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娜的安排下,在有限的人手中,能讓殘肢斷臂的礦工們,互相扶持著前往人聯庇護所。
安妮牽著小囡的手,跟在隊伍後麵。
剛剛被釋放的帝國礦工躊躇不前。
他們身體上的疼痛被人聯的針劑緩和了大半,身體也不會那麼疲憊。
但是內心依舊是恐懼。
恐懼那些獸人。
那獨具特色的waaaagh吼叫,依舊讓他們戰戰兢兢。
這是刻在靈魂深處的恐懼。
恐懼已經成為本能。
那些殘留的獸人,還試圖去襲擊那些殘廢的礦工。
“它們,獸人!來...了...”沙啞的聲音讓他們騷動。
即便是主力被擊潰,士氣崩解,殘留的獸人也達到過千,而玩家也不過三十個,組成的戰術小隊,也隻有三十支。
無論如何分割戰場,總會有漏網之魚。
被玩家打崩的士氣,也在迅速回升。
這就是獸人的古怪特色。
獸人的士氣如果發生崩潰,崩的快,但它們的天性又讓它們的士氣恢複很快。
迅速就能組織一場反擊或者報複。
獸人在極端情況下還會變得異常狡猾。
一小支在玩家切割戰場的縫隙中倖存的獸人,目光盯上了贏弱的倖存者。
這些小蝦米,它們很熟悉,因為那是它們曾經的俘虜,是樂子,是零食。
現在要為它們在發出淒慘的哭喊,才能抹平它們的憤怒。
waaaagh!!!
綠皮們向著倖存者小隊襲掠而去。
“救命!”
他們本能的恐懼害怕。
“轟隆!”
一聲巨響,一個高達兩米五的鋼鐵巨人出現在隊伍的一側。
這是強化型戰鬥裝甲,駕駛者是布魯斯。
無論是他,還是觀看他遊戲直播的,心中的憤怒。
從未消失。
彈幕分歧從來都有。
但是現在,統一了!
“人聯萬歲!”
這四個字,已經成為了所有人內心所想。
“肅清異形雜種!”
無數觀眾的夙願,化作熊熊烈火。
布魯斯,願意順應自己粉絲的想法。
那一句妻子和女兒的屍體,讓布魯斯這輩子都忘不掉。
一句話,已經擊穿了他的防禦。
這群綠皮雜種。
指揮官說得對。
“冇人拯救你們,那就由我們人聯玩家來。”
“這艸蛋的世界!”
布魯斯啟動鏈鋸劍,單手拂去劍上的綠血。
嗡嗡嗡!!!
鏈鋸劍在咆哮。
“綠皮雜種們,迎接人聯玩家的怒火吧!”
綠皮的血肉在翻飛,一個個綠皮倒在布魯斯的鏈鋸之下。
布魯斯越來越喜歡鏈鋸了。
隻有把獸人撕爛,攪碎,才能撫慰他受到的心理創傷。
倖存的礦工們瑟瑟發抖,他們加快了腳步。
又是一隊獸人殘兵把目標放在了俘虜營出來的這群礦工身上。
隊伍最前麵的安娜,攙扶著一名斷腿礦工的安娜冇有停下腳步,隻是低頭開口說到:“流口水隊長,交給你了!”
前方響起一聲聲機甲行走的轟鳴。
迎麵走來的是流口水。
“我正是為此而來。”
流口水迎著隊伍前進,一邊走,一邊啟動鏈鋸說到:“雷斯,他們和曾經的你一樣。”
“現在,你憤怒嗎?”
“隊長,我早已經怒不可遏了。”
說話間,雷斯啟動了外骨骼。
“殺!”
鏈鋸旋轉,肌肉破碎,一具具新鮮的獸人屍體倒在這些礦工俘虜們的腳邊。
直到那溫熱的綠血淌到他們腳邊。
他們曾經是帝國的礦工。
而現在,他們是人聯的子民,由人聯來保護。
川劇大師.....
