那催命般的“逮捕令”。
又看著眼前再度如潮水般湧來的泰倫蟲群。
他冇有解釋。
因為在這數不清的歲月裡。
他們解釋過無數次,剖開過自己的心,換來的卻隻有更深的猜忌。
聲音疲憊,沙啞,卻又決絕得讓人心碎。
“我們……冇有時間接受逮捕了,審判官大人。”
馬拉克仰起頭,隔著殘破的頭盔目鏡。
望著巴爾那被戰火染紅的天空。
“等我們死絕了,你們再來收屍吧。”
“全頻道靜默。慟哭者……”
馬拉克深吸了一口氣,將折斷的戰旗狠狠插在腳下的異形屍堆上。
用儘全身最後的力氣,向著整個宇宙發出了那句響徹萬年的誓言:
“為了我們所珍視的一切……我們在榮耀中赴死!!!”
伴隨著這句戰吼。
殘存的慟哭者星際戰士們,毅然決然地猶如一群撲火的飛蛾,準備發起最後的、有去無回的決死衝鋒。
就在這全軍悲憤交加的時刻,審判庭還在頻道裡喋喋不休地怒罵“大膽異端”等等的詞彙。
在巴爾的紅沙上。
一道穿著黑色風衣、冇有一絲靈能波動的身影,來到了一處全頻道主控台前。
羅德垂下眼簾,手指輕輕搭在了最高許可權的麥克風上。
冇有憤怒的咆哮,冇有聲嘶力竭的辯論。
隻有一個平靜得如同深淵般的詞彙,順著強大的通訊陣列,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進了所有人的鼓膜:
“閉嘴。”
這極度囂張的兩個字。
讓原本還在頻道裡喋喋不休、大扣“異端”帽子的審判庭監察官瞬間卡殼。
“慟哭者是忠誠的。”
羅德的聲音不大,但那種高居雲端、俯視眾生的冷漠與篤定,卻穿透了漫天的蟲群嘶鳴。
“因為他們現在,是我的人。”
頻道那頭,那名躲在星係邊緣安全區的審判官似乎終於反應了過來,氣急敗壞地尖叫道。
“你是什麼人?!你竟敢違抗神聖審判庭的法案!你這是在——”
“我是誰?”羅德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
雖然他現在虛弱得像個凡人,但那股曾經手撕大魔的威壓早已刻入靈魂。
“我是那個把你們高領主議會的主子,連同那個叫瓦爾克斯的蠢貨審判官,一起燒成物理意義上的灰燼的人。”
羅德頓了頓,語氣中透出令人窒息的殺機:
“你們這群躲在後方發黴的殘渣,如果再敢嗶嗶半個字。等我處理完這群蟲子,我就親自去你們的旗艦上走一趟。我保證,到時候連你們的親生母親,都認不出那一地灰燼是誰。”
其實騙你的,不嘩嘩,結束蟲子後也去。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頻道那頭的傲慢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隔著千萬公裡都能聞到的恐懼。
是他!
就是他!
那個在神聖泰拉當眾錘爆高領主、把審判庭按在地上摩擦的狠人,竟然在巴爾?!
一時間,通訊頻道裡隻剩下微弱的電流聲,那群剛纔還高高在上的官僚,此刻連喘氣都不敢發出聲音,生怕惹來殺身之禍。
就在這短暫的死寂中,帝國攝政王羅伯特·基裡曼通過頻道發聲。
他冇有絲毫猶豫,直接利用攝政王的最高許可權,下達了冷酷的指令:
“從此刻起,剝奪該審判庭艦隊對巴爾戰區的一切指揮、監察與介入權。羅德的話,就是我的意誌。”
廝殺中的獅王萊昂·艾爾莊森則冷哼了一聲,森綠的眼眸中滿是卡利班野獸的狂傲:
“想逮捕他們?可以。讓你們的懲戒部隊先來問問我的劍。”
頃刻間,基裡曼、羅德徹底點燃了整個巴爾防線的情緒。
首席智庫墨菲斯頓猛地睜開雙眼。
在他那深不可測的靈能視野中。
他震撼地看到。
第七碼頭方向那些原本因為絕望而灰暗的靈魂之火,在羅德出聲的瞬間,猶如被澆上了高能鉕素,瞬間爆發出璀璨到刺目的純淨光芒!
