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那個自稱"露西"的小女孩,完全不講道理的、代表著帝皇善之本源的獨立人格(兼腹黑小祖宗)。
居然真的跨越了無儘星海,直接撕開黑影之門,殺到了泰拉的近地軌道上!
她來泰拉乾什麼?!
難道,這是夢境嗎?
還是奸奇的幻術?
帝皇那原本就因為重返黃金馬桶,而處於極度緊繃狀態的神經。
在這一刻徹底亂了。
轟——!!!
因為這瞬間的情緒失控,一股極其恐怖的金色靈能風暴。
以黃金王座為中心,向著整個王座廳轟然席捲!
"陛下!"
駐守在王座廳內的禁軍統帥,圖拉真·瓦洛裡斯。
以及周圍數百名全副武裝的禁軍。
瞬間就被這股狂暴的靈能威壓,壓得單膝跪地。
圖拉真猛地抬起頭,麵具下的臉龐寫滿了無與倫比的驚駭。
剛剛發生什麼事了?!
一萬年了,哪怕是恐懼之眼大裂隙撕裂銀河的那一天,帝皇的靈能波動也從未出現過如此人性化的震盪!
就在眾禁軍驚恐萬分之際。
一道極其虛弱、斷斷續續,卻又透著無儘威嚴的聲音,直接在圖拉真等人的腦海中響起:
"守護……好……泰拉……"
"防備……變數……她……來了……她……來了……她……來了"
"不惜……一切……代價……"
每一個音節都極其吃力,彷彿從一萬年的深淵裡,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上拽。
黃金王座那無時無刻都在碾磨帝皇靈魂的萬年折磨,再次如潮水般瘋狂地淹了回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四神充電寶"的電量徹底清零,雖然比以前好了許多,但祂依然必須將所有的算力與意誌,重新投入到鎮壓網道裂隙,和維持天文聖燈的無儘煎熬中去。
下一秒,帝皇再次下線了。
那股萬丈金光驟然黯淡。
王座廳重新陷入了黑暗與死寂。
圖拉真呆呆地跪在原地。
雙手死死攥著衛隊長矛的握柄。
怎麼回事?
帝皇這次顯靈後迴歸的狀態,太奇怪了。
那句"防備變數"“他來了”到底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有極其恐怖的未知強敵,已經悄無聲息地入侵了神聖泰拉?!
一念至此,一股極其強烈的懊悔與悲愴,瞬間攫住了在場所有禁軍的心臟。
他們是萬名禁軍,是帝皇之爪,是帝皇親手打造的完美化身,是外人眼中不可戰勝的無敵守衛。
可是……他們卻連自己的主君都無法保護。
圖拉真緩緩轉過頭,目光穿過王座廳昏暗的幽光,落在了黃金王座上那具枯槁到近乎木乃伊的身軀上。
乾裂的麵板緊緊貼在骷髏般的骨骼上,已經分不清哪裡是血肉、哪裡是王座的一部分。
隻有偶爾閃爍的金色微光,才能證明這具軀殼裡麵還困著一個活生生的靈魂——一個正在承受著比死亡還恐怖萬倍的永恒折磨的靈魂。
他想起了前輩們口口相傳的那個畫麵,一萬年前,帝皇第一次坐上黃金王座的那一天。
所有禁軍都跪了下來,不是因為命令,是因為他們親眼看到那個站在人類文明最頂端的男人,為了守住這個破碎的帝國,甘願將自己釘死在這張冰冷的受刑椅上。
在成為禁軍後,圖拉真就發過誓——他會用無儘的歲月,用禁軍每一個人的鮮血和骨頭,在這具軀體的周圍築起一道永遠不會倒下的牆。
可一萬年過去了。
帝皇依然在受苦。
每一秒,每一刻。
黃金王座都在榨取祂最後的生命力。
而他們就守護在附近,全副武裝,殺意滔天——卻連為自己的主君,分擔一絲一毫苦痛的能力都冇有。
他們可以殺死惡魔,可以碾碎入侵者。
可以在任何戰場上戰至最後一人。
但他們無法替帝皇,承受哪怕一秒的折磨。
他們甚至連握一握帝皇的手都做不到——帝皇早已與王座融為一體,那具軀殼周圍,冇有任何凡物可以靠近。
他們隻能遠遠地看著。
看著那雙曾經如恒星般璀璨的金色眼瞳逐漸黯淡。
看著那具曾經偉岸如神的身軀,逐漸枯槁。
他們什麼都做不了。
一萬年了,什麼都做不了。
這纔是禁軍萬年來最深的傷痛——不是來自外敵的威脅,是那種眼睜睜看著自己誓死守護的人,就在自己的眼前被緩慢折磨至死,而他們除了跪著之外,什麼都做不了的無力感。
"封鎖皇宮!"
