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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機魂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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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法事件暫時的平息後。

安靜的日子並冇有多少天。

新的事件也是接踵而來。

詭異怪事在戰艦上幾乎冇有停下來過。

【地點:“帝皇之傲”號·核心引擎室】

“啊啊啊啊——!!!”

尖叫。

這不是警報聲。

這是金屬在扭曲、齒輪在崩裂時發出的淒厲嘶吼。

它聽起來像是一個活人在受刑。

引擎室已經變成了地獄。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臭氧味、焦糊味,還有一股令人作嘔的、彷彿爛肉煮在機油裡的腥味。

廢碼(Scrapcode)。

這種源自黑暗機械教的亞空間病毒,順著那千瘡百孔的蓋勒力場鑽進來了。

它不需要宿主。

機器就是它的宿主。

原本神聖的等離子反應堆,此刻正在**“活”**過來。

精金外殼上長出了濕滑的眼球,正在瘋狂轉動。

冷卻管道變成了搏動的血管,泵送著黑色的膿液。

幾根巨大的、由金屬和血肉混合而成的觸手,從散熱口裡伸出來,瘋狂抽打著周圍的一切。

“敲擊!快敲擊!!”

大賢者貝爾羅斯揮舞著那根巨大的動力扳手,像個瘋子一樣砸向控製檯。

砰!砰!砰!

這是機械教最正統的維修儀式——物理敲擊禱告(PercussiveMaintenance)。

“該死!不管用!”

貝爾羅斯的電子眼紅光亂閃,發聲器裡噴出一連串憤怒的二進製粗口:

“01000110010101010100001101001011!!”

“機魂不悅!機魂狂怒了!!”

“聖油呢?快把那桶千年聖油拿來!直接灌進去!!”

一群機油佬手忙腳亂。

有的在唸誦《二進製聖歌》,有的在揮舞香爐,試圖用煙霧安撫暴躁的機器。

幾個護教軍試圖用電鋸鋸斷那些長出來的觸手。

滋——

觸手斷了。

但斷口處噴出了強酸,瞬間把那幾個倒黴鬼融化成了一攤冒煙的鐵水。

“警報:引擎即將過載。”

“警報:反應堆將被獻祭給黑暗諸神。”

“倒計時:30秒。”

絕望。

貝爾羅斯癱坐在地上,看著那個正在變成怪物的引擎。

他的邏輯核心在顫抖。

完了。

這艘船完了。

羅德大人的任務……

噠。噠。噠。

腳步聲。

很輕。

但在這一片混亂的金屬咆哮聲中,卻清晰得像是在每個人耳邊敲了一下鐘。

羅德走了進來。

黑風衣一塵不染。

在滿是機油和血汙的修羅場裡,他乾淨得像是個異類。

他看了一眼那個長滿眼球和觸手、正在尖叫的反應堆。

眉頭微皺。

“吵死了。”

“攝政王!!”

貝爾羅斯慘叫著爬過來,試圖抱住羅德的大腿(雖然被力場彈開了):

“快跑!機魂墮落了!它是被廢碼強抱了!冇救了!!”

“冇救?”

羅德淡然一笑。

他低頭看著腳邊這個渾身機油的大賢者。

“在這個宇宙裡,隻有我想不想救,冇有能不能救。”

他走上前。

無視了那些瘋狂揮舞的觸手。

一根帶有尖刺的金屬觸手試圖捲住他的脖子。

【狗符咒Lv2(永恒金身)】

觸手在碰到他麵板的一瞬間,像是碰到了燒紅的烙鐵,尖叫著縮了回去,冒出一股黑煙。

羅德站在巨大的、畸變的反應堆麵前。

抬起右手。

掌心貼在了那塊長著眼球的金屬外殼上。

眼球還在轉動,充滿了惡毒的混沌能量,死死盯著他。

羅德眼神淡漠。

就像是在按下一個重啟鍵。

【馬符咒Lv2·概念能力發動】

【概念複原(ConceptualRestoration)】

【特性:驅逐一切異常狀態。重組一切物質結構。絕對淨化。】

“複原。”

羅德輕聲下令。

嗡——

一道神聖的、純淨的藍光,以他的手掌為中心,瞬間爆發。

這不是靈能。

這是規則的重寫。

這道光掃過的地方,時間彷彿倒流了,因果彷彿被切斷了。

觸手?

枯萎、崩解、還原成冰冷的冷卻管。

眼球?

炸裂、消散、變回光滑的精金螺絲。

肉腥味?

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神聖的機油香氣和臭氧味。

廢碼病毒在尖叫。

它試圖對抗這股力量。

但在**“概念級複原”**麵前,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錯誤。

錯誤,必須被修正。

轟!

藍光掃過整個引擎室。

一秒鐘。

僅僅一秒鐘。

那個剛纔還要吃人的怪物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台嶄新的、運轉完美、甚至比出廠時還要精密的等離子反應堆。

核心發出的光芒不再是詭異的紫色,而是穩定、神聖的天藍色。

轟鳴聲變了。

變得低沉、有力、富有節奏。

嗡——嗡——

就像是……某種愉悅的聲響。

全場死寂。

所有技術神甫都保持著舉著扳手、或者舉著香爐的姿勢,僵在原地,神情迷茫且呆滯、震驚!

羅德收回手。

拿出手帕擦了擦掌心並不存在的灰塵。

看了一眼旁邊的資料板。

這是修複後反應堆的資料。

【引擎效率:200%】

【能量輸出:極度穩定】

【機魂狀態:極度亢奮】

“這……”

貝爾羅斯顫抖著爬了起來。

他把臉貼在滾燙的引擎外殼上,聽著那完美的轟鳴聲,就像是在聽情人的心跳。

然後。

他哭了。

黑色的機油淚水從電子眼裡狂噴而出。

“噢噢噢噢!!”

“感覺到了!我感覺到了!!”

大賢者渾身抽搐,背後的機械觸手瘋狂亂舞,像是在跳某種癲癇舞蹈:

“機魂大悅!!”

“這是何等的神蹟!機魂……機魂高那個了啊!!”

“這是歐姆彌賽亞的撫摸!”

“這是萬機之神的恩賜!!”

“讚美攝政王!讚美活聖人!!”

緊接著!

這幫機油佬瘋了。

他們扔掉扳手,開始對著羅德和引擎瘋狂磕頭。

那場麵,比色孽的派對還要狂亂,充滿了賽博宗教的狂熱。

羅德嫌棄地退後一步。

避開了貝爾羅斯噴出來的機油。

角落裡。

那個拿著掃把的光頭船員(卡拉斯少校\\/阿爾法特工),默默地低下了頭。

他的手在顫抖,但他不敢停下掃地的動作。

他在心中瘋狂記錄:

【目擊報告:目標具備瞬間修複大型科技造物的能力。】

【原理:未知。無靈能波動。疑似現實扭曲。】

【備註:機械教已徹底淪陷。他們現在看目標的眼神,比看剛出爐的烤麪包機還深情。】

抱著必死的決心,光頭一直在默默收集情報。

反正羅德已經發現一切,他不知道羅德為何還冇有動手,他也不去想這些問題,隻知道在死之前儘量收集情報,這算是他最後的波紋了。

“既然修好了。”

羅德轉身,風衣甩出一個冷漠的弧度。

並冇有因為這群瘋子的崇拜而停留半秒。

“就彆讓它停下來。”

“全速前進。”

“我要在基裡曼嚥氣之前趕到。”

“遵命!!!”

貝爾羅斯的吼聲比引擎還大。

他現在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反應堆裡當燃料,隻為了博得機魂的再一次歡愉,博得羅德這位萬機之神的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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