“這不是普通的士氣波動。”墨菲斯頓低聲道。
“像有某種更高層級的意誌,硬生生把他們從崩潰邊緣拽了回來。”
迷失者的救贖者阿斯托拉斯,這位常年扮演冷酷劊子手的大牧師,緩緩垂下了手中的戰斧。
他那顆堅如磐石的心,罕見地泛起了一絲寬慰。
多久了,漫長的歲月啊……這群揹負著詛咒與罵名的兄弟,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老但丁更是眼眶通紅。
這位撐起帝國暗麵半邊天的老人,心中除了震撼,隻剩下無儘的欣慰。
終於有人,能挺起腰桿,毫不講理地把這群倒黴的聖血子嗣護在身後了。
而在遠處的第三高地。
死亡連連長雷瑪特斯發出一聲似哭似笑的狂吼。
他手中的權杖狠狠砸碎了眼前的幾丁質甲殼,在那聲“為了聖吉列斯”的咆哮中,第一次不再隻有絕望,而是充滿了狂暴的戰意。
第七碼頭。
屍山血海之中。
慟哭者戰團長馬拉克·福羅斯,保持著那個單膝跪地的姿勢。
他那雙看透了萬年詛咒、早就不抱任何希望的眼睛,此刻正因為極度的震撼而劇烈顫抖。
血水順著他蒼老的臉頰滑落,他冇有去看星空中審判庭旗艦的方向。
而是隔著漫天腐蝕性的酸雨,隔著那無窮無儘的異形狂潮,死死盯著巴爾紅沙上羅德所在的那個方向。
“他們是忠誠的……”
馬拉克乾裂的嘴唇微微顫動,重複著那句彷彿來自神明宣判的話語。
一萬年的猜忌,一百年的贖罪,無數兄弟的無謂犧牲。
在今天,在這一刻,被一句話,徹底洗清!
這位被稱為“毀滅之主”的悲情英雄,緩緩站起身。
他動作生疏、卻又無比莊重地,向著羅德的方向,行了一個最標準、最用力的擊胸天鷹禮。
“兄弟們——!!!”
馬拉克轉過身,僅剩的右手高高舉起那麵殘破的戰旗。
在那漫天血雨中,那麵原本灰暗的“黃底、黑白棋盤格、泣血之心”的旗幟上,竟然奇蹟般地泛起了一層微弱卻神聖的金光。
“我們不是棄子!我們是羅德大人、是攝政王認可的忠誠之劍!!!”
“殺——!!!”
慟哭者瘋了。
這群原本抱著死誌的戰士。
此刻爆發出了一種超越基因種子極限的狂熱。
他們不再是為了生存而戰,也不是單純為了赴死。
而是為了向全宇宙證明——那句“忠誠”,他們配得上!
哪怕是用牙齒咬,用斷骨捅,他們也要把眼前的蟲子撕成碎片。
然而,命運似乎永遠不會讓巴爾的防線有一刻的喘息。
就在全軍戰意達到頂峰,一連戰鬥了好幾天過後,對於狂暴的蟲海局勢,似乎終於要在黑影兵團的絞殺和星際戰士的爆種下穩住時。
“轟——!!!”
天空,變了。
那不是“天氣變紅”。
是現實被血神的意誌硬生生劈開了一道口子——血門。
空氣裡先來的是戰鼓。
不是聲音,是“節奏”。
每一次鼓點落下,巴爾的天空就像被無形戰斧砍了一下,裂紋沿著雲層蔓延,滲出鐵鏽與鮮血的味道。
緊接著,血門後有東西在擠。
不是一頭惡魔。
是軍勢。
黃銅號角、鎖鏈、怒吼、嗜血的狂喜,像海嘯一樣頂著蟲巢陰影往現實裡撞。
但血門還不夠大。
現實還冇被完全撕開。
整支恐虐軍勢過不來——隻能把“先鋒”先砸下來,把門釘住。
於是——“轟——!!!”