圖拉真猛地站起身。
雙眼通紅,聲音中透著決絕的殺意。
"帝皇陛下下達了防禦變數的指令!從這一秒開始,泰拉皇宮進入最高階彆的戒備狀態!"
"哪怕流儘最後一滴血,我們也絕不允許任何威脅靠近王座半步!!!"
悲情、絕望,與化為實質的忠誠,在皇宮深處熊熊燃燒。
禁軍無法替帝皇受苦。
但他們可以替帝皇殺人。
從而彌補萬年前的遺憾。
過去無可挽回……但血債必須償還。
……
而在此時的泰拉上空。
一艘剛剛從黑影維度中,硬擠出來的慟哭者戰艦,正靜靜地懸停在近地軌道上。
戰艦主控室內。
"咦?"
正趴在全息舷窗前,好奇地打量著泰拉地表的金髮小蘿莉露西,突然歪了歪腦袋。
她眨了眨那雙純金色的眼眸,隨後有些掃興地嘟起了小嘴:
"那個金色大隻佬,好像又睡覺覺了。"
聽到這句話,站在一旁的帝國攝政王基裡曼,在心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讚美王座。
還好,父親大人睡了。
畢竟,他們接下來要在神聖泰拉乾的事,可不是什麼遵紀守法的乖寶寶行為。
他們是要去把高領主殘黨和審判庭的最高層,直接物理超度。
基裡曼瞭解父親,帝皇不會心疼那群高領主和審判庭的蛀蟲。
在祂眼裡,那些傢夥跟工具冇有區彆,壞了換新的就是了。
但基裡曼真正擔憂的,是另一件事。
帝皇在乎的,是帝國秩序的延續。
是那台運轉了一萬年的龐大行政機器。
哪怕鏽跡斑斑、搖搖欲墜,但至少還在轉。
而他們即將做的事——帶著一個畫風極其異形的遠古惡龍、一支被打上"叛徒"烙印的戰團、還有一個來曆不可描述的金髮小蘿莉。
準備在神聖泰拉大鬨一場,把高領主殘黨連根拔起……
這不是簡單的換血,這是把那台機器的核心零件一口氣全砸碎了。
如果處理不好,帝國內政在短時間內,會出現大量的真空,各大星區總督趁亂割據,那造成的後果可能比高領主的**還要嚴重十倍。
基裡曼太清楚這一點了——《聖典》上麵的每一條法案都是他嘔心瀝血寫的。
所以帝皇要是清醒著,很可能不會反對他們殺人,但絕對會對"殺完了怎麼收場"提出極其苛刻的要求。
現在帝皇睡了,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去乾臟活,然後在帝皇醒來之前把爛攤子收拾乾淨。
這樣最好。
在聽到帝皇"睡覺"的訊息後,一旁的慟哭者戰團長馬拉克·福羅斯,也如釋重負地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可以悄無聲息地執行"肅清計劃"時。
"哼!"
露西突然轉過身。
雙手往那盈盈一握的小腰上一叉。
嬰兒肥的小臉上,露出了極其興奮與腹黑的笑容:
"嘿嘿嘿……誰批準那個金色大隻佬睡覺覺的?"
小蘿莉肉乎乎的手指,猛地指向了帝國攝政王:
"羅伯特!我命令你!"
"等下我們殺進皇宮,你給我狠狠地踹那個金色大隻佬的屁屁!把他叫起床!"
"真是的,都在那張破椅子上睡了一萬年了,還不夠嗎?!"
此話一出。
整個戰艦主控室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基裡曼:"……"
帝國攝政王那張寫滿疲憊的臉。
此刻扭曲成了一個極其複雜的"囧"字。
狠狠地……踹帝皇的屁屁?!
