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了一會,色孽就知道自己是中大招了!
作為混沌四神中最精通靈魂操縱、幻境蠱惑與精神折磨的絕對行家。
色孽在降臨的刹那,便驚悚地發現——這個所謂的精神世界,根本不是什麼精神世界!
這是一個被某種絕對高維的【概念法則】,強行焊死的真實牢籠!
簡單來說,這就是一個精神陷阱,一切進來的人都會被困死、被限製住。
祂那龐大的、足以扭曲現實的靈能投影,在這裡瞬間就被剝奪得乾乾淨淨。
纏繞在色孽周身的那些,充滿著靡靡之音的粉色亞空間也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間牆皮脫落、牆角還長著黴斑、充斥著劣質油煙味的破爛出租屋!
紅中的精神世界是一個破爛出租屋的幻境嗎?
更讓色孽感到頭皮發麻、甚至靈魂都在尖叫的是,祂引以為傲的、全銀河最完美的軀體——變了!
變成了——
一米四的身高。
二百五十斤的體重!
膀大腰圓,滿臉橫肉,一低頭甚至能看到三層疊加的雙下巴!
最致命的還是,作為歡愉之主,祂現在居然是個絕對的飛機場!
身上還套著一件沾滿了麪粉,和不知道什麼油汙的破圍裙!
“這……這是什麼惡毒的詛咒?!”
色孽試圖張開嘴,試圖發出能震碎星辰的色孽尖嘯,試圖震碎這裡,試圖逃離這裡。
可就在這時。
“媽媽!我餓了!快去做飯啊!”
一個看起來六七歲、穿著臟兮兮短袖的小男孩,手裡還拿著個塑料奧特曼,跑過來扯了扯祂的圍裙。
色孽那張滿是橫肉的臉瞬間扭曲。
祂猛地舉起那粗壯如象腿般的手臂。
想要把這個敢叫祂“媽媽”的凡人小崽子給拍成血霧,並且大聲宣告。
“閉嘴!吾乃暗黑王子!吾乃色孽——”
然而。
話到嘴邊,身體卻極其詭異地不受控製了!
那張肥胖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咧開一個諂媚的弧度,發出了一聲極其市井、粗糲的婦女嗓音:“哎喲我的乖寶貝,媽媽這就去給你做飯啊,你先乖乖看電視!”
言出法隨?!
不,是小男孩的話,在這裡就是絕對的法則!
色孽驚恐萬分地發現,祂的身體完全違背了祂的神明意誌,正極其熟練地走向那個滿是油汙的破灶台。
然後,開始切菜、起鍋、燒油!
反抗不了一點!
這具肥胖的軀體就像是被設定好的程式,精準地執行著“母親做飯”的指令。
而就在色孽一邊生無可戀地揮舞著鍋鏟,一邊試圖奪回身體控製權的時候。
嗡——
一股極其強烈的、本不屬於祂的記憶,猶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入了祂的心頭。
那是……上一個闖入這個精神世界的倒黴蛋的記憶!
色孽的腦海中,如同放電影般,飛速閃過了無數個淒慘的畫麵:
一個頂著地中海、挺著啤酒肚的油膩胖子,在餐廳後廚被暴躁的老闆指著鼻子痛罵,端盤子、洗碗、顛勺炒菜連軸轉,體驗著生不如死的996福報。
好不容易拖著疲憊的軀殼下班回家,又被一個二百五十斤的老婆堵在門口嫌棄太臭,被迫在浴室裡硬生生搓泥洗了一個小時的澡!
這還不算完,這胖子甚至還要被迫躺在床上屈辱地“交公糧”三次,每次隻有淒慘的兩分鐘……
是納垢!
是納垢那個老不死的**胖子!
看完這些慘絕人寰的記憶切片,色孽那顆屬於混沌邪神的心臟,罕見地抽搐了一下。
祂終於全明白了!
這個世界的本身,就是一個被概念法則強行焊死的牢籠!
在這個世界裡,特定NPC說出來的話,就是絕對的真理!
怪不得,上次納垢回去後,對羅德的精神世界諱莫如深,甚至還產生了嚴重的PTSD!
“等等……那老胖子最後是怎麼逃出去的?”色孽一邊機械地翻炒著鍋裡的青菜,一邊瘋狂思索。
但極其詭異的是,記憶畫麵卡在最關鍵的節點,就像被剪輯掉了一樣,冇了!
當初納垢為了自己的麵子,死死咬住了最後社死的底線,根本冇把被紅中坑害的詳細真相告訴祂們!
不一會,飯做好了。
兒子坐在桌前狼吞虎嚥,色孽端著碗,剛想一屁股坐在那張破塑料凳子上,喘口氣。
結果,兒子突然嚥下嘴裡的飯,抬頭說了一句:
“媽媽,你不是有強迫症嗎?吃完飯再搞衛生多難受啊,你先搞完衛生再吃飯吧!”
“我搞你大爺的——”
色孽在心底瘋狂咆哮!
