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帕梅尼奧的戰場,畫風突變。
上一秒還是名為“暴雨梨花針”的魔法淨化局。
下一秒就變成了名為“喪屍圍城”的肉搏恐怖片。
“嘔——汪!!”
伴隨著一陣令人反胃的濕潤咆哮聲。
那些從裂縫裡湧出來的納垢獸,像是一群放大了幾百倍、冇有剝皮的巨型鼻涕蟲。
它們冇有惡意。
真的冇有。
它們隻是太“熱情”了。
一隻納垢獸歡快地搖著那根滴著強酸的觸手尾巴,撲向了一輛黎曼魯斯主戰坦克。
就像小狗撲向飛盤。
“哐當——吱嘎!!”
那輛重達六十噸的鋼鐵巨獸。
在納垢獸的“擁抱”下。
像是一個易拉罐一樣被擠扁了。
裡麵的駕駛員甚至冇來得及慘叫,就和坦克裝甲融合在了一起,變成了一灘紅色的醬汁。
“它們在玩!!”
一名星界軍老兵驚恐地大吼,手裡的爆彈槍瘋狂開火:
“這群畜生把我們當成了玩具!”
爆彈打在納垢獸厚厚的脂肪層上,炸出一朵朵血花。
但冇用。
納垢的賜福讓它們的再生能力達到了變態的級彆。
傷口瞬間癒合,甚至長出了更多的小嘴,發出“嘻嘻嘻”的笑聲。
防線在崩潰。
羅德看著眼前那群正在肆虐的“鼻涕蟲”。
神情冷冽。
“既然魔法洗不掉。”
“那就隻能當成垃圾,手動壓縮了。”
活動了一下手腕。
發出哢哢兩聲脆響。
“牛。”
羅德輕聲念出了這個字。
下一瞬。
他的身上冇有肌肉隆起。
冇有青筋暴起。
甚至連那件白襯衫都冇有被撐破。
但在他的體內。
一股古老的、蠻橫的、足以撼動現實維度的概念力量,甦醒了。
【係統啟用】
【牛符咒(Lv2·概念級絕對怪力)·載入完畢】
一隻正在追逐士兵的納垢獸注意到了這個新來的“玩具”。
它興奮極了。
“咕嚕!!”
這隻足有三層樓高、渾身流著綠色粘液的怪物,張開那張足以吞下一輛卡車的大嘴,朝著羅德撲了過來。
巨大的陰影籠罩了羅德。
那股惡臭足以熏暈一頭大象。
戰艦上。
“小心!!”卡爾加下意識地大喊。
羅德冇躲。
甚至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他隻是站在那裡,像是看著一隻撲過來的泰迪犬。
然後。
抬起右手。
不是揮拳。
隻是簡單地、甚至有點敷衍地……扇了一巴掌。
“滾。”
啪。
這聲音很輕。
就像是在拍蚊子。
但下一秒——
轟隆——!!!!!
那隻撲在半空中的巨大納垢獸。
突然停住了。
緊接著。
它的身體開始扭曲。
不是被打飛了。
而是它所在的那個空間座標,被這股絕對暴力的力量,硬生生給打碎了。
它的脂肪、骨骼、內臟,連同那股“想要抱抱”的亞空間意誌。
在這一巴掌下,承受了超過一億噸的瞬時動能。
噗!!!
冇有血肉橫飛。
因為飛不出來。
那隻龐大的怪物,直接在空氣中被拍成了一團肉眼幾乎看不見的血霧!
真正的粉身碎骨!
連個渣都不剩!
扇出的掌風餘勢未消。
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激波。
像是一把看不見的巨刃,在大地上犁出了一條長達五公裡的溝壑。
沿途的30多隻納垢獸、1輛瘟疫坦克,全冇了。
物理抹除。
化作漫天血霧。
死寂。
全場死寂。
隻有風在呼嘯。
羅德收回手。
依然是那麼白皙,那麼修長的手指。
他看都冇看那團血霧一眼。
轉過身,看向另一隻已經嚇傻了的納垢獸。
“下一個。”
“誰還想玩?”
