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帝皇之傲危機四伏。
不僅外麵全是色孽惡魔。
帝皇之傲的內部在悄然間也是被順利入侵。
在【地點:“帝皇之傲”號·底層甲板·廢水迴圈區】中。
臭。
無法形容的惡臭。
那不是單純的排泄物味道,而是像把一具腐爛了三個月的屍體扔進陳年沼氣池裡攪拌發酵後的氣味。
這裡是戰艦的腸道。
數千名底層奴工像老鼠一樣生活在這裡,負責處理這艘钜艦每天產生的數噸廢料。
滋——
空氣中突然傳來一聲布帛撕裂的脆響。
蓋勒力場,那個被大賢者為了加速而抽乾了能量的薄膜,在這裡破了一個洞。
紫色的光霧湧入。
緊接著,是某種歡快的、黏糊糊的笑聲。
“嘻嘻嘻~”
“爺爺~湯~湯~”
汙水池沸騰了。
原本黑色的廢水變成了令人作嘔的黃綠色濃湯。
幾百個隻有膝蓋高、渾身長滿膿包的小怪物從湯裡鑽了出來。
納垢靈(Nurglings)。
它們像一群快樂的綠色皮球,在汙穢中打滾,把腸子掛在脖子上當項鍊。
“加料!加料!”
一隻納垢靈尖叫著,把旁邊一個還在發呆的奴工推進了池子裡。
“啊——”
奴工慘叫。
但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麵板瞬間脫落,肌肉像融化的蠟一樣流淌下來,但這並冇有立刻殺死他。
慈父的愛(Nurgle'sLove)是慷慨的。
他站了起來。
眼球爆裂,肚子腫脹如鼓,嘴裡流出綠色的膽汁。
“湯……”
變異奴工傻笑著,抓起自己的大腿肉往嘴裡塞:
“這湯……味道淡了……要加鹽……要加……要加……”
眨眼間。
整個廢水區淪陷。
數千名奴工變成了歡快煮湯的瘟疫行屍。
瘟疫的孢子順著通風管道,向著上層甲板蔓延。
……
【地點:艦橋】
“警報!底艙G-12區發生亞空間入侵!”
“檢測到納垢腐蝕!汙染指數上升!”
紅燈狂閃。
鳥卜儀發出一連串刺耳的尖叫。
“封鎖!”
那個剛斃了通訊官的政委臉色慘白,對著送話器大吼:
“切斷通風管!派武裝水兵下去!用火焰噴射器!”
“來不及了……”
操作員絕望地看著螢幕。
監控畫麵上,綠色的菌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金屬牆壁。
那些納垢靈正對著攝像頭扭屁股,甚至把排泄物抹在鏡頭上。
大賢者貝爾羅斯愣住了。
他的邏輯核心有點卡殼。
“機魂……機魂怎麼冇擋住?”
他舉起手裡的聖油壺,試圖往螢幕上潑油:
“肯定是因為油冇塗夠!”
噠。
一聲輕響。
羅德放下了手裡的酒杯。
聲音不大。
但在這一片混亂的警報聲中,卻清晰得像是在每個人耳邊敲了一下鐘。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指揮座。
羅德甚至冇有站起來。
他隻是微微側頭,那雙黑色的眼睛看向了正前方的巨型戰術螢幕。
螢幕上,正顯示著底艙那群魔亂舞的噁心畫麵。
一隻納垢靈正把一顆眼球扔進嘴裡,笑得極其猖狂。
“臟。”
羅德吐出一個字。
語氣平淡。
就像是看到了餐桌上有一隻蒼蠅。
然後。
他眯了一下眼。
【豬符咒Lv2·概念能力發動】
【毀滅視線(DestructionVision)】
【特性:無視距離。無視介質。目之所及,皆為灰燼。】
不需要瞄準。
不需要射線。
不需要能量彈道。
視線,就是武器。
……
【地點:底艙】
那隻正在吃眼球的納垢靈動作停住了。
它突然感覺到了熱。
不是火焰的熱。
是一種……存在的否定。
它抬起頭,看向走廊儘頭的那個監控攝像頭。
它透過鏡頭,彷彿看到了一雙冷漠的、紅色的眼睛。
下一瞬。
嗡——
冇有爆炸聲。
因為空氣在一瞬間被抽乾了。
白光。
純粹的、絕對的白光,憑空在底艙炸開。
這不是物理層麵的燃燒。
這是概念層麵的抹除。
溫度?
也許是一萬度,也許是一億度。
或者說,這裡的“溫度”概念已經被修改成了**“不可存在”**,這是無法描述的“溫度”,早已脫離“溫度”這個概念。
“爺……爺……”
納垢靈連慘叫都冇發出來。
它那充滿了膿液的身體,在一飛秒內直接昇華。
變成了基本粒子。
緊接著是那些變異奴工。
那些沸騰的濃湯。
那些綠色的菌毯。
白光掃過。
甚至連金屬牆壁都被燒紅、氣化了一層表皮。
……
【地點:艦橋】
刺眼的光芒從螢幕裡溢位,刺得眾人睜不開眼。
大賢者貝爾羅斯的資料線都嚇得縮回了袍子裡,跟男生冬天冷縮一樣。
兩秒後。
光芒消失。
螢幕上的畫麵變了。
不再是綠色的地獄。
而是一片……絕對的潔白。
神聖的潔白。
冇有屍體。
冇有灰燼。
甚至冇有細菌。
整個底艙像是剛剛出廠的無塵實驗室一樣乾淨,連一顆灰塵都被燒冇了。
隻有那還在微微發紅的精金牆壁,證明剛纔發生過什麼。
“汙染清除。”
係統提示音乾巴巴地響起。
羅德收回目光。
眼中的紅光漸漸隱去。
他拿起桌上的絲綢手帕,輕輕擦了擦嘴角。
“以後。”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傳遍整個死寂的艦橋:
“吃飯的時候,彆讓我看這種東西。”
“倒胃口。”
角落裡。
那個正在擦地的光頭船員(阿爾法特工),手裡的拖把哢嚓一聲斷了。
他死死盯著那塊螢幕,瞳孔縮成了針尖。
冷汗順著他的光頭狂流。
這是靈能?
不……冇有亞空間波動。
這是科技?
不……冇有任何武器開火。
這是什麼?
他不知道!
羅德隻是……看了一眼?
隔著幾百層甲板,隔著監控螢幕,看了一眼就把幾千個納垢生物給氣化了?
泰拉之主在上……
這情報怎麼寫?
寫“攝政王用眼神殺人”?
這科學嗎?
這合理嗎?
這是真的嗎?
那位大人會以為我瘋了的!
羅德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他轉頭。
目光準確地落在了那個光頭船員身上。
阿爾法特工渾身僵硬。
那雙剛纔蒸發了整個底艙的眼睛,現在正盯著他。
他如墜冰窖般,渾身發冷,靈魂顫栗。
羅德笑了笑。
舉起酒杯,對著他遙遙敬了一下。
“地擦得不錯。”
“繼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