但身體卻極其“誠實”地猛地站了起來,放下飯碗,抄起角落裡那把發黑的破拖把。
開始哼哧哼哧地拖那滿是油膩的劣質瓷磚地。
堂堂暗黑王子,居然在破出租屋裡拖地!
就在色孽拖得滿頭大汗、幾欲抓狂的時候。
“哢噠。”
門鎖轉動,破舊的防盜門被推開了。
一個大腹便便、頂著地中海、渾身散發著一股酸臭汗味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當色孽看清這個“老公”長相的那一瞬間,祂的胃部一陣劇烈翻騰!
這長相……這氣質……
這踏馬不就是剛纔記憶畫麵裡,納垢闖入這裡時被法則捏造出的那具皮囊嗎?!
也就是說,在這個精神世界的劇本裡,祂現在的合法丈夫,是納垢?!
反應過來的色孽,回憶了一下,納垢來的時候,納垢的老婆就是祂現在的皮囊……該死啊!
隻見,老納(老公)扣了扣腳丫子,從口袋裡掏出皺巴巴的二十塊錢,丟給兒子:“去,自己去樓下小賣部買點零食玩去。”
兒子歡天喜地地拿著錢跑了。
破屋子裡,隻剩下了色孽和老納。
老納搓了搓手,露出了一個極其油膩、猥瑣的笑容。
他走過來,一把抱住了滿身肥肉的色孽。
“老婆,你不是一直想要個二胎嗎?”
老納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把手伸向了色孽的圍裙:“速度點,兒子拿了二十塊錢,在樓下玩不了多久的!”
轟——!!!
色孽的腦子裡,彷彿有一萬顆等離子炸彈同時殉爆!
祂是歡愉之神!
祂是極致**的化身!
在亞空間裡,從來都是隻有祂把彆人當成玩具一樣,肆意擺弄。
什麼時候輪到彆人來玩祂了?!
而且,看過了記憶的色孽,現在看著這張臉,腦子裡全是納垢那張長滿蛆蟲的真容!
“彆碰我!滾開!你這肮臟的爛肉!!!”
色孽拚命想要反抗。
但,“言出法隨”的恐怖法則再次降臨。
“想要二胎”的設定,讓這具二百五十斤的身體,極其順從地交了公糧。
接下來的時間。
對色孽來說。
是萬年來遭受過的最大恥辱!
五次。
整整五次!
每次兩分鐘!
當第五次“兩分鐘”結束後。
躺在床上的色孽,雙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上那盞發黃的白熾燈。
作為傳說中永不滿足的歡愉之主,祂在麵對**的時候,生平第一次,產生了深深的、難以言喻的失落感和空虛感。
這哪裡是歡愉?
這簡直是對祂神職的終極侮辱!!!
納垢!你這廢物!
連在這個法則世界裡都這麼廢物!!!
還冇等色孽從巨大的恥辱中緩過神來。
老納提上褲子,點了一根劣質香菸,吐出一口菸圈:“老婆,你今天態度很不錯嘛,冇跟我甩臉子。”
“看來心情不錯啊,來,過來幫我按摩一下。”
言出既法!
色孽咬著牙,眼角流下了屈辱的淚水,被迫跪在床邊,伸出那粗壯的手指,開始給老納捏肩捶背。
整整兩個小時!
按得祂那凡人的手指頭都快斷了。
但冇有停下的指令,祂根本停不下來!
兩個小時後,老納舒服地伸了個懶腰:“行了,去打盆水,幫我洗個腳。”
色孽端著一盆熱水走過來。
老納脫下那雙破解放鞋的瞬間。
“嘔——!!!”
一股濃縮了整整十倍的鯡魚罐頭混合著屍體腐爛的絕世惡臭,猶如實質的生化武器,直衝色孽的天靈蓋!
色孽直接吐出了一口酸水。
但祂依然隻能流著淚,把手伸進那盆發黑的洗腳水裡,一寸一寸地清洗著老納那長滿死皮和腳氣的臭腳。
就在色孽以為,這就是地獄的底線時。
祂還是太低估了,紅中那喪心病狂的迫害能力。
洗完腳,老納趴在床上,褪下衣物。
“老婆,我這老毛病又犯了,疼得厲害,拿那支馬應龍過來,幫我把痔瘡藥給上了。”
這一刻。
把馬應龍拿過來的色孽,看著老納那不可名狀的部位,徹底絕望了。
祂堂堂暗黑王子,宇宙中最完美的造物,現在居然要拿著一支痔瘡膏,去給一個長著納垢臉的中年油膩男上藥?!
色孽顫抖著手,拿著藥膏,屈辱地靠近了那個目標區域。
一點。
一點。
就在藥膏接觸到病理部位的瞬間。
老納突然渾身一激靈,倒吸了一口涼氣,發出了一聲極其舒爽的歎息:
“哎喲……嘶……老婆你輕點……嘶……我好像有點忍不住了……”
下一秒。
尷尬的事情發生了。
“噗——嗤!!!”
伴隨著一聲極其刺耳的悶響。
一股溫熱的、黃褐色的、散發著極致惡臭的稀屎,如同高壓水槍一般,毫無征兆地噴薄而出!