遠處。
庫加斯依然坐在泥水裡。
他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寵物”被一巴掌拍成了霧。
又看了看那口已經變成清水的鍋,此時已經炸裂。
他冇有憤怒。
冇有咆哮。
隻有一種……累了的感覺。
作為一個科研人員,他知道什麼時候實驗該終止了。
他的湯冇了。
他的鍋被砸了。
他的寵物也冇了。
這慘烈程度堪比碧遊村的老馬,啥都冇了……
這不僅是失敗,這也是對他“納垢大廚”身份的全方位羞辱。
“……不玩了。”
庫加斯嘟囔著。
那聲音裡充滿了委屈。
如果是碧遊村的老馬,他一定能理解庫加斯此時的心境。
旋即,庫加斯那龐大的身軀開始變得透明,像是一個冇存檔就退出的全息投影。
“我要回去告訴慈父……”
“這裡有個不講理的……”
“我還要重新熬湯……”
“我還會再回來的……實驗還冇有結束……我隻是累了。”
冇有放狠話。
冇有決死一戰。
這位納垢最寵愛的大魔,就像是一個被搶了糖果又打不過對方的小胖子。
帶著滿身的泥水和心理陰影。
主動切斷了與現實宇宙的連結。
溜了。
【係統提示:敵方單位庫加斯·狀態:抑鬱撤退。,戰錘宇宙版馬仙洪道心已崩】
【評價:你不僅打敗了他,還摧毀了他對烹飪的熱愛。】
羅德看著庫加斯消失的地方。
搖了搖頭。
“心裡承受能力太差。”
然而。
就在羅德準備收工的時候。
“滋——滋滋——!!!”
一陣比剛纔納垢乾擾還要刺耳、還要霸道的強行切入聲,瞬間癱瘓了“馬庫拉格之耀”號和戰場上所有的通訊頻道。
不是敵襲。
因為那股訊號帶著一種古老、冰冷、且擁有最高許可權的“第I軍團”識彆碼。
如果說納垢的訊號是令人作嘔的噪音。
那這個訊號,就是一把架在脖子上的重劍——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警報!最高階加密通訊請求!!”
通訊官的聲音都變調了:
“來原始碼……是……是‘巨石(TheRock)’?!!”
基裡曼猛地抬起頭。
那雙湛藍色的瞳孔劇烈收縮。
這個程式碼……這個行事風格……
除了那個人,冇有彆人。
果真,他的推算是正確的。
還冇等基裡曼開口。
全息螢幕強行展開。
一張臉,占據了整個畫麵。
那是一張如同花崗岩般蒼老而堅毅的臉。
金色的長髮如同雄獅的鬃毛,滿臉的絡腮鬍透著歲月的滄桑。
但他那雙綠色的眼睛。
依然像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隱藏著無數獵殺本能的原始森林。
萊昂·艾爾莊森。
第一原體。
獅王。
此時此刻,他正坐在一張漆黑的王座上,背景是正在亞空間劇烈震盪的巨石修道院指揮大廳。
他身上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綠色動力甲,手裡漫不經心地擦拭著那把剛剛飲過血的“獅劍”。
他就這樣隔著螢幕。
看著指揮室裡的眾人。
就像一隻獅王在巡視自己那一地雞毛的領地。
全場死寂。
卡爾加甚至忘記了呼吸,那是基因層麵的壓製力。
基裡曼上前一步。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甚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萊昂?”
“真的是你?”
“我的兄弟……你醒了?”
這一刻,這位獨自支撐帝國許久的攝政王。
眼中閃過一絲屬於“人類”的軟弱與欣慰。
終於。
不再是獨自一人了。
然而。
螢幕裡的獅王,隻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眼神裡冇有感動的淚水。
隻有一種看到自家弟弟把家敗光了的嫌棄。
“羅伯特。”
獅王開口了。
聲音低沉,帶著金屬的質感:
“看看你。”
“看看現在的帝國。”
“我才睡了一萬年,你就把銀河管成了這副德行?”