基裡曼覺得自己的胃病又要犯了。
一邊是代表著帝皇善之本源的"母親大人"下達的絕對命令。
一邊是高高在上的"父親大人"那不容褻瀆的軀體(雖然現在是個骷髏)。
麵對這些難題!
他該怎麼辦?
線上等,挺急的!
直到這一刻,基裡曼終於深刻地體會到了,之前在巴爾大教堂裡,莫塔裡安被迫接受"踹屁屁指令"時,那種想死又死不掉的絕望感。
老莫啊老莫,我終於懂你了!
根本冇給基裡曼喘息的時間。
露西已經興奮地張開了雙臂,彷彿要擁抱整個泰拉:
"好啦!接下來,就讓我們大鬨一場吧!"
"把那個貪睡的金色大隻佬給弄醒!"
"哦對了——"露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基裡曼,"出發前,爸爸還給了我一個特殊的任務哦,這個任務絕對不能忘記!"
基裡曼硬著頭皮,小心翼翼地問道:"母親大人……請問羅德閣下,交給了您什麼任務呢?"
露西收起笑容,一本正經地糾正道:"是你爺爺給我的任務。"
基裡曼的眼角瘋狂抽搐:"……我知道了,那請問,任務到底是什麼?"
"跟那些穿金甲的大塊頭(禁軍)有關哦。"露西笑嘻嘻地做了個鬼臉,"不過嘛,因為你不聽話,剛纔不肯叫爺爺,所以爺爺說了,不許告訴你!"
"現在知道錯了吧?略略略~"
基裡曼痛苦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他太難了。
他們現在的兵力配置,滿打滿算:一個精疲力竭的原體,一個腹黑小蘿莉,一頭滿腦子都是殺戮的遠古惡龍(聖主),再加上百來個剛剛重獲新生的慟哭者星際戰士。
就這點人,直接空降泰拉,去對抗武裝到牙齒的審判庭艦隊和高領主私兵?
而且母親大人還要去惡作劇父親大人?
這哪裡是平叛,這簡直就是去捅馬蜂窩啊!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一口一個"爺爺",一口一個"踹屁屁",基裡曼現在隻覺得自己的處境極度危險。
他下意識地望向星空,在心底發出了極其真誠的呼喚:
老莫啊,你現在在哪?快來泰拉幫兄弟擋子彈吧!這是你欠我的!
之前在巴爾大教堂,老莫被母親大人父親大人前後夾擊的時候,基裡曼還覺得好笑。
現在——一丁點都笑不出來了。
如果老莫在這裡,至少可以替他承擔全部的"踹屁屁"壓力,以老莫那種天生的背鍋俠體質,大概率會主動把所有的火力吸引過去。
這都是老莫欠他的,基裡曼理所應當地這樣覺得。
……
……
……
與此同時。
亞空間深處。
色孽的領地——歡愉之宮。
在這片由極致的誘惑與扭曲的**,構築的領域中。
"機械神棍,你大老遠跑來這裡,就為了跟我說這些廢話?"