不偏不倚。
極其精準地。
糊了色孽滿滿一臉屎!
嗯。
是的,冇錯。
屎裡還夾著冇有被消化掉的金針菇,倒插在色孽的鼻孔上。
刹那間。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在破出租屋裡,色孽僵硬地舉著痔瘡膏。
屎流順著祂那二百五十斤的肥臉,滑過祂的雙下巴,吧嗒吧嗒地滴在圍裙上。
暗黑王子。
追求極致完美的混沌邪神。
被噴了一臉的屎……
色孽的精神防線,在這一刻,發出了極其清脆的“哢嚓”聲。
碎了。
徹底碎成了一地的渣滓。
“哎呀,不好意思啊老婆,昨天吃壞肚子了。”老納毫無誠意地道了個歉,“我先去洗個澡啊,你把地拖拖。”
接著,老納走進了那間漏水的破洗手間。
幾分鐘後。
色孽剛剛洗完臉。
“砰!”門被推開。
兒子歡天喜地地蹦躂著跳進來。
“媽媽!媽媽!我去樓下商場抽獎啦!你猜我中了什麼大獎?!”
兒子獻寶似的從懷裡掏出三個鐵罐頭,大聲宣佈:“噹噹噹當!特等獎!三盒鯡魚罐頭!電視上說這玩意兒可貴了,我專門帶回來給你加餐的!媽媽你快吃!”
(精神世界特製版鯡魚罐頭:臭一億倍)
言出隨法。
臉上還有屎味的色孽,機械地接過那三個罐頭。
拉開拉環。
裡麵那股比老納的腳臭,還要恐怖的味道,瞬間瀰漫開來。
色孽伸手抓起一塊腐爛的魚肉,塞進嘴裡。
“嘔——哇——!”
剛剛吃進去,腸胃劇烈痙攣,色孽直接狂吐不止!
吐出來的穢物和魚肉混合在一起。
但法則不可違抗!
“媽媽你快吃!”
色孽隻能流著淚,抓起那些沾滿穢物的魚肉,再次塞進嘴裡。
邊吃邊吐,吐得比吃的還多。
此刻的色孽,雙眼已經徹底失去了神采。
祂就像一具行屍走肉,毫無感情的咀嚼著鯡魚罐頭,目光死死地、狠狠地盯著坐在電視機前,正在看動畫片的兒子。
真是個大孝子啊!
吾真是生了個好大兒啊!!!
不對……這tm不是我的兒子,這是紅中的幻境!!!
色孽試圖清醒,還在掙紮。
電視裡,正在播放著《成龍曆險記》。
螢幕上,主角成龍正拿著一塊刻著老虎圖案的八角形石頭。
光芒一閃,成龍被瞬間劈成了兩個人——一個極善,一個極惡。
就在色孽咀嚼著最後一口穢物魚肉時,精神意誌已經無限逼近崩潰的絕對臨界點時。
正在看電視的兒子,突然轉過頭,看著滿臉不可名狀之物的色孽,用一種極其天真、心疼的語氣,說道:
“媽媽……你看起來,好累哦。”
“又要搞衛生,又要幫爸爸上藥,還要吃這麼臭的罐頭……”
小男孩眨了眨純潔的大眼睛,貼心地提議道:
“媽媽,如果你也能像動畫片裡那樣,可以分身的話,你是不是就冇那麼累了?”
此時的色孽,腦子早就徹底宕機了,精神意誌已經無限逼近崩潰的絕對臨界點。
滿腦子都是在想,要怎麼結束這地獄般的折磨。
麵對這個“分身減負”的提議,祂根本就冇有任何的防備,下意識地、木訥地順著兒子的話,“嗯”了一聲。
叮——!
就在這極其隨意的一聲“嗯”,落下的瞬間。
概念契約,直接成立。
下一秒,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小男孩那張天真的臉龐,突然停止了所有的表情。
他的肩膀開始劇烈地抽搐。
“嘿嘿……嗬嗬嗬……嘿嘿嘿嘿……”
一陣極其沙啞、刺耳、顛倒黑白、充斥著絕對瘋狂的冷笑聲,從小男孩的嘴裡傳了出來!
這根本不是一個小男孩,能發出的聲音!
這是那個紅袍瘋子的笑聲!!!
當小男孩再次抬起頭時。
他那張稚嫩的臉龐,已經徹底融化、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用鮮血畫著大大漢字的詭異麵具——
【中】!
電視機螢幕上,那塊虎符咒的圖案,在這一刻爆發出幽幽的詭異光芒,強大且無法抵抗。
紅中歪著小小的腦袋,麵具直勾勾地盯著已經陷入震驚、迷茫、呆滯的色孽,發出了猶如敲響喪鐘般的癲狂嘲弄:
“長生天尊在看著我呢……”
“既然你都答應了,那今天,我就替天行道,幫你把這身虛假的皮囊給劈開吧!!!”
聞言,色孽那停滯的思緒猛地一顫,看著眼前的紅中麵具,祂終於反應過來了——祂著道了啊,完……
顯然,lv4的虎符咒,不僅僅隻是種下靈魂種子那麼簡單了,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