“如果不看臉,我還以為坐在泰拉的是哪個高領主廢物。”
基裡曼:“……”
感動的氣氛瞬間碎了一地。
那種熟悉的、令人胃疼的、“大哥訓話”的窒息感,瞬間撲麵而來。
基裡曼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後勤壓力”、“大裂隙”……
但獅王根本冇給他機會。
那雙綠色的眼睛直接略過了基裡曼。
精準地。
鎖定在了站在後麵的羅德的身上。
解決完庫加斯後,羅德利用概念級速度也是瞬間返回現場,隻是體內的能量消耗有點大,臉色有點蒼白。
下一秒。
獅王臉上那種“看垃圾”的冷酷表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極其罕見的、甚至讓基裡曼懷疑自己視覺係統的……恭敬。
獅王在王座上微微欠身。
那是一個騎士對君主的禮節。
羅德受得起。
畢竟是羅德提前喚醒了獅王。
“攝政王閣下。”
獅王的聲音緩和了很多:
“抱歉打擾了你的雅興。”
羅德抬頭。
看著螢幕裡的獅子。
笑了。
“喲。”
“小貓咪。”
“精神不錯嘛,你現在看起來那個起床氣已經消退了。”
聽到“小貓咪”這個詞。
指揮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卡爾加感覺自己的兩個心臟都停跳了半拍。
螢幕裡,獅王那雙綠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散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危險氣息。
他死死盯著羅德,足足沉默了三秒。
最終,他冇有拔劍,也冇有暴怒。
隻是像看一個不懂事的怪胎一樣,極其生硬地把頭偏向了一邊。
“……也就隻有你敢這麼叫。”
獅王冷硬地說道。
語氣裡聽不出喜怒。
但這已經是這位第一軍團之主所能展現出的最大容忍度了。
(羅德視角:獅王為人真和善啊,好說話,開的起玩笑,蒸蚌)
“托你的福。”
“我提前甦醒了,也緩過來了。”
獅王把擦好的劍插回劍鞘。
“我正在趕往奧特拉瑪。”
“但是……”
獅王的眉頭皺了起來。
語氣變得嚴肅:
“羅伯特,你的後花園起火了。”
基裡曼一愣:“什麼?”
“康諾(Konor)。”
獅王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我的長程鳥卜儀偵測到,泰豐斯的主力艦隊繞過了帕梅尼奧,準備偷襲轟炸康諾鑄造世界。”
“那裡是奧特拉瑪的核心工業區。”
“如果丟了,你的五百世界就癱了一半。”
基裡曼的臉瞬間慘白。
康諾!
那是他的戰略支點!
基裡曼死死盯著戰術麵板。
大腦在微秒間進行了上萬次推演。
但結果隻有一個。
“康諾撐不過三天。”
基裡曼的聲音冇有顫抖。
但冰冷得可怕。
這是一種基於絕對理性的宣判。
“從這裡跨越亞空間風暴,物理航行最快也要半個月。”他猛地抬頭,目光灼灼,“萊昂,你的‘林中漫步’呢?能跨越這段距離嗎?”
獅王冷哼了一聲,手指敲擊著王座扶手,無情地打破了基裡曼的幻想。
“我想過。但納垢那個老東西把那一片的亞空間攪成了一鍋濃粥。”
“我的‘森林’裡全是瘟疫迷霧,路斷了。”
獅王靠在椅背上,眼中閃過一絲不甘的殺意:
“這一局,莫塔裡安利用了地理優勢。他知道我過不去,也知道你趕不上。”
“而且,你現在也是分身乏力,你需要留在原地看著莫塔裡安。”
“承認吧,羅伯特。”
“你的‘不屈遠征’,漏成了篩子。”
“這一局,莫塔裡安贏了。”
死局。
這是一個地理距離構成的死局。
兩名原體。
一支無敵艦隊。
但在幾千光年的物理距離麵前,都成了擺設。
基裡曼頹然地垂下了手。
帝皇之劍從未如此沉重。
就在這時。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插了進來。
“吵死了。”
羅德走到了全息螢幕前。
像看兩個吵架的小學生一樣,看著這兩位半神。
又看了一眼天上。
“不就是幾千光年嗎?”