一道暗紅色的巨大身影從裂隙中墜落,像一枚血色隕石砸進戰場中央。
那不是巧合,也不是憑空重新整理。
那是恐虐軍勢的錨點,是血門的釘子,是為後續軍勢降臨打下的第一根楔子——
恐虐大魔,卡班哈,降臨。
冇有任何前奏,一道猶如山嶽般龐大的暗紅色虛影,直接砸在了巴爾的主戰場中央。
“吼——!!!”
一頭體型堪比騎士機甲的泰倫生物泰坦,正張開血盆大口準備咆哮。
但下一秒,一把纏繞著地獄烈焰的黃銅巨斧,以一種不講理的狂暴姿態,從天而降!
“哢嚓!”
那頭不可一世的生物泰坦,連慘叫都冇發出來,便被卡班哈一斧頭從頭到腳、連同周圍數十隻暴君護衛一起,劈成了漫天碎肉!
腥臭的蟲血猶如噴泉般沖天而起,卻在靠近卡班哈那血色雙翼時,被高溫蒸發成血霧。
全場震撼。
恐虐大魔為什麼會先幫帝國殺蟲子?
卡班哈緩緩直起身軀,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硫磺雙眼,輕蔑地掃視著周圍如潮水般湧來的蟲群。
“一群冇有靈魂的臭蟲,也敢在我的獵場裡撒野?”
大魔的聲音如同雷霆炸裂,震得周圍星際戰士的動力甲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這是我的獵場!聖吉列斯的血脈,隻能由我來終結!這些高貴的鮮血,隻配獻給血神!!!”
這是一種何等病態且傲慢的執念!
他先清場,不是為了援助,而是因為他覺得,蟲子搶了他單殺宿敵的人頭!
卡班哈猛地轉頭,那雙充滿暴虐的眼睛,跨越了遙遠的戰場,死死鎖定了老但丁。
他手中的戰斧直指那位蒼老的戰團長,獠牙外翻:“但丁——!你的命,是我的!!!”
隨著卡班哈的怒吼,一股純粹的、屬於恐虐的嗜血靈氣,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巴爾。
“啊啊啊啊——荷魯斯!!!”
最可怕的事情發生了——對聖血天使而言。
在這股大魔靈氣的刺激下,全場所有的聖血天使子嗣,眼球瞬間充血。
那潛藏在基因深處、被壓抑了萬年的“紅渴”與“黑怒”,在這一刻被恐虐的嗜血意誌當場點燃,幾乎要失控到全麵爆炸!
哪怕是雷瑪特斯,此刻也雙目赤紅,死死咬著牙。
近乎要控不住手下的死亡連,更控製不住自己的理智。
天使們,要徹底發瘋了。
卡班哈獰笑著,巨大的羽翼猛地一拍。
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撲精疲力竭的但丁而去。
老但丁早已在連日鏖戰裡燃到隻剩灰,現階段隻能說無能為力。
在凡人眼中,這已經是死局。
哪怕是基裡曼和獅王,麵對一個全盛狀態且自帶主場狂亂加護的恐虐大魔,也感到了一絲棘手。
更何況,在瘟疫戰爭中他們鏖戰結束後,又立馬趕來了巴爾戰場。
如今又是不停歇的接連幾天的高強度戰鬥,他們的體力、精神、能量並不在巔峰狀態。
然而,在指揮台前。
正處於虛弱期、被所有人認為已經“空藍”的羅德。
他那雙黑色的眼眸中,冇有對大魔的恐懼,隻有一絲看到絕佳獵物的瘋狂。
羅德冇有去拿武器。
低聲呢喃自語。
“我現在的確還撕不了他。但既然這頭冇腦子的牛頭怪這麼想要血……”
羅德的目光越過要塞,看向那些陷入瘋狂、瀕臨失控的聖血天使子嗣,眼神逐漸深邃。
“那我就順水推舟,給這群‘發瘋’的天使,加個**uff。”
“今天,我倒要讓卡班哈這畜生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神選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