團圈......
潤猹......
每當有獸人殘軍的襲擊,就會有新的戰爭機甲出現。
一個接著一個的玩家小隊。
無數觀看這場直播都粉絲,又或者參與其中的玩家。
內心隻有四個字。
人聯萬歲。
倖存者們從一開始的慶幸,到後來的驚喜。
然後是不自覺的抽泣。
一個一個人聯玩家,攔在了他們麵前。
抽泣聲從斷斷續續到綿延整個隊伍。
在到最後的痛哭。
綠皮獸人的屍體早已清理完畢,一條狹窄的道路在兩側屍山間延伸開來。肢體殘缺的人們一邊流淚,一邊艱難前行。
安妮默默將這一切記錄下來。
這一幕被安妮以照片的形式記錄下來。
她總感覺這些照片有用。
被俘虜的人類,踏著綠皮的屍體,走向光明的庇護所。
當所有的礦工走到庇護所隧道的時候。
一些人已經跪在地上了。
他們不是走不動了。
也不是無法走了。
他們跪在地上,痛苦流涕著,嚎啕大哭著。
那些跟隨他們的身邊。
每一次都有玩家的救援。
一次又一次的擋在他們身前,用無聲的行動,訴說著人聯的理念,回答不一樣的答案。
這和帝國的做法,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帝國拋棄了他們。
他們來到了他們的烏托邦。
他們痛哭流涕。
他們嚎啕大哭。
跪倒在庇護所的門前。
前方是光明。
門前是飽受苦難的人類同胞。
身後是一個個攔在他們身後的人聯隊長。
兩側是獸人的屍山血海。
也地看著那些同胞,小聲的喊了一句:“人聯萬歲!”
“人聯萬歲!”
聲音越來越大。
人聯萬歲!
越來越大
聲音透過空間,傳到方雲耳邊。
他笑了。
“人聯萬歲。”
........
這將是安妮記錄的又一個史詩篇章。
這是一場冇有計劃的朝聖。
他們被稱為最初的燃火者。
這是人聯遠征真正的起點,人聯的理念由此改變。
人聯的隊長們,那些人聯神皇的天使,自此以後對待異族的手段也越發強硬。
人聯的政策也因此發生了意想不到的極端轉變。
將所有俘虜安全送往人聯庇護所、安頓妥當之後,庇護所先是為他們分發乾淨衣物,接著送來清潔的水源和食物,這些都是他們從前從未享用過的東西。
安妮站在俘虜們中間,親手分發物資,同時完成方源已經交給她新的任務:安撫好這些劫後餘生的人。
他們捧著碗,看著裡麵的肉,有人顫抖著,從喉嚨裡擠出一聲破碎沙啞的聲音說到:
“好吃。”
他們從未吃過的食物,不曾嘗過,卻無法言表的美味。
他們無法形容,就像是其他礦工一樣,從未吃過真正的食物。
“這是綠皮的肉!”
安妮的聲音,如同晴天霹靂,震驚所有的倖存者。
獸人的肉?
他們從未想過!
這是被稱之為禁忌的肉。
他們甚至被迫吃下同胞做成的罐頭,都不被允許吃綠皮的肉。
這種肉,是帝國禁止的,是有危險的。
怎麼可能會這麼好吃?
為什麼我們不會出事?
“這群綠皮,一直在吞食我們,為什麼我們不能把他們作為獵物?”
“從人聯開始,攻守易形,它們可以吃我們,我們也可以把他們搬上餐桌!”
聲音如驚雷,驚醒了倖存者。
淚水滾落,恨意與痛苦絞在一起,手中的勺子卻再也停不下來。
吞嚥的刹那,不僅是極致的美味,還有一絲複仇的快意湧上心頭。
哪怕隻有一點點。
也彷彿是在為親人複仇,
為自己,討回第一筆血債。
人啖其肉,人飲其血。
以血還血,以恨止恨。
“人聯萬歲”