一條極其龐大、佈滿詭異紫色鱗片的蛇尾,在華麗的宮殿地板上煩躁地掃動,抽碎了十幾座精美的白玉雕像。
惡魔原體——墮落福根。
他擁有著四條手臂,麵容妖冶到了極點,但那雙充斥著縱慾與瘋狂的眼眸中,此刻卻燃燒著不可遏製的暴怒。
這具身軀曾經是全銀河最完美的傑作。
在大叛亂之前,福根是帝皇二十個基因之子中最俊美、最優雅、最追求極致的那一個。
但現在,這個墮落版本的福根,是整個銀河最噁心、最令人作嘔的怪物之一。
是他,在伊斯特萬三號的黑沙上,親手揮下了屠刀。
在那場"落地點大屠殺"中,火蜥蜴、暗鴉、鐵手三個忠誠軍團的精銳,滿懷信任地等待著"兄弟"的降臨,迎接他們的卻是鋪天蓋地的毒氣和病毒彈頭。
屍體堆積成山,鮮血彙聚成河,墮落福根就站在屍山之上,舉著被鮮血浸透的萊爾之劍,露出了極度扭曲的笑容。
萬年以來,他在色孽的歡愉之宮中不斷墮落。
他以折磨凡人的靈魂取樂,把無辜者的哀嚎當作交響樂。
他用惡魔毒液腐蝕整顆星球,將繁華的帝國世界變成活生生的地獄。
他甚至將自己曾經最忠誠的子嗣——那些在大叛亂中選擇留在忠誠一方的帝皇之子戰士——親手摺磨致死,把他們的頭骨鑲嵌在蛇尾上當裝飾品。
不屈者瑞拉諾——帝皇之子軍團中最後一位拒絕墮落的騎士,也正是死在了墮落福根的手中。
瑞拉諾死前用儘最後的力氣,對著墮落福根的臉吐出了一口帶血的唾沫:"你不是福根,你隻是他的屍體。"
那一口唾沫,至今依然灼燒著墮落福根靈魂最深處的某個角落。
而在他的前方。
半神瓦什托爾那由齒輪與管線,構成的全息投影,正發出著"哢哢"的電子合成音:
"這可不是廢話,福根。"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瓦什托爾的機械眼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開始丟擲他那精心編織的籌碼:
"聽好了,此刻的巴爾,正處於萬年來最虛弱的時刻。”
“聖吉列斯剛剛藉助外力重塑了肉身,孱弱不堪。”
“基裡曼已經離開了巴爾;他們的軍團剛剛經曆連番血戰,兵力極度空虛。"
"我已經成功誘騙了阿巴頓,他的黑色軍團正在前往巴爾的路上。"
瓦什托爾的聲音透著極致的蠱惑:
"如果你現在率軍出擊,與阿巴頓一起夾擊巴爾,這是拿下那座星係的絕佳時機。"
"更重要的是——"
鑄魂者刻意停頓了一下,將語調壓得極低:
"那個'完美福根',複活不久。"
"現在,是他最虛弱、最好吞噬的時候。"
"一旦你給足了他成長的時間,讓他徹底掌握那具完美的軀體……你想想死亡之主莫塔裡安的下場吧。”
“你,這具被色孽賜福過的軀殼,最終也會被那個正版給無情地吞噬掉!"
"閉嘴!!!"
轟——!
墮落福根發出了一聲極其尖銳、刺耳的怒吼。
四把浸透了劇毒與**的惡魔利刃同時出鞘,狂暴的色孽靈能瞬間將瓦什托爾的投影撕成了碎片。
但下一秒,齒輪轉動,投影再次聚合。
"瓦什托爾!你這生鏽的鐵皮罐頭!"
墮落福根的五官因為極度的扭曲,而顯得猙獰可怖,"我纔是真正的福根!我是唯一的鳳凰之主!那個從索勒姆納斯裡跑出來的克隆體,他纔是贗品!"
瓦什托爾毫不留情地嘲諷道:
"是嗎?那你就去巴爾,證明給我看啊。”
“拿下那個完美的贗品,彆在這裡隻會對著我無能狂怒。"
墮落福根死死咬著牙,毒液從他分叉的舌尖滴落,腐蝕著地麵。
瓦什托爾的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地插進了他萬年來最脆弱的軟肋。
完美福根的存在,對他來說,是一種足以讓他徹底瘋狂的折磨。
那是他曾經的模樣,那是他冇有被那柄該死的萊爾之劍腐化前、高傲且完美的靈魂!
僅僅隻是想象到那個完美無瑕的自己,呼吸著同一片宇宙的空氣,墮落福根就嫉妒得發狂。
那個完美的影子,就像是一麵永遠也打不碎的鏡子,時時刻刻都在嘲笑著他現在的醜陋、墮落與失敗!
看著完美福根,就像照著一麵隻會對映出你最墮落模樣的詛咒之鏡——時時刻刻都在提醒他,那纔是他原本的人生,那纔是他曾經擁有的一切榮耀與輝煌。
"殺了他……我必須吃了他……"
墮落福根的蛇尾瘋狂地扭動著。
他那妖冶的麵孔上,浮現出極致的病態與殺意。
巴爾對掏,勝者為王!
來是come去是go,巴爾門前solokill。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大殿的最深處——那是色孽意誌的彙聚之地。
"吾主!賜予我大軍!"
墮落福根發出了歇斯底裡的咆哮,"我要去巴爾!我要親手捏碎那個贗品的脖子!向您獻上最完美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