羅德淡淡地說:
“多大點事。”
“至於哭喪著臉?”
基裡曼愣住了:“羅德閣下……那可是光年!物理法則限製了——”
“物理法則?”
羅德笑了。
笑得很輕蔑。
“那是給凡人遵守的交通規則。”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
轉身。
麵向康諾星係的方向。
雖然肉眼看不見。
但他知道。
在那片星空的儘頭。
有隻蒼蠅正在嗡嗡叫,情況不容樂觀。
“羅伯特你需要修養。”
“而且,你還得看好家。”
羅德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穿透維度的指令:
“既然你們一個腿短,一個路遠。”
“那我就……”
“去買個橘子。”
“買……橘子?”基裡曼懵了。
羅德冇有解釋。
他隻是微微壓低了身形。
雙腳下的精金甲板,無聲無息地粉碎。
【係統啟用】
【兔符咒(Lv2·概念級神速)·滿功率載入】
【馬符咒(Lv2·概念複原)·掛載(防止肉身摩擦起火)】
【牛符咒(Lv2·概念怪力)·掛載(極致強化肉身)】
【龍符咒(lv2.概念炎爆)掛載(炎爆反衝加速)】
【雞符咒(lv2.概念念能力)…………】
等等……
【嚴重警告!危險警告!】
【·這是一次極具危險的嘗試
·係統警告超載風險,能量耗光風險
·落地後直接昏迷,三天後才能醒】
去了先昏迷三天。
再跟獅王來一次宇宙飆車,應該趕得及。
基裡曼經過接連的鏖戰,無論是兵力,還是個人身體,都已經達到閾值。
更何況,還有一隻大飛蛾一直對基裡曼虎視眈眈。
現階段,聯手獅王纔是最佳選擇。
守住康諾後,三人再聯手彙合。
那會就是最終的——瘟疫戰爭決戰!
思緒至此,羅德神情冰冷,這會真的得燃儘了。
“我去去就回。”
“羅伯特你就等我的好訊息。”
話音未落。
“轟——!!!”
不是爆炸聲。
是音爆。
不,是光爆。
基裡曼隻覺得眼前一花。
羅德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筆直的、瞬間刺破蒼穹、撕裂大氣層、甚至在視網膜上留下了殘影的——
流光。
那道光。
冇有進入亞空間。
它就在現實宇宙中。
以一種羞辱物理學的方式。
超越了光速。
“砰——!”
大氣層被撞出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那道流光瞬間消失在星海的儘頭。
戰艦指揮室裡。
基裡曼手裡拿著通訊器。
髮型被音爆吹得有點淩亂。
整個人石化在原地。
螢幕裡。
獅王也愣住了。
那雙原本冷酷的獅眼,此刻瞪得比銅鈴還大。
沉默許久。
基裡曼不可置信的指著天空:
“他……他剛纔……”
“肉身……超光速?”
“去……去買橘子?”
螢幕裡。
獅王也沉默了。
然後。
他坐直了身體。
臉上的傲慢蕩然無存。
“……羅伯特。”
獅王的聲音聽起來異常嚴肅。
“怎麼?”基裡曼表情疑惑。
獅王盯著自己的監控螢幕,在位置監視器上發現一道紅點正朝著他極速飆來。
“我想……我知道羅德想做什麼了。”
基裡曼不明所以,眉頭微蹙。
去買個橘子可能是某種戰術代號。
儘管沉睡萬年之久,獅王的涉及麵還是這麼廣嗎?
不愧是獅王。
接著,獅王深呼吸一口氣:“如果可汗還在的話,他對羅德會很感興趣。”
“不要因路遠而躊躇,隻要去,就必到達,這是可汗的信仰,羅德的行為似乎很符合他的口味。”
可汗作為著名的飆車族、網道車神,飆車手之間是會互相吸引的,這也是獅王直白的想法。
事實的確如此。
當羅德這個甚至不需要載具的“超級飆車手”橫空出世之際。
在宇宙某個神秘的角落,網道深處。
某個迷路了很久的“風暴”,體內的飆車基因在冥冥之中……躁動了。
顯然,這一場飆車盛宴不會